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 第317章

作者:小吾君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快穿 HE 穿越重生

这种感觉近乎于真正的寄生,谢天音隐约间有了躯壳已成空壳,血肉被枝条替代的怪异感,白渝的气息由内到外地将他浸透,磅礴的绵延的生机带来一种不会轻易腐朽的安稳厚重。

那枚叶心不再是虚虚寄存在他的体内,而是彻底变成了这具肉身的一部分。

“下次,再进入那种阴毒的阵法,就算我无法及时赶到,也不必担心了,你的血不会流干,”白渝的声音轻柔,于莞尔间笑意流露,他将爱人拢在怀里,触碰着他发丝补充道,“至少在我死之前不会。”

他以为青年多少会有些惊愕,却只听见他声音闷闷地略带着些遗憾道:“那看来我没法在现实里当鬼和你玩了。”

谢天音当然不惊讶,这么多世界走来,他当然清楚这个人有多么不经吓,尤其是在他寿命这方面。

每一个都在他差点要死的时候气得死去活来,白渝的性格温和,没有大发雷霆,反而釜底抽薪一般想出了这么一个聪明的办法,真是越来越周全了。

这可更方便他进行享受了,现在都不必等到最后的节点任务完成的那一刻,在这个时候他就能确认自己可以在这个世界长久逗留。

白渝沉默了一瞬,带着些无奈的低叹道:“等事情结束,我教你入梦,好吗?”

谢天音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满意地点头。

“现在,我们来谈谈那团对你‘用情至深’的黑雾,他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

白渝将事情的步调拨回正轨,想弄清楚事件发生的原因,以及谢天音背后的谜团。

用情至深四个字被他加重了语调,这可是谢天音的原话。

他倒不是在乱吃飞醋,谢天音当时的语气和挑衅无差,对方的反应也说明了这一点,那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就更值得探究了。

“非要说的话,是那老鬼想夺舍我但没成功,我无意中在一本古籍上看到了一个改变命格的办法,所以进行了尝试……”

谢天音三言两语将与罗悉结识的经过描述出,将夺祟物的事都推到了罗悉身上,倒也不算甩锅,就算没有他的干涉,那也是罗悉会去做的事。

“不过在他计划实施之前,我感觉到了你的气息,所以好奇来看看,顺便探探你的深浅,看你能不能发现他的存在。”

谢天音将事情圆了回来,说明了他故意出现在白渝身边的缘由。

“那次进你的卧室,也是想借里面把他困住,看看能不能从我身上剥离出来,但结果你也看到了,没能成功,把东西还给你的过程也不太顺利,不过能探到你的长短也算不亏。”

青年的眼眸弯起,面上没有计划失败的失落,只有回味。

“他不喜欢我和你厮混在一起,一直让我离你远点,不过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手画脚,这次他看上了外边那具身体,我干脆顺水推舟。”

“只是没想到他还坑了我一把,这个阵法居然要用我肉身的性命来填,帮我找到他,我不会让他好过。”

谢天音自如地说着半真半假的谎话,顺便将这次的节点任务进行补全。

424:【恭喜宿主,本次节点任务完成!】

系统的播报声适时响起,表示这次的任务也圆满完成。

白渝听完整个小猫作死回忆,不免再次肯定替命的想法。

他知道谢天音没有完全说实话,但他也不打算刨根问底,更不觉得在此刻追问他知不知道他已经做过的那些事很危险这种数落般的说辞有什么作用。

他只是道:“下次遇到感兴趣的术法,可以先和我探讨。”

比起谢天音口中说的想要改变命格这类的说法他并不太相信,比起他不明就里地做了这件事,他更相信他是明知有危险还是压制不住好奇,所以欣然尝试。

过盛的好奇心会产生危险,而有能力的人会将这种危险放大千百倍。

谢天音显然就是这样的存在,他在梦境里给自己安排的身份和所作所为都能佐证这一点。

要不是他控制着,谢天音都要在实验室里给学生展示怎样做简略的生化武器了。

任何学科的天才里,大抵没有比化学更致命的存在。

“知道了。”谢天音敷衍地应答。

“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看看外边的情况。”

白渝让谢天音先乖乖待在客房里,他要先去和外边那个少年沟通一番。

白见灵在客厅待着,他已经洗去了身上的痕迹,地板也被他拖干净。

白渝向他自我介绍后,触动了他体内的祟物,没有急着取出,而是先吸取了少部分力量,减少白见灵情况的恶化。

“关于你先前他是主谋的话,我想你可能有所误会,他是被胁迫不得不做了伤害你的事,在那之前他已经让我赶来这里进行阻止,他自己也受到了重创,情况危急。”

白渝温声解释,模糊了爱人行事时的主观意愿,只呈现客观的加害。

当偏袒与维护出现时,他不再是理智的看客,拥有了人的私心。

谢天音就是他的私心。

第287章 探灵

“不过,对于你遭受的事情,他依旧要付一部分责任,我们可以为你做些什么,来进行弥补?”

白渝虽然在言辞中避重就轻地抹去一部分谢天音主观的恶意,但他从不否认谢天音对白见灵造成的伤害,这也是他先前将谢天音带入梦境的原因。

“本来我应该谢谢你的,是你突然出现救了我,但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只是来善后的。”

白见灵对白渝的这种态度有些熟悉,太像他以前受到影响控制不住地做出一些怪异的行为,以及还不能很好地分辨人心中的恶意和行动的恶意的区别而冲动行事时,家人时常替他向人像别人赔礼道歉的样子。

“你是好人吧,我能感觉到,你身上一点负面的恶意情绪都没有,你刚刚和那个抢我身体的东西打斗,所以你是专门捉鬼的是吗,那你应该清楚,他身上也有那种力量,但你好像不打算对他做些什么,你是要包庇他吗?”

白见灵不觉得谢天音是无辜的,所以他问的很直接。

青年骗他的时候太自然,动手也很干脆,当仪式开始时,青年看着他挣扎,眼里没有动摇也没有怜悯,里面什么都没有,不像是在看着活生生的人受难,而像是在看无法引起他情绪波动的游戏过场动画。

脱险后他回想着刚才的场景,不知道是谢天音功力太高他无法听见他心里的恶意,还是他根本没有主观上的恶意,以至于他没有防备。

就像是人杀鸡宰鱼,不会有任何针对性的恶意,只是单纯地进行杀戮的行为。

“包庇?”白渝咀嚼着这个用词,用指腹推了推镜框,镜片下的黑眸情绪平和,他说,“我想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我不会纵容恶鬼伤人,但我是否审判,审判程度的轻重,由我自己决定。”

“你有憎恨他的自由和权利,我不会干涉,我想代他道歉,但是否接受凭你的心意,我想进行弥补,也不是为了替他争取你的原谅,这是你们之间的事,如果你想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我也不会阻止。”

受害者应该得到补偿,他提出的条件只要不是伤人,白渝都会答应,但如果对方觉得他应该坚守玄师的操守进行大义灭亲,是不是有些太道德绑架了?

要是他和谢天音素不相识,他只是察觉到不对来到这里救下了差点被夺舍的白见灵,就像白见灵说的那样,大抵会对他进行感谢,不会提出什么对谢天音赶尽杀绝这样的要求。

但得知了他和谢天音关系匪浅,性质好似就发生了改变。

可从人类的心理来讲,更亲近才会更留情。

谢天音被‘胁迫’着杀人未遂,如果是非玄学部分的伤害,他会陪着他走法律程序,但这是现实无法界定的部分,如他所说,他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他只能做出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的保证,更不会阻止白见灵还手。

白见灵紧盯着他问:“我要是找别人来帮忙对付他,你也不会出手?”

白渝点头,他不会主动插手,但不意味着他不会被动介入。

谢天音和别人有因果,他和谢天音之间也有因果。

旁人可以因谢天音罪有应得而杀他,他也可以选择替谢天音去死,都是各自的选择罢了。

白见灵没听见眼前斯文温和的玄师内心负面的声音,不免有些泄气。

从小到大他这个能力就没有失灵过,但现在接连碰壁两次,他甚至不知道是他们太厉害还是他们真就没有阴暗面,如果是前者他无话可说,如果是后者他就更无话可说了。

“你刚刚说要补偿我对吧,那我要你教我怎么操控这份能力。”

白见灵觉得这个这个能力实在太被动了,也只从谢天音那里学到了怎么用祟力对能力进行封印,但他还想学更多,就像眼前的人和谢天音那样,可以捉鬼。

“我可以教你风水和道术,但不会教你怎么控制体内的祟物,因为我会将它取出,这不是人类躯壳能掌控的力量,先前你和它共生,所以它异化你的速度很慢,但如今它被触动,感受到了威胁,它会下意识地扩张,汲取一切能吞噬的力量。”

白渝的神情变得严肃,祟物对于一般的玄师来说都极为危险,何况是普通人。

“它会扭曲你对世界的感受,对周围的一切进行污染,尽可能地寻找更多的供体,它会制造怨恨与死亡来滋养自身,哪怕你意志坚定地与它对抗,它也会吞噬你的生机,加速你的死亡,不过死亡也不是终结,你死亡的场地,会形成一个鬼域。”

“这种危害太大,无论你是否情愿,我都会将它取出。”

“那取出以后,我还能学道术吗?”

白见灵倒不觉得面前的玄师是在危言耸听,从谢天音和抢他身体的那个东西的对话里,他知道存在于他体内的祟物对于鬼来说是个好东西,这不就说明了这对人来说是个坏东西么。

要是情况真的会变成这样,那最先遭殃的岂不是他家里人。

“若是你能引动清气,就可以。”

“那要是不行,我可以换个条件吧?”

“当然。”

“那你会算命吗?就是算人命里会不会有什么大劫……”

交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入,谢天音倚靠在墙边,手里抛掷着一枚铜钱。

由于他没动用鬼力,这枚对鬼物极为克制的法器也如同普通的钱币,在他手指间上上下下。

424还在谈论刚刚的话题,说:【宿主,不然以后在你脑电波频率较快的时候,我就把你叫醒?】

谢天音慢悠悠地回答:【也不用这么夸张,那我岂不是连梦都不能做了。】

在白渝离开后,他和系统谈论了一下梦境中认知更改的事。

系统与他的灵魂绑定,哪怕他变成鬼它也会跟随着他,但,它不能完全感知他的精神世界。

好比某个无限闯关世界,他在游轮长桌前产生幻觉,将生肉看成大餐,感知被蒙蔽他可能无法看透表面,只能凭本能避开,但系统却能不受阻碍地物品的本质。

但这也意味着,如果他不是被拉入另一个维度,而是意识陷入梦境的迷宫里,系统也无法提醒,除非物理把他唤醒。

就像424说的,在他进入快速眼动期时将他唤醒。

【先记录一下,有需要的时候,我会让你开启这个功能。】

谢天音听见了外面了的声音,将半空中的铜钱抓在手心里,结束了这场对话。

以后用不用得上再说,至少这个世界应该不太需要。

白渝打开门,看见的是空荡荡的客房,他的铜钱被放在桌上,原本躺在这里的青年不见踪影。

客卧的窗户大开着,窗帘被风吹动,满月映入人的眼中。

白渝步伐略急地走到了窗边,而后毫无预兆地转身,将青年接了个满怀。

谢天音身上的障眼法散去,他仰头看见男人微微上扬的唇角,准备拍人肩膀的手耷拉了下来。

“真没意思,你对我动了手脚,我都吓不到你了。”

他往人身上一靠,语气懒散。

白渝的衣领被蹭得下滑了些,露出锁骨上的红痣,以及红痣上的咬痕。

“嗯……那我下次转身得再慢一些?”

“幼稚,”先玩起这个游戏的谢天音倒理直气壮地说,他看着窗外的高楼,提议道,“我觉得这样下楼比较有意思,可惜梦里没玩成,要不然你用清气捆住我,让我玩次蹦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