作者:小吾君
师父,若是真的如同师弟所说,你总是先选择我,为何独独这次是例外?
谢天音偏头,看见了陆鸣冬微微发红的眼睛,这个一直在他身边由他抚养长大的孩子内敛,连妒忌都显得如此隐晦。
与胞弟表面的乖巧而言,他的忠诚与顺服甚至不会让他的言语如同质问,更像是光华黯淡的刀刃。
即使锋芒依旧,却脆弱得好似下一瞬便会尽数碎裂,归为死寂。
谢天音一直都知道,在这被一分为二的灵魂里,他才是最听话的。
他是爱人的显面,忠诚驯服,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海面,沉默的将他包裹。
但是这样还不够,他要的就是无风也起浪,他要的就是波荡起伏,惊涛骇浪,哪怕浪潮会将他吞没撕碎也值得他拍掌大笑。
“你能从拂衣楼脱颖而出,靠的是我的选择么?”
青年的狐狸眼里闪烁着亮光,嫣红的唇瓣开合,吐出了极具煽动性的回答。
去争去抢,想要得到,就要进行厮杀,就要把其他人踩在脚下,这样才能永远独占属于你的优待。
即使那是你的师弟,即使那是你的弟弟,即使那是你自己。
谢天音说罢便转回了陆渐星身前,只是这一次他的手还没有来得及碰到他,便被人揽着腰向后。
在略显强硬的动作里,他被抵在了石壁上,随即唇舌被攫取。
陆鸣冬从不是一个会犹豫的人,他只是不会罔顾师父的意愿而动手,既然得了禁令的允许,他便随心而动。
谢天音被掐着臀瓣被迫地仰着头,不过即使是这种被索取的姿态,他泛着薄红的面颊也盈着笑意。
气口被剥夺,不过由于实力的强劲,他实在太过游刃有余,也愈发让人想将他逼到山穷水尽。
拉长的银丝断裂,陆鸣冬压着他因呼吸剧烈起伏的胸膛,感受到了他的颤动。
杀手了解人体所有的脆弱之处以及必杀的命门,陆鸣冬作为其中的佼佼者,自然也了解衔咬住何处会如同咬住猎物脆弱的脖颈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谢天音手指勾着少年的发丝,不远处顶上的火光闪动,暗室里所拥有的密集的气孔带来微弱的气流,却散不去那有如实质的滚烫。
软红在舔咬间就像近乎融化般的感触,在刻意加重的力道里,滚烫的手掌贴在他的脊背,常年练刀留下来的薄茧刮过尾椎。
陆渐星在异常的心悸里睁开眼,胸腔中仿佛被不知名的情愫塞满充盈,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开,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视线清晰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紧缩。
黑瞳里倒映着青年略微失神的面庞和凌乱的发丝,靡艳多情。
陆渐星不自觉因此恍惚,但在回神之后又爆发了滔天的嫉恨。
那尚未被排解出的情毒再度来势汹汹,混杂的痛苦让心尖带来抽搐般的痛苦,在躯体的滚烫里却如同被泡在冰水中,带来过度的刺痛。
陆鸣冬三指搅弄着,对身后的动静置若罔闻。
他的指腹在抽手时碾过软肉,感觉到了风声也丝毫不打算闪避。
意料之中的痛楚并未到来,却并不是陆渐星心软。
“师父,你又向着他?”
陆渐星不可置信地看着握住他手腕的手,几欲泣血。
“为什么到了这一刻你还是选择他,明明受尽苦楚的是我,遭受折磨的也是我!你的眼里为什么就没有我!”
陆渐星知道自己此刻一定异常狼狈,他以前永远会收拾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出现在师父面前,但如今他浑身是血,头发散乱,丑态毕出。
在这一刻他近乎有些怨恨了,为什么总是如此,为什么被抛下的永远是他。
头颅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陆渐星却不管不顾,只是死死地盯着谢天音。
直至青年的指尖为他擦去泪珠,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流了眼泪。
谢天音发觉他的眼泪仿佛擦不干一般,开口道:“我曾经说过你很爱哭。”
陆渐星手指收紧,感觉到了难堪,师父是要告诉他,是因为如此他才受到厌弃么,是他在太窝囊太废物……
“但我有没有说过,你哭起来其实很可爱。”
青年的赞叹真诚,笑盈盈地摸着他湿漉漉的小鱼。
陆渐星这张极具少年意气飞扬的面庞,在带着爱恨落泪时,有着脆弱的弃犬感。
这句夸赞似乎是某种信号,陆渐星果断进行夺取,陆鸣冬自然不会放手。
谢天音的两只手分别被握住,置身于二者中央。
陆渐星和陆鸣冬的视线短暂交锋,齐齐落在了谢天音身上。
他们根本不在意对方,因为师父不是他们争夺的战利品。
他们只在意师父的态度,他多向谁看一眼,心中的天平似乎就要往谁的方向倾斜一分。
看着我。
只看着我!
不为人知晓的心声出奇的一致,甚至连脉搏跳动的速度都同频。
“师父,先选我,还是他?”
陆渐星想知道这个答案,并且一定要得到这个答案。
陆鸣冬握紧了谢天音的手,漆黑的眼瞳注视着他。
谢天音双手都被牢牢握住,但也仅仅是这种无法逃脱的紧握,并未感受到要将他撕成两半的拉扯。
“嗯……”
他沉吟着,左看看右看看,他看向谁,另一边握着他的手就会收紧。
两颗心被他把玩在手中,任由他捉弄赏玩。
太好玩了,谢天音都快笑出声。
然而他也确实没有遮掩,在这方面他总是如此傲慢,随意抓挠着真心,让他们在鲜血淋漓中索以千百倍的偿还。
青年上扬的狐狸眼里闪烁着恶劣的光,陆渐星和陆鸣冬心绪波动,哪怕知道他是故意的,却也忐忑于他会在下一瞬让人捉摸不定地做出选择。
全选这个选项基本被他们排除,因为这是必然,他们不在意师父都要占据,何况他们谁都不会放手,他们要的只是此时此刻的先后。
师父先选择谁,他就更喜欢谁,他们谁都不想成为后者。
谢天音看够了,才说:“先松开。”
两只小鱼都害怕被落选,都乖乖的松手。
双手恢复自由后,谢天音动了动手腕,弯唇道:“那就要看你们了。”
“是想选这里……”他点了点唇瓣,又向下指了指,道,“还是这里。”
谢天音狡猾地抛出了选项,他从不会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眼前的两只鱼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先后之分,不过他的屁股还没有经弄到可以齐头并进,所以他将皮球踢了回去,现在轮到他们选择了。
他都无所谓,好吃爱吃,他都喜欢。
反派大多没有底线,或者说下限,谢天音作为其中的佼佼者,自然如此。
在意识到师父在说什么时,陆鸣冬和陆渐星面色都呈现了几瞬的空白。
他们从没想过让师父……一想想那个画面,都有些思绪混乱。
此刻什么上下前后好像都不重要了,陆鸣冬和陆渐星对视了一眼,奇异地明白了彼此的意图。
当然,这并不是达成一致,而是某种想法的相同。
显然,他们都想既要又要。
第189章 双生
谢天音将诱饵丢出,看见了这对双生子不同的反应。
陆渐星还在纠结上下。觉得各自都很美好不知无法选择时,陆鸣冬已经当机立断,将想法付诸实践,倒不是因为什么差别,只是继续他先前做的事。
谢天音的身体忽地悬空,脊背贴在了坚硬的石床上,面上落下一片阴影,在炽热的纠缠中微微张唇。
陆鸣冬的鼻尖蹭过师父的面颊,在显得黏腻绵长的气息汲取里,指节轻车熟路地没入。
青年身上的衣衫看似还完好,下身的绸裤包裹着躯体,但内里早已被破坏,留下被人肆意掠取的破损。
金玉其外,等待着被搅烂的败絮不断填入其中。
黑衣少年的冷峻的面庞似乎一如既往,没有太大的变化,唯有急促的呼吸表明他已经失了沉稳,连一向擅长的掩饰气口的功夫似乎尽数忘了。
陆渐星听着耳边咕啾咕啾的水声,难得的寡言少语,默不作声地用手指触碰着青年的眼尾。
那双时常散漫的带着些恶劣挑弄的眼眸因动情泛着薄雾,像是被揉碎的杏雨。
带着些幽幽冷腻的甜蜜香气似乎从泛着潮红的肌肤下涌出,让陆渐星指尖揉弄的力度微微加大,从眼尾触碰到柔软的腮边,又伸入唇间搅弄。
被手帕匆匆擦拭过的手指依旧带着些许血色,腥甜的气味化开,让谢天音忍不住蹙眉。
只是他的舌尖被两指夹着,只能发出一些唔唔的声音,他抬起手想推开,却碰到一片滚烫。
“师父,冒犯了。”
陆渐星说着抱歉的话,却抵着厮磨。
没有被及时吞咽下的唾液顺着青年无法闭合的唇瓣向外淌落,铁锈般的血腥气味弥漫,却又被另一种腥涩掩盖。
几乎是同一时刻,谢天音的面颊鼓起,腹部也微微凸起。
他的眼眸不自觉睁大,原本狭长的狐狸眼瞪圆,响起的耳鸣将思域拉成一条的直线。
上下的感官都被齐齐剥夺,就像是魂灵短暂的离开了躯壳,被不断的压缩挤扁,通通化为了师徒之间实质化的羁绊的模样。
在短暂的麻痹过后,飘浮的灵魂好似猛地沉坠,重重地跌回躯体内。
大脑被念头完全充斥,一叠又一叠的浪潮夺取着情绪之间短暂的缺口,谢天音贪恋这种近乎欢愉致死的疯狂,失焦的瞳孔都带着朦胧的迷幻。
和他想的一样,果然非常非常美味。
这么久的等待都是值得的,他品尝到了截然不同的美味。
同一灵魂的切片催生出相反的两面,两种滋味在脑海里交织,将感官来回拉扯,似乎随时都会被拖拽着失控。
陆鸣冬的行事风格如同他的性格一般干脆,他几乎没有多余的花哨的动作,在确定目标后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