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 第260章

作者:小吾君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快穿 HE 穿越重生

上扬的气音被攫取,陆渐星落后一步,却也不甘眼巴巴地看着。

谢天音眼睫轻颤,指尖传来温热的濡湿感,伴随着犬齿的轻咬,让人心窍发麻。

淡白的天色朦胧,云卷云舒,带来些轻飘飘的自在。

溪水淙淙,竹叶摇摇。

“你的手指不要了吗,怎么还不走啊。”

陆渐星催促的声音响起,随风一块惊得檐下灯笼晃动。

陆鸣冬:……

他当时真应该阻止那一剑,怎么不向上些划到声带?

“师父,你别笑了。”

咕哝声混着笑声,逐渐模糊不清。

第231章 双生

送信的鹰在正月初三从药王谷飞向白叶山庄,五六日后收到回信。

“无非说她身体好了不少,迫不及待想和小葳见面,最好能一起在十五那日赏花灯。”

陆渐星从药楼那边回来,转述了信的内容。

谢天音点头:“那便提前动身。”

算算时间,柳无非已经见到了那个让她串联起一切真相的人,她恐怕想借上元节那日离开白叶山庄。

原定轨迹里,崖边围剿后,原主身死,陆鸣冬和陆渐星负伤离开,剩下的人死的死残的残,无力阻止。

原主的死并没有为一切风波画上休止符,毕竟他是‘黄雀’,并不在台前,前方是自认为是‘螳螂’的柳鸣风。

服下龟息丹的柳鸣风在七日后成功醒来,白叶山庄一片欢欣,对外说是他大难不死,散成一团的江湖局势又出现主心骨。

苏醒后的柳鸣风对外声称是陆渐星伤他,意图夺取山庄机密,白叶山庄内鬼之事是陆渐星辩驳之词,他发布了悬赏令,舆论风波再度袭来。

陆渐星在柳鸣风醒来后的所作所为里明白了这是一个圈套,于是他和陆鸣冬绕路去了拂衣楼。

拂衣楼没了楼主正是混乱的时候,无生散的解药玉琼引无人知晓,他们都以为自己会毒发身亡之际,已经解过毒的陆鸣冬回来了。

陆鸣冬和原主结盟协助他夺取拂衣楼时,知道了部分材料,又有卫葳先前的解毒经验,他拿出了和玉琼引有相同效果的解药,拂衣楼的人拥他为新楼主,不说他有解药在手,即使是传统夺位的武力方面,其他人也难以取胜。

陆渐星比陆鸣冬更擅长经营,二人合力有拂衣楼在身后,他们在明面上和白叶山庄形成了对峙姿态。

他们被骂背信弃义的魔头,陆渐星便不客气地回敬对方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在这种矛盾的事态里,转机悄然出现。

在这场持续已久的江湖风波里,没有人关注过白叶山庄千金柳无非在被绑架的时候,失踪了一个侍女。

处理她的人以为她死了,柳无非也这样以为,但在新年过后,家里一片喜色她却浑噩茫然时,她收到了她和贴身侍女约定过的暗号。

挣扎后她选择了真相,将一切展现于人前,为陆渐星洗刷了污名。

那之后,围绕鱼儿岛灭门血案而起的神兵争夺风波,才算真的告一段落。

在离开药王谷前,谢天音联系了拂衣楼的人,处理了这段时间的事务。

他假死的事谁都没告诉,拂衣楼内部因此有些人心浮动,但因为他先前的结构调整以及将药物的分管权放在了不同的人手里,因此也没出什么乱子,他借此清理了一些叛徒和暗桩,又调动人员为之后的事做准备。

当然,这些动作都很隐秘,柳无非现在还在白叶山庄内,他不想惊动任何人让事情出现波折。

大多数时候,他不会在乎世界上的任何人和事,但他也不会轻看了任何一个角色,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哪怕是没有姓名的路人甲也会做出让人吃惊的行为。

陆鸣冬的手伤医治不能断,途中卫葳会拎着药箱上马车为他针灸。

陆渐星戴着顶斗笠赶车,帮她掀开帘子。

他们原定骑马过去,毕竟这样赶路最快,但遭到了大夫的严厉拒绝,念叨他们不顾伤势。

马车虽然速度慢了些,但胜在舒适,谢天音撑在小桌上看着陆鸣冬放在上方的手。

经过特殊处理的柘蚕丝颜色近乎透明,只有在光下某个角度又或者靠近了看,才能发现缝合的痕迹。

针灸结束后卫葳没有久留,回了自己那辆马车,为她赶车的是谢天音特地安排的杀手,和陆鸣冬同批训练,非常擅长轻功与隐匿,倘若有突发情况,能第一时间带卫葳远离战场。

“能动吗?”

谢天音的手指从他的指尖向下,停留在缝合处。

手指刚接上的时候,陆鸣冬没感觉也无法控制,刚刚扎针的时候这只手指轻微颤动,想来是知觉开始恢复了。

陆鸣冬操控手指小幅度地弯了弯,而后望着谢天音,眼眸沉静,睫毛上下颤动。

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谢天音明白他的无言之意,将手指搭在他的指间,缓缓下滑嵌入。

“比先前好多了。”他笑眯眯道。

至于先前为什么空,就不用问了。

陆鸣冬嘴角小幅度上扬,低低应声。

“师父,怎么牵手都不叫我,这个家难道没有我的位置了吗?”

日光从帘子一角照入,陆渐星的眼眸含幽带怨。

谢天音自然不会顺着他的话答,挑眉道:“你也想试试你哥长手什么感觉?”

陆鸣冬原本望向弟弟的暗含警告的眼神,在这话语之后变成了一种嫌弃。

陆渐星更是打了个冷颤,险些做出一个夸张的欲呕的表情。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长大了谁想跟他手拉手,我牵师父你的手就可以了,不过说这些,他估计也不记得。”

“分开之前,有人打不过我,好像还因此走火入魔。”

陆鸣冬声音毫无起伏地陈述,那点嘲笑的意味却显然。

“哈,”陆渐星气笑了,冷哼道,“也不知道谁占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宜,让师父先教他武学,赢得根本不光彩。”

说完之后他反应过来,有些惊喜道:“哥,你都想起来了?”

他的记忆在脑海里那根金针去掉之后便恢复,但兄长却一直好像没有想起以前的事,尽管大多数时候他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偶尔在某个瞬间还是会有些遗憾。

喜完后他轻啧:“你想起来了怎么不跟我说,还要我主动提起来?”

“我没说么?”在陆渐星望过来时,陆鸣冬又淡淡答,“忘了。”

“师父,你看他!”

陆渐星立马告状,这人真是一点兄弟情谊都没有。

谢天音饶有兴味的看着这兄弟友爱的场面,接收信号后拱火道:“现如今,你能赢过他了吗?”

他传授给他们的是一样的东西,但他们从他身上学到的却各自不同,故事里没有明确说明两位主角的武力值高低,应该是处于一种平衡的状态,不过变动后却是不清楚。

“约莫是平手,”陆渐星回答的是他们先前在竹林时的比斗结果,而后他眼睛一转,意有所指道,“其他的,该由师父你来判定。”

“师父,我和哥哥谁赢了?”

在你心里,在你身上,我们谁更能讨你欢心,谁更胜一筹?

由谢天音拱起的火烧得浓烈暧昧,将他自身围裹。

争夺是漫长的足以贯穿人一生的课题,与爱一同,至死方休。

第232章 双生

“各有千秋。”

谢天音撑着面颊懒懒答,眉目舒展地补充道:“缺一不可。”

人和人的相处很奇妙,过多过少都会尝到那种滋味,小鱼们现在就刚好,合起来也刚好。

他觉得他在这个世界最突飞猛进的应该是端水之术,好在他有两只手,不存在不倚。

得了师父的哄,陆渐星心满意足的放下轿帘继续赶车,他和哥哥一人赶两个时辰,有轮换的时候,一会儿就是他进去牵师父的手了。

他本来也没想从师父口中得到一句谁胜谁负的准话,按照师父的性子,若是他真的来这么一句,恐怕要担心的就是他和哥哥了,血淋淋的前车之鉴就在前。

谢天音继续玩着陆鸣冬的手,靠在他肩上小憩,视野明暗间,他依稀看见了熟悉的标志。

被帘子挡着的不算明亮的光线里,少年的黑衣衣领被略微扯开。

葱白的指尖在线条清晰的锁骨处摩挲,一点红痣隐现。

“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从前没有,谢天音记得很清晰。

这颗几乎是这个人标志性的红痣,他在刚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找过,但是陆鸣冬身上没有,陆渐星身上也没有。

可那熟悉的眼睛和那绝不会被混淆的感觉告诉他,他没有找错人,如今这颗痣忽然又出现了,位置、大小、形状分毫不差。

是因为他的任务结束了?

“数日前。”

具体日期陆鸣冬也记不清,那段时间他沉浸在师父状况有异的浑噩中,对自身的情况没有太大关注,某一日他沐浴时低头,才发觉此处不知何时多生了一颗痣。

他当时望了一阵,脑海里恍惚着只有师父靠在他肩上因快意而落泪的迷蒙模样,那滴泪下坠,似乎从过往的时间穿过溅落在此处,带来一阵灼痛。

等到轮换时,陆渐星进了车厢,谢天音掀开他的衣领,果然也瞧见了一颗一模一样的红痣。

“师父,这青天白日……正是做点什么的好时候啊……嗯?”

陆渐星故作羞涩而后图穷匕见,正准备大方宴请的时候却见师父的关注点在他的颈下。

“先前长出来的,那时候师父你还假死着……”他见青年目的如此明确,猜测道,“难道哥哥这儿也生了一颗?”

到底哪日长出来的他也记不得了,那段时间他连梦里都是师父的血,察觉那日他仍有些分不清虚实,以为是师父留在他身上的干涸的血滴,搓洗一阵后才反应过来那是长在皮肉上的东西。

谢天音应声,舌尖拨过那颗痣,殷红覆上一层湿润,映衬出与唇色同等的鲜艳。

“我和哥哥有时会对彼此遭遇的事有所感觉,兴许这个也是这样。”

血脉羁绊带来的影响有时说不清,陆渐星没太在意。

谢天音想了一会儿也把思绪抛之脑后,小鱼们自己都不知道缘由,自然也不可能为他解开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