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吾君
有弟子心绪不定,被刺激地狂乱挥刀。
余清觉抬手将他定在原地,心知联合众人已经不可能,眼下只有一个办法能尽快解决。
他看着怖魔钻出来的那道裂缝,给归元宗的弟子传音。
“好,既然非要献一人换平安,那便我来。”
虞菡话音还未落便冲向了怖魔,大师兄的功力更深厚,由她来拖住怖魔,让大师兄他们封印更好。
谢天音在她动作时便察觉不对,足见轻点向前追,手里灵力化线飞出,缠住虞菡的腰将她扯了回来。
在甩动之下,他的躯体离怖魔反而更近。
虞菡瞳孔紧缩道:“小师弟!”
“二师姐,回去!”
谢天音一道烈火术飞向怖魔将它向后推,一边将虞菡推远。
这可是主角的剧情,二师姐你别抢啊!
正在一边看好戏一边吸取忧怖情绪的魔忽地被术法攻击,怒意下毫不犹豫地朝着胆敢向他出手的蝼蚁袭去。
淡紫色的魔气带着腐蚀的气息在眨眼间包裹住谢天音的躯体,谢天音的防御法器在快速失效,他不避反迎,将怖魔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砰砰砰数道术法炸开,余清觉在谢天音被魔气侵袭的第一瞬间便已出手,以灵力为漩涡将怖魔朝着缝隙内压下,抓住谢天音的手想将他推出。
电光石火间,谢天音反扣住他的手,与他一同下坠。
这才是谢天音最开始的计划,他本就不打算让余清觉就这么下去,就像让谢云行沉入泳池那样,只要他进入了怖魔的范围内,余清觉一定也会来。
这样他既可以完成任务,又可以改动剧情。
“二师姐,封。”
虞菡眼中含泪,但手中依旧爆出灵印,归元宗的弟子咬牙结咒,灵力如泉流涌向她。
在刚刚大师兄和小师弟都给她传音,大师兄让她用灵力激活破损的阵印,小师弟则告知她一种禁印口诀。
她本应该按照大师兄说的行事,如果用禁印,在场所有人的神识中都会留下这种印记,这有违她受到的教导,大师兄肯定不会赞成。
可……虞菡眼底一片冰冷,她接连没了小师弟和大师兄,这些人也别想当作无事发生。
刺目的六芒星落在镇压的缝隙处,些许紫色雾气溢出,也被一些修士眼疾手快地剿灭。
清霜门人同样以灵力相助,紧接着许多人也加入其中。
“你们竟敢!”
怖魔几欲发狂,它好不容易脱离镇压,这些该死的蝼蚁居然还想向他封印在此处。
只是那印记不知是何诡异咒印,他一时之间竟然无法破出,将带进来的两人还在干扰他。
余清觉来不及错愕谢天音为他与他一同落下,手中剑光如影,以神识驱动剑时从内府中拿出本命灵器,握住了谢天音的手,往玉笛离注入灵力。
“界玉?好!好哈哈哈哈哈哈!”
怖魔眼神贪婪地看向了余清觉手里的玉笛,没再企图突破封印,就算突破出去他也未必能出秘境,但界玉连通各界,他完全可以从这里逃脱。
届时去往哪个孔隙,是他自己决定,没人再能抓住他!
余清觉直觉不对,也立刻反应过来这只魔也能通过这种方式离开,立刻中断了注入灵力的行为。
“小子,你既然不愿意送我走,那我就自己来取!”
怖魔身体骤然膨胀,扑向了余清觉。
余清觉将谢天音推开,怖魔如同幻影,穿透了他的身体,化为雾粒散开。
周围魔气翻滚,余清觉的躯体下坠,谢天音御剑将他接住,看见了他涣散的眼眸,以及变为深紫色的瞳孔。
怖魔以情绪为食,擅长心神攻击,显然他是想通过侵入余清觉识海的办法,将余清觉化为傀儡,再驱动界玉逃离牢笼。
谢天音默然,他就这样被无视了?
虽然这块本来也没有他的剧情,但是不是也让人太没有参与感了?
降到底处后,谢天音从储物戒里掏出了玉床,十分好心地把余清觉扶了上去。
他百无聊赖地盘着腿低头看着余清觉的脸,自言自语道:“这我要怎么插手?”
怖魔能让人看见心底最愤怒最恐惧的事情,他也好想玩玩看啊。
作者有话说:
[注]出自《道德经》
蛇蛇会看到什么生气呢,当然是猫猫不爱他且有别的狗了
第62章 小师弟
余清觉恍惚间睁开眼,看见楼台宫殿,欢歌宴舞,萧笛齐鸣,琴筝声声。
“清觉,来合奏啊,不许用秘法,这可不是比斗。”
看不清面容的人抱着琵琶,在人群中对他招手。
“你还说少宫主,整个无想宫就你最爱比斗。”
旁人嬉笑道,拨弄箜篌挡住琵琶的肃杀之声。
“清觉,去玩吧。”
身边的人低声道,清雅的面容带着笑。
余清觉低头看着自己可以称得上是稚嫩的手,轻声道:“好的,娘。”
诸多乐音齐奏,仿若百鸟朝凤。
余清觉被引到中央,看着高台上坐着的一对男女,周围的笑声阵阵,却逐渐显得尖锐刺耳。
乱掉的曲乐声突兀,越来越高亢急促的声音仿若哭号,周身仿若画卷燃烧,尖厉声中楼台摇摇欲坠,一切崩塌。
“不。”
余清觉呢喃,握紧手中的玉笛,手中的剑出鞘,同时将灵力注入笛中,可只看见场面惶惶,却不见敌影。
“剑……”
余清觉看着不应出现在无想宫的剑,抓住了这一瞬的破绽,识海中禁锢被打破,记忆滚滚而来。
“啧,亲人身死家园破灭如此血海深仇居然都没将你困住,哼,我就不信你没有怕的东西。”
紫色的团状雾气在被焚烧的高台上徘徊,朝着回廊深处而去。
余清觉知晓怖魔要往他识海深处而去,将玉笛藏回内府,持剑追了过去。
他并非不为从前悲痛,但他清楚沉湎悲痛有害无益,人不能停留在过去,唯有不断向前才能真正报仇雪恨。
怖魔的手段从方才的照面中余清觉已有了解,他默念着清心咒以保灵台清明,跟着魔气步入长廊,身边天地改换。
归元宗内,他蛇尾人身,千夫所指。
“大师兄,身为妖物,你该死。”
为首的少年红衣猎猎,一双狐狸眼里布满轻蔑。
他敬爱的师长,友爱的师妹师弟,纷纷对他怒目而视,仿佛他是不能容于世间的妖物。
余清觉想也没想地划破幻境,丝毫没有被迷惑。
毕竟他对于小师弟来说还用得着,小师弟怎么会现在就将这个秘密公布于世。
何况看见蛇尾后他才察觉这一路他的腿并不疼,可见依然深陷幻境之中。
幻境之外仍是幻境,依旧是归元宗,蟒蛇的蛇尾环抱着山峰,毫无理智地横扫,其上的弟子七零八落地倒着,一片人间炼狱之景。
余清觉目不斜视,灵力袭向天空中淡紫色的雾气。
怖魔没想到此子道心如此坚定,那些徘徊于他识海中为他所忧虑的阴影居然无法干扰他,不过到此处断然没有回头的道理,怖魔身上的雾气收拢,不断凝缩。
余清觉与紫黑色的魔焰相撞,震荡下眼前一切塌陷,幻境如受击的镜子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在清脆声响后碎裂。
余清觉猛地睁开眼,发觉自己躺在玉床上,眼前是一片黑,身边是盘着腿皱着眉的谢天音。
“小师弟,小师弟?”
余清觉戒备地望着周围,尝试唤醒谢天音。
少年的面庞笼在一片紫黑色的雾气中,困于魔障中,对外界毫无反应。
余清觉皱眉,显然怖魔在逃离他的识海后,又攻向了他身边的谢天音。
他忍住急躁,魂魄自眉间灵窍而出,朝着谢天音的识海而去。
小师弟未必能抵挡怖魔的幻境,他要去相救才行。
归元宗,翎荥山。
“放手,余清觉早已成了废人病死,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演死人回魂?”
身着锦衣的少年不耐地将余清觉的手甩开,眼神里满是陌生。
“小师弟,你不要被怖魔迷惑了,我的灵根已经恢复,我们一起去了北渊,一起杀了鲤鱼妖,重创绮梦阁的红狐,你还对那只狐狸做的衣服很感兴趣,你忘了吗?”
比起谢天音或戏谑或轻慢的目光,余清觉更难忍受此刻谢天音将他当成陌生人的眼神。
他的神识散在各处,试图寻找出怖魔藏匿的魔气,以此来证明他的正确。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真是莫名其妙,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从何处进的归元宗,我已经给我三师兄传信,你别想跑。”
狐狸眼的少年抛出阵石,在防御阵中抱着胳膊看着他。
余清觉阖上眼眸,神识在空中掠过,不断搜寻着魔气的踪迹,垂在身侧的手指握紧,圆润平整的指甲几乎要陷入掌心中。
小师弟只是被迷惑了,小师弟只是被迷惑了!
怖魔到底藏在哪里,为什么找不到它的藏匿之处?
轰隆隆的声响在耳边炸起,闭着眼的青年面上浮现若隐若现的蛇鳞。
术法在他身上与抵抗的灵力发出碰撞的声响,余清觉无视那些熟知的攻击,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人群内锦衣少年的方向。
盛华清低声询问:“小师弟,那到底是谁,怎么忽然缠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