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吾君
陆鸣冬怎么会不知道师父是在逗他玩,但他不想有一丝一毫被误解的风险,即使口舌笨拙,也努力地一遍遍解释。
晚上入睡时,谢天音听见了陆鸣冬低声唤他的声音,抓着他的头发堵住了他的嘴。
逗老实人果然只有最开始那一会儿最好玩,把人欺负的当真,不断解释那就有点聒噪了。
陆鸣冬微顿,其实他是想问师父明日早上想吃什么。
贴着的唇瓣似乎只有浅尝辄止的想法,不过他却不会让时机错失。
所以,他怎么会让师父误以为他想和弟弟交换。
师父大多时候很懒散,对用的顺手用的合心意的人不会吝啬奖励。
次日清晨,谢天音在一阵迷蒙中感觉到了熟悉的凉意。
“嗯唔?”
他还未完全清醒,腰却本能般地随着频率轻轻摆动。
腔道深处有着化开的凉意,妥帖地将每一寸涂满。
绯红的药膏几乎要被用尽,被拖拽着堆叠在入口,又被卷带进些许。
在黏腻的桃花香里,融化的淡粉色的药液溢出。
“师父,放松些,我在上药。”
陆鸣冬轻声解释了眼下的状况,语气恭顺,请师父配合。
绞得太紧了。
他陪在师父身边太久,对师父太过了解。
从师父昨天的话语里,他知晓师父并不是随口一说。
在师父能受得住的情况下,他会为师父做一切他想要的事。
第195章 双生
谢天音在小幅度的晃动中,瞳孔慢慢聚焦,对于眼下的状况其实有些意外。
毕竟他从没考虑过被陆鸣冬眠奸的可能,他一手养出来的过分贴心的孩子,就像是以他的意志为主的冷硬刀兵,不存在有噬主的可能。
这样的事情,更像是陆渐星会做的。
情色的反差让意识在迷蒙中浮着些许疑惑,直至谢天音看清了少年的神色。
这张还未完全成熟的面庞已经能窥见来日的锋利冷峻,眉心微微拧着,漆黑的眼瞳里带着克制隐忍的暗光。
他似乎是在无比认真地执行上药这件事,而非为了手段本身,因此他的动作轻柔和缓,让药膏好似完全渗透进内壁。
绝对的忤逆反而出自绝对的忠心,这样的本心反而在行为之外催生出叫人颤栗的甘甜滋味。
“嗯?”
谢天音还带着些困倦的声音微微上扬,奇怪万物的静止。
“师父,药会化开。”
陆鸣冬声音低沉,比往日沙哑几分。
其实先前便已经涂好了,只是在恍惚中,他未能很好地控制,以至于有些许药膏又从深处被带到表层,所以在又涂上之后,他先将药物堵住。
他想让师父快点痊愈,并不想加重内里的肿胀。
被主人当成药玉压制的物件宛如活物般跳动,如同甘愿收着爪牙的兽类,即使再怎么表明无害,也难掩本身的磅礴。
收紧里,谢天音几乎能勾勒出轮廓与其上狰狞的纹路。
他倒是没有下达继续的命令,即使他知道陆鸣冬一定会听话,但他懒得在这个关口费口舌。
他的药玉不动,但总归不是死物,他想要什么自取不就好了。
恰好他还未完全从睡意中挣脱,因此完全按照自己的步调随心而来。
缓慢的厮磨让陆鸣冬的额间浮出些许汗珠,他微微抿唇,呼吸紊乱。
青年如墨般的青丝在软枕上散开,些许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床单在少年的掌心间攥起褶皱,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但他依旧没动,任由那如同折磨一般的欢愉在表层停留。
谢天音迷迷糊糊间磨爽了,脊背窜上热意,在轻微的痉挛里眉眼舒展。
他摸了摸乖驯听话的徒弟,又在极为舒畅的感官体验里睡了过去。
陆鸣冬的手掌贴在师父柔软的肚皮,感受着那里因呼吸而起伏。
好一会儿,他才开始收拾狼藉。
用帕子将多余的药擦干净后,他帮师父盖好了薄被,低头处理自己身上的脏污。
被浸透的药玉鼓胀,他哪儿也没去,垂门望着尊长的睡颜,用帕子裹着纾解。
大漠白日里的天气太热,谢天音并没有再睡多久就起身了。
这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他没特地去见陆渐星,启程离开了快活城。
不过对于其他人来说,风沙里此处的故事仍在继续。
“谢楼主出城了,”柳无非将听来的消息告知,神色困惑,“也不知他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拂衣楼楼主的出现和消失显然让他们不解,如果是为了在快活城扩张势力,那怎么现在就走了?
陆渐星昨日便知道师父要离去,但还是有些神色恹恹。
他这副模样和往日相比实在异常,不过柳无非想到谁身上有一只蛊虫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开心不起来。
卫葳倒是知道原因出在哪里,正准备说些什么回答柳无非的话时,听见有人在外面大喊。
“于怀苍死于斩浪刀下,斩浪刀为莫惜君所持!”
快活城的城主死了,斩浪刀果然在这个地方,原本在客栈里闲谈的人不约而同地向外奔去,陆渐星和柳无非她们对视一眼,也纷纷向外去。
他们的目的明确,是城主府,武林盟的人和柳无过还在那。
快活城彻底动荡了起来,谢天音此时已经远离了漩涡。
不过由于他对故事情节的变动,一切也发生了连锁反应。
在原定轨迹里,快活城的事情之后,白叶山庄与峨眉派正式对外确定联盟,柳无过与洛华会大婚,所以谢天音才会对陆渐星说中原见。
但现在于怀苍死了,琉清的计划被彻底打乱,不得不灰溜溜地逃到中原,快活城原本的掌控者倒台,白叶山庄和其他势力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蚕食的好机会。
因此柳无过和洛华依旧停留在快活城,处理着必要的事物,他们的婚期自然也就延长了。
陆渐星没有跟着在快活城停留,毕竟拿着刀的莫惜君已经不见踪影,而他虽然在白叶山庄长大,但白叶山庄的内部势力与他无关,而他也有自己困惑的事情,所以他回了一趟扬州。
七月,碧波池内的荷花娇娆。
谢天音给陆渐星传了信,让他前往药王谷。
谷清先前邀请他见面,他想看看这个本应该死掉的剧情人物能不能解决陆渐星身上的隐患。
“谢楼主,这边。”
卫葳对着青年招手,为他引路。
谢天音与她打招呼道:“卫姑娘?我以为你和渐星在一处。”
“师兄听说我遇袭的事,说什么也要我回来,我便与渐星分别了,回来后我和师兄一同钻研无生散,眼下已经有了眉目,不过到底能不能对症,还需你们试药才行。”
卫葳说明了情况后,又连忙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说出。
陆鸣冬出言道:“我来试药。”
解毒并非是一个容易的过程,按照医师所言,还得不断调试药方,他当然不希望师父受这份苦楚。
还好他当初主动饮下了师父调配的毒,否则都无法为师父试药。
卫葳点点头,但还是提前进行声明道:“虽然说你们所中之毒是同一种,但谢楼主身上的毒在天长日久里恐怕更难祓除,加上习练的功法不同,若真有希望,届时恐怕还得再进行调配。”
话语间,他们到了湖心亭。
“谢楼主,许久不见了,先前寄信并未得到回音,只好让师妹代邀。”
谷清早已等在此处,目光落在谢天音的面上。
扫过陆鸣冬时,他有些讶异,笑着感叹道:“鸣冬都这么大了。”
昔年初见时,陆鸣冬还是个孩子,卫葳也不过才几岁,如今一晃眼,他们都已是少年,真是时光匆匆。
陆鸣冬对他轻轻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谢天音落座,接过了他递来的茶杯,开口道:“确实好久不见。”
“这段时间倒是一直有听见你的传闻,从前我便知道,这江湖必然会响彻你的名号。”
谷清确实很久没见他了,对比着记忆中的那张脸感叹。
谢天音从少年长为青年,面上的稚嫩褪去,在对上他的眼眸时,仿佛会被那份堪称艳丽的锋利刺伤。
只不过他的气质懒散,倒是冲淡了几分让人望而生畏的威势,但也因此,让人难以判断他的深浅。
谷清算是最早知道他深藏不露的人,这些年他也一直在想他什么时候才会在江湖中崭露头角。
如今有人试了霜刃,他果真声名大噪,天下共闻。
“药王谷谷主,你也不差,”谢天音说完,直奔主题道,“天枢蛊,你有法子解吗?”
“嗯?”
谷清看了一眼小师妹,她回来时提到了天枢蛊,是白叶山庄的那位陆家少年,怎么,这珍惜的蛊虫这么常见了么?
卫葳:“谢楼主说的也是渐星,师兄你忘了吗,楼主救了我们。”
“我自然没忘,楼主于我们有大恩情。”
谷清从随身携带的药囊中取出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的小盒,将它推到了谢天音的面前。
“此为药祖炼制的还魂丹,赠予楼主。”
卫葳的呼吸微凝,陆鸣冬的神色也有轻微变化。
还魂丹无疑是药王谷的至宝,此为药祖所留,世间仅存三枚,一枚在王室,一枚因多年前的抢夺不知流传在谁的手中,一枚仍在药王谷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