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吾君
男人与同伴们对视了一眼,心里某个猜测越发笃定,想来这对身手不凡的兄弟一定是伤势过重,否则怎么会特地躲起来。
于是他们返回了空屋搜索,轻轻敲动墙壁,试图找出暗室。
小院布置了书房,不过这里并未被使用,冷清空荡。
闯入者们的动作很轻,但在耳聪目明的一流高手耳中,即使隔着一层薄薄的墙壁,那些呼吸声和脚步声还是过于明显。
谢天音感受到了身前身后两只小鱼身体下意识的紧绷,却依旧不慌不忙,趴在陆鸣冬的胸膛上,感受着他难得过快的心跳。
身后的动作更是缓慢得近乎于无,他故意晃了晃,感受到了腰侧的手骤然收紧的力道。
陆渐星额间青筋凸起,压抑着呼吸声,被师父的作弄弄得心肝乱颤。
高度的专注让感官越发灵敏,连陆鸣冬的掌心都生出汗珠。
想取他们性命的人就在墙外,零星几人好解决,但有可能越来越多的人会闻风而来,动静万一大了,脱身就难了。
不能被他们缠住不能被他们发现,师父的存在不能暴露,否则之前演的戏就全白费了。
“动作轻点,别被听见了哦。”
谋划这一切的布局者声音轻飘飘,狐狸眼里盈着恶劣的光。
第215章 双生
好心的提醒、细心的叮嘱,在眼下情境中,呈现截然相反的透着些毁坏意味的疯狂,肆无忌惮地引人沉沦。
屋内搜寻的人还在小声地敲敲打打,寻找可能的机关暗道。
一墙之隔,呼吸和脚步声迫近,伴随着压低的交谈声。
“这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啊,连本书都没放,也没有花瓶之类的机关布置。”
“别大意,老三他们已经在东屋搜了,按照他们的习惯,密道不是在主卧就是在书房,再看看地砖。”
谢天音听着敲打的咚咚动静,漆黑的暗室内他看不清主角们的神情,但在紧贴和随着声响靠近几乎凝滞的动作里,感觉到他们的僵硬。
他的手摸索着搭在了陆鸣冬握紧斩浪刀的手上,唇瓣轻蹭着少年微抿的唇,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同时沉腰轻轻摆动,毫无顾忌地挑动着少年们的神经,唇角的弧度越发扩大。
好玩,真是太好玩了。
谢天音在心里笑出声,肆意享受着这种将主角拖拽在危险边缘摆弄的快感。
在这种事情上他没有特别的癖好,更不会因为可能被撞破而紧张,他是个对欲望坦然的人,睡觉在他看来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可小鱼们反应越大越担心出现破绽,越焦躁挣扎,他就越有种恶作剧得逞的欢愉,这种精神上的满足简直超过了这件事本身。
他乐于看见在他人眼中近乎于完美的本身也意志坚定不会动摇的主角呈现截然相反的阴暗与丑恶,令人陶醉的私欲为这场情爱加码。
陆鸣冬和陆渐星控制着气息,俊秀的五官因压抑而微微扭曲。
出于同源的黑眸幽沉,内里翻涌的情绪惊人的一致。
在下意识的屏息里,肺腑因稀薄的空气而闷痛,饱胀的心窍被紧握,带来晕眩般的麻痒,轰烈地摧毁着名为理智的紧绷的细弦。
陆鸣冬握着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唇上是青年笑着呵出的气息,舌尖湿润柔软,像是精怪在渡气,又像是在吸取魂灵。
他眼里难得浮现几分躁动的冷戾,想大不敬地轻扼养大他的师父的脖颈,将他所要的崩坏赠与,但他不会这么做,哪怕师父再怎么随心任性,不在乎毁去一切,但他在意,他不会让师父的布置出错,也不会让这样的他展露在别人面前。
哪怕他清楚,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想法,才让师父变本加厉的使坏。
他咬住了青年的唇瓣,留下忍耐的齿痕。
陆渐星脖颈的青筋凸起,因竭力压制而不断跳动,和兄长的处境相较,他需要花费的心力更多。
从成长经历而言,说不好他是更幸运还是更不幸的那个,他享受了常人眼中幸福平和的一切,也意味着他错失了能与黑暗相伴的时光,眼下也是如此。
这行人迈入书房寻找暗道时,在轮流的角逐里,恰好是他泡在温暖的巢穴中。
层层叠叠的软肉缩紧挤压,在强烈的紧绷中,他本就敏锐的触感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麻意从后背窜到后脑,他死死地咬着舌尖通过痛意才能勉强不失态。
血腥味漫在口中,泛着甜腻的铁锈气息,他光是顾及眼下就已竭尽全力,偏偏师父还在煽风点火。
哪怕师父背对着他,暗室之中也无法将人的表情看清,陆渐星也知道师父面上会有怎样的神情,必然是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有恃无恐的逗弄笑意,能够轻易挑起一切爱恨与欲。
他忍不住有些委屈,师父明知道他们不可能会让事情败露。
真是一只非常坏的猫。
可让人萌生恨意的游刃有余也带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近乎玩火自焚般的超越认知界限的举动也伴随着前所未有的刺激与过度的欣悦,将理智天然地抵触扭转。
随着声音越靠越近,隐秘中一切微小的动静都被阻止,在墙壁被叩响的那一刻,少年们的脑海出现短暂的空白。
心脏如同饱满的果实剧烈紧缩后陡然膨胀,而后被徒手捏爆,炫目的电流和剧烈起伏的悸动伴随着血液的轰鸣窜向四肢百骸,指尖出现堵塞般的麻木,在颤栗中轻颤。
谢天音轻轻吸着气感受着近乎要陷入他躯体内的力度,翘着唇瓣眼神迷蒙地感受着粘稠的狼藉。
连同情绪一并榨取的滋味,格外美妙。
“怎么没有空层,难道这里没有机关?”外边的人疑惑道。
敲击传来的回音都是代表实心的沉闷,并非是有空腔的脆响,他们搜遍了整个书房,也没找到有端倪的地方。
“去东屋看看吧,说不定这个落脚处根本没有暗道,他们说不定已经走远了。”
男人立刻否认道:“不可能,明猴还在这附近打转,气味就是消失在这儿,除非味道阻隔在地下它闻不到,继续搜。”
同伴焦虑道:“动作快点吧,有人来了就糟了,不能落在那些人手里。”
随着吱呀一声的合门声响,凌乱的脚步声渐远。
室内恢复了安静,心跳的鼓噪声便越发凸显,伴随着放松的呼吸声。
“师父……”陆渐星咬着谢天音的耳垂,语调带着些含糊的哼唧,略有些疑惑道,“他们怎么没探查出来?”
“回音不对,砖上浇了东西。”陆鸣冬手指摩挲着青年手腕内侧细嫩的皮肤,眼眸沉沉,嗓音沙哑地回答。
他经过专门的训练,自然比弟弟更懂行,只是刚刚情况特殊,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师父!你是不是早知道……”
陆渐星低唤了一声,师父又在吓唬他们。
谢天音轻巧地拨开话头,以一种毫不负责的戏谑态度道:“我可不清楚。”
他说的可不是假话,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这不过是拂衣楼名下的一个隐秘驻地罢了,这样的地方太多,他只需要从六号那里拿到地址就行,并不关心这里被修建的多么牢固。
要是刚刚那几个人真的出现在他面前,善后也一点都不麻烦,反正他们也是奔着杀人夺宝来的,什么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陆鸣冬和陆渐星一顿,方才的感觉又上涌,他们的心窍还残余着迟滞感,像是被猫挠过留有血淋淋的爪印,火辣辣的刺痛中又泛着些尖锐的痒意,糅合成扭曲的欢愉。
“嘶……”
谢天音被小狗们同时咬住,发出了低低的吸气声。
“师父,等到甩开这些人……”
陆渐星舔了舔青年肩上的齿印,话语带着些火气,说得语焉不详。
陆鸣冬用帕子擦着谢天音的腿心,指尖引出的动作碾磨般的加重,无声表明了他的态度。
谢天音没个正形地靠在他们身上,闻言不仅不慌张,反而盈起几分期待。
整件事的落幕还需要一段时间,在最终结局到来之前,能玩得尽兴自然最好。
伴随着轻微的咔咔声,书房内的书架朝着两边开了一人宽的缝隙,秋冬交际时的暖煦阳光顺着窗纱朦胧地落入,拖曳出斜长的光柱。
青年看起来多情又薄情的狭长眼眸被照出一片灿金,让陆鸣冬和陆渐星看的失神,只觉得躯壳并着魂灵,都要被这挑眉垂眼助长出的火焰吞噬殆尽。
书房的机关恢复了原样,陆鸣冬和陆渐星出了书房。
谢天音理了理衣襟,没打算露面,毕竟剧情里他现在不应该在这里,刚刚那种情况被人发现他的存在也就罢了,现在没在玩,便没那个必要。
脚步声让在东屋内搜索的几人心生戒备,和持剑的锦衣少年打了个照面后,他们想都没想分散而逃。
陆渐星没想到他们有胆子摸来这里却连正面交锋的想法都没有,立马关门动用机关,先一步潜入的陆鸣冬射出暗器,两人前后合击,总算将一伙人按在了屋子里。
他们急着处理好麻烦去和师父幽会,立刻进行了逼问。
陆鸣冬指尖细长的刀片翻转,贴在男人的耳后划动,似乎在寻找能剥下一张完整面皮的切入点,陆渐星则是摆弄着自己的机关盒,描述着千百针穿体而过的画面,吓得被点了穴道的几人面如金纸。
陆鸣冬无需多说,身为杀手他的气势本就如同他手中刀一般冰冷锐利,陆渐星却是不同,锦绣堆里长大的游侠,又生的一张和善的好脸,唇角的形状自然上扬,没有表情也自带三分笑意,在情境对比下反而更显阴恻。
男人及其同伴们在心里骂着传闻有误,将陆渐星说的多么仁义,今日一见简直和恶鬼也没区别,不愧是魔头的徒弟,若是知道他的性子是这样,他们怎么也不会定下先前那个计划。
“刀……”
性命被威胁的情况下,男人赶紧说明了他们用的手段。
先前在守心谷进行合围时,有其他人的遮掩,他们便借着近身交手的功夫,忍着伤在斩浪刀上留下了他们特制的药,要是没有专门的药水,哪怕被擦洗过,刀上也依旧有气味,通过训练的明猴能够嗅探出来,所以他们才能一路追到这里。
陆鸣冬拿了药水擦洗斩浪刀,陆渐星则是将几人打晕进行善后。
行至院中就快抵达书房时,陆渐星止住脚步,对着兄长叮嘱道:“哥,我刚刚是在吓唬他们,你不许和师父说我的坏话,知道吗?”
虽然这种几率很小,但并不等同于零。
陆渐星承认自己以己度人,但他不想他的形象在师父心里有一丝一毫的破坏。
陆鸣冬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淡淡道:“多谢提醒。”
陆渐星:?
他看着陆鸣冬的背影,认真地思考偷袭兄长让他恢复记忆的可能性。
他们兄弟齐心才能更好地抓住师父的心,哥哥可千万要明白这一点!
第216章 双生
风吹动院内的落叶,卷起些许尘灰。
两道身影跳入院内,只看见东屋里歪倒的几人。
“还有气。”
带着面具的男子对着同伴颔首,准备将人带走,一道飞镖从远处射来。
“见者有份,陆家兄弟的下落,可不能被你们独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