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叹生
“没有为什么。”徐晴天垂着眸,眼睫轻颤,“别管我了。”
何寻抿唇,并没有被对方自暴自弃的态度刺激到,他只是问。
“是我的原因,还是家人原因?”
现实世界里,徐晴天的家人能把一个没病的人强行送进来,从来没有探望过。
要是因为何寻原因的话,那就是刚才那份过去的心结。
徐晴天再次沉默。
何寻掐了一下他后颈肉,“冷暴力吗?我热脸。”
“……”
徐晴天闭眼,声音压制着颤抖,“何寻,当年的事不要再翻了,就当给我点体面。”
徐晴天态度如此抗拒,看样子当年的事闹得很难看了。
可是,何寻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和徐晴天闹过?
徐晴天这里行不通,何寻只能找其它法子。
徐晴天口中的当年往回看,大伙都在按部就班上学。
过往的十来年时光,上学占据主导。
那么那件事就发生在上学时段。
徐晴天是本市人,何寻是邻市的。
排除转学转班的可能性,只有大学能让两座城市的人产生交集。
大学的某一个时段,就是徐晴天口中的当年。
现在细细一想,刚到关卡四时,何寻身处的平行世界里,大学同学群与现实世界极度重叠。
要说唯一不同,就是多了徐晴天的加入。
平行世界的映射的,有一部分是BOSS的心理。
就像关卡三的何止轻与白知礼一样,两个重度妄想症的世界就是围绕着心底想法进行。
徐晴天的心结就在大学的某一个时间段发生的某一件事。
关于暗恋何寻的事。
这件事没有何寻的参与,却因为中间不知名因素给徐晴天造成了伤害。
第105章 我只想,带你回家
何寻只能推测出这么多。
剩下的何寻另寻他路,发消息给同舍友许典打探消息。
不过对面还没回,估计是在打游戏。
何寻百无聊赖看着身侧人宽阔的脊背,手指又戳了一下。
“你真暗恋我?”
徐晴天声音发闷,“别把那学徒代入成我。”
“哦,那我自恋了。”
何寻看着天花板发呆,“你挺流里流气,舌钉眉钉耳钉还没纹身,和他差别确实很大。”
“不过你们有一点很像。”
何寻抛出这句印子,等徐晴天主动接话茬。
徐晴天不吭声,何寻就继续戳他背脊,实在烦了,徐晴天才问。
他问:“哪像?”
何寻:“不和我对视。”
“……”
徐晴天身子一翻,何寻身上的被子被他裹了过去。
没了夏季被,夜里还是微凉,何寻干脆打开空调,徐晴天不过一会就热出了汗。
“你想说什么?”徐晴天掀开被子,对着何寻问。
何寻挑眉,“咱俩这关系,应该算夫夫吧?”
“?”
这句没有头脑的话终于挑起徐晴天波动,他侧耳。
何寻有理有据,“你一见面就喊我老公,而我原来的老公出去了,现在你不就继承位置了吗?”
徐晴天忽然冷笑,“那你敢做吗?”
“不敢。”何寻耸肩,“我是直男。”
“……别入戏太深。”
“好吧。”何寻兴致勃勃又问,“那你想听我和一二三四五六个前男友的故事吗?”
徐晴天:“不想。”
何寻:“那你想听我和学徒的事吗?”
徐晴天:“随便。”
果然,徐晴天最关注的还是纹身学徒。
何寻仔细回忆了一下,说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其实我一直想见他一面。”
徐晴天听闻此话呼吸都变轻了,“为什么想见他?”
何寻挑眉,“觉得他挺特别的,想要个联系方式。”
徐晴天摸了摸耳根,“哪特别?”
何寻不说话了。
这回轮到徐晴天抓心挠肝。
他翻过身,一直藏在被褥下的手戳了戳何寻侧腰。
“何寻。”
何寻睁着眼看他,“干什么?”
徐晴天抿唇,“你刚才说他哪特别?”
何寻:“什么特别?”
见何寻装傻充愣,徐晴天憋了一口气却也无可奈何,焉着脑袋缩进被子里。
何寻瞧他这样笑了一下,才慢悠悠说,“你又不是学徒,和你说也没用。”
徐晴天这会也不忧郁了,为了得到何寻的答案绞尽脑汁。
“你可以把我当成他。”徐晴天看着何寻,“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哪特别了。”
何寻眨眼,自恋地往脸上贴金,“特别在慧眼识珠暗恋我,要是加个联系方式刚好可以了解过往史。”
“……”
徐晴天以为特别了,其实是何寻换个法子继续套他话。
徐晴天舌根抵着牙龈,试图止住那股郁气,他闭上眼就睡。
睡归睡,他又反手给何寻一捶,“压到我头发了。”
何寻识趣翻身,裹上凉席往地板一躺,就着地上就开睡。
徐晴天听到动静,以为自己一拳头把人打下床了,他又爬起来开灯。
眼睛适应暖黄的光线后,睡在地上的何寻抬手冲他打了个招呼。
凉席还是先前藏床底下那块,何寻挤在床缝里跟埋尸似的。
“你开灯做什么?”何寻问。
徐晴天看着对方凌乱的头发和懒散的眉眼一时无言。
原先给的石榴被何寻随意放在了床头柜。
这个态度,十分明显了。
诡气包裹二人,短暂隔绝规则之力。
徐晴天唇绷成了直线,“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何寻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却充斥着重量。
“徐晴天,我不想稀里糊涂地丢下任何一个人。”
“你不想走可以,但是。”何寻看着他的眼睛,“至少让我搞清楚原因。”
徐晴天垂落的手握成拳,“你真不知道吗?”
何寻摇头。
徐晴天明明是清醒的,也知道外界的危险,为什么还愿意沉迷在虚假的平行世界里?
徐晴天垂下眸,看不清情绪。
他不说,何寻也一直耗着。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徐晴天退一步,撩起上衣。
他胸膛偏左位置,突然多出一道皮肉缝合的疤痕,那只狸花猫被缝得歪歪扭扭。
徐晴天叹息,“我能出现在这是因为上一次清醒,我没有逃出去。”
“何寻,那条路被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