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 第214章

作者:小吾君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快穿 HE 穿越重生

灰衣男人将外衫披在了琉清的身上,低声轻叹。

“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女人。”

琉清擦去唇边的血,不在意地说。

即使他外表再怎么像女人,即使世人眼中他也是女子,即使他委身于怀苍几年,但他以男子之躯长大,根本不受那些所谓的贞洁规矩约束,男子能袒胸露乳,他如何不能。

那些被他引来的目光,正是他所要利用的。

灰衣男子闻言,没再说什么,他以莺啼的身份在莫赫尔楼经营多年,或许是接触多了舞姬们,他这个只扮演着女子角色的人,更能看清琉清的别扭之处。

即使身体已经因《玄阴诀》异化,琉清仍然算不得女子,他并未意识到他演出的女子有多么的单薄,只是如同他所认知的那样,是楚楚可怜的圣女又或是娇媚的荡妇。

他不在意他以女子外在之躯做的任何事会为其他女子带来怎样的影响,但奇怪的是,他这般的人,修炼《玄阴诀》居然如此顺畅,他姑姑修炼至八重便再难突破,神智渐无,琉清修炼到九重,却依然神智清醒。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虽然琉清是他捡来的弟子,但他们只有名义上的关系,琉清对自己极为心狠,野望极大,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听从他的安排。

“这里不能呆了,于怀苍也要舍了,带着我们的人先往中原去。”

琉清调息片刻睁眼,眼里带着恨意。

多年心血毁于一旦,他怎能不恨。

他出身万虫寨,他娘本应该当选那年的圣女,不惜为此爬上他爹的床学习养蛊之道,但最后他爹居然觉得娘竞争者的蛊更胜一筹。

他娘窃走了天枢蛊,逃到快活城隐姓埋名生下了他,他从小就知道,想要获得什么就要千方百计的去得到,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十岁那年,娘为了新一代的天枢蛊耗尽了心血,他被师父捡回了家,发现了他藏匿的《玄阴诀》。

天母教,圣女教……娘遗恨的那个圣女,或许以另一种方式交由他来实现。

他攀附于怀苍,渗透快活城,就是为了剑指中原武林,让万虫寨的那帮人知道,他们选错了,他娘养出来的天枢蛊才最厉害的蛊。

可如今,一切都毁了。

“谢天音,我必杀他!”

他的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咬得咯吱作响。

“那日我见了他,你我恐是怕不是他的对手。”

灰衣男人想起那夜的场景,那个喝着茶拥有一双狐狸眼的漂亮青年,有着某种目空一切的散漫。

“我与他交过手,自然知道这一点,或许我修炼之大成,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琉清不明白,谢天音练的到底是什么邪门的功法,怎么会有那般强悍的内力。

他记得谢天音也有徒弟,不知有没有习练他的功法。

若是当初他……罢了,也不可能,观谢天音的年纪,似乎比他还要年轻几分,如此想来,便更增不平。

“我就不信他没有弱点……”

琉清呢喃,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在意的事物,杀不了他的人,难道还剜不了他的心么。

“那你记得努力,我也很好奇我有什么弱点。”

一道轻快的声音自顶上传来,让灰衣男人和琉清皆是一震,在紧绷中立刻起身。

青年坐在石梁上,笑眯眯地对他们招手。

琉清心中悚然,第一次对江湖人宣称的拂衣楼楼杀手神出鬼没有了清晰的认知,他当机立断,带着灰衣男人立刻外逃。

是,他是说要杀谢天音,但不是现在。

“咦?就走了?”

谢天音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得过两招,能看见琉清用出第九重功法呢。

第192章 双生

快活城内的建筑大多低矮,高耸的莫赫尔楼沉默地矗立其中,像一个华美的巨人。

琉清的速度很快,他抓着师父的手向前,一刻都没有回头。

凭借着对城内的熟悉,他七拐八拐地到了一间废弃的石屋,才停下了脚步。

他警惕地在周围看了一圈,紧绷的肌肉才放松下来。

“见鬼,他怎么会在那里,我们居然没发现。”

琉清低骂了一声,按着隐隐作痛的伤口,后脑依然盘踞着挥之不去的悚然感。

他刚刚就在那里打坐调息,谢天音要是想杀他,他恐怕都来不及反应。

他到底什么时候跟在他们身后的,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要不是他主动发出了声音,我们恐怕还察觉不到。”

灰衣男人吐出一口浊气,神情凝重。

眼前的事况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那种感觉就像对上江湖上已具盛名的那群老东西们一样,可谢天音分明还那样年轻。

“这下总该不在了,我们……”

“不好意思,其实还在。”

琉清的声音被沉吟的上扬的音调打断,谢天音灵巧地跃上墙头,回答了他的问题。

琉清才放松下来的神情凝固,他的手心冒着冷汗,脑袋出现短暂的空白。

黑衣青年像无声无息笼罩着人的阴影,偏偏他的姿态太闲适,不带任何戾气的盈着笑意的眼瞳,像是玩弄着猎物的猫,有着近乎纯粹的残忍与傲慢。

在惊惧过后,琉清的心里涌现了被戏耍的不甘。

“我们无冤无仇,你坏我好事毁我大计就算了,为什么还追着我不放?”

琉清自认为和拂衣楼没有任何过节,他做的所有事情和拂衣楼有什么关系,谢天音为什么要对他穷追不舍?

“无冤无仇?”谢天音轻啧,轻轻挑眉道,“我欠药王谷一个人情,你不该选他们的人下手。”

“更何况你对我的弟子又下毒又下蛊,你说,你是不是该死?”

青年微微歪头认真发问,��丽的面容在过盛的天光下越发灼人眼眸。

对于陆渐星的受伤,谢天音并不心疼,面对罪魁祸首的时候也算不上生气,毕竟这是命运既定的一环,他也是旁观者之一。

但这不代表他不会追责,他可是反派,双标简直是再符合身份不过的事。

要不是剧情的缘故,他还得留着琉清,不然早在昨夜他就把人解决了。

“我什么时候……你!”

琉清本觉得莫名,但在电光石火间明白了谢天音所说的意思,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拂衣楼,真是好算计。”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陆渐星居然也是谢天音的徒弟,放眼整个江湖,谁能想到这件事!

拂衣楼的暗棋居然埋的这么深,难怪谢天音会放走莫惜君,什么所谓的不在意宝刀,根本就只是一出自导自演迷惑他人的障眼法。

他觉得谢天音坏了他的大事,或许在谢天音看来,他试图用蛊控制陆渐星,下药让他杀死卫葳,同样是在破坏他的布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琉清忽地有种荒谬感,就像是在别人的网中织网。

拂衣楼到底想干什么,或者说,谢天音到底想干什么?

把真相告诉他,是觉得他必死无疑,让他在黄泉路上当个明白鬼吗?

“谢楼主,是琉清有眼不识泰山,倘若知道那是你的人,琉清绝不敢这么做,还请楼主高抬贵手,琉清愿奉楼主为主,求个赎罪的机会。”

琉清挤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跪在了青年的身前。

他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衫,随着他的动作大面积肌肤暴露,泄出一片春色。

他还不想死,他还不能死。

琉清这样的反应谢天音也不诧异,在大多数情况下,世俗定义的反派角色可不会乖乖地引颈就戮,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那才是一切的根基。

“你是想色诱我吗,你应该清楚,我知道你修炼了《玄阴诀》吧?”

他问的直白,眼神没有任何的游移。

毕竟琉清对于他来说就和路边的石块树木没什么区别,谁会因砖块裸露或者树皮缺损而产生波动?

他只是有些许疑惑,琉清到底把他的性取向定义成男还是女?

“比起纯粹的女子,琉清能做的更多,楼主若是愿意,一试便知。”

琉清声音越发娇柔,披上熟悉的伪装进行引诱。

不男不女又如何,男人性起了还管那些么,甚至为了玩个稀罕还会乐此不疲,于怀苍最开始知道他是男子也有些抗拒,但很快不就因快活乐在其中。

他是男子,可太清楚这群人为了玩乐能做到什么程度,他最开始控制住于怀苍,报复回来地骑了他,他起初恨得不行,后边他不催动蛊虫不也得趣地半推半就了么。

不过虽然心里讥讽着男人的劣根性,琉清面对谢天音,却没多少底气。

不仅仅是因为谢天音生了张过分漂亮的脸,也是因为他看他的眼神……

没有好奇,也没有厌恶,平淡的,像是在望着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草野花。

“你知道我想看什么。”

谢天音的欲望并不因皮囊而起,对琉清的话没有任何感觉,只看着他身边的灰衣男人,从墙上跃下,自腰后解下了缠绕的鞭子。

泛着倒刺的九节鞭,他追着琉清出来的时候,随手从他手下那里顺的武器,因为他不是很想用手碰别人。

鞭子在甩动下完全伸展,缠绕在了琉清的脖颈上,刮出血印。

谢天音突然有些走神,想到了陆渐星身上的伤口,看着眼前人有些没了耐性。

灰衣男人并未迟疑,立刻做出了选择。

莫赫尔楼内,谢天音看见了《玄阴诀》的原本。

任何功法的原本必然比拓本摹本等更具灵气,创作出功法的人的真迹留存了心境,更容易使人开悟。

被精心保存的书页难抵岁月的痕迹,泛黄的纸张无比脆弱,那里的字迹从齐整到潦草,到第十重的下半,字迹已经模糊到难以辨认。

谢天音从中感觉到了一种狂躁的痛苦和迷失的惘然,写下功法的人意图解去束缚,功法运转,会因爆发让身上的衣衫尽褪,在这一重功法时她以为是摆脱了世俗定义的枷锁,却又在之后陷入更深的迷惘。

以至于到功法的最后,她已然因看不见希望而走火入魔。

功法的运转方式和流经的穴位经络,都契合女子之体,想要修炼的人必定会被同化,却又无法真正意义的同化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