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叹生
异常种种,明显1A的小姑娘也吃到隐形纸条了。
最后能存活的八个人名额,小姑娘也想争一争。
沙国安不知该说什么。
善恶在生存面前,谁都会先选择自己。
“我孩子刚成年。”
沙国安浓厚的声音像冰碴,一字一句情绪的复杂涵盖太多。
“这次是答应带她毕业旅行的。”
“我想活着去见她,我也想列车里的乘客活着。”
沙国安不会去主动引诱别人去死,他也会尽能力提醒乘客。
但,他也不会放弃生存的念头。
就如他所说,他想活着。
于是,沙国安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身体停在列车门内取完暖,又重新返回座位上。
1A小姑娘拧紧了袖角。
车厢里只剩9个人。
何寻不动,其他人不动,他们都在追随何寻,试图踏上他的活路。
而何寻,一时也没有擅自做决定。
即便列车温度直线下降,何寻也不敢贸然起身外出回温。
段投站段投站,何寻总觉得还有坑。
列车是一个规则地,列车站台保不准也是一个规则地。
毕竟广播里可没有通知站台是否安全,又或者蓝色制服的安保什么时候来。
至少在得到这些答案之前,何寻是没有轻举妄动的。
杨安已经受不住冷,在车站通道来回走动跺脚搓手取暖。
他打开行李箱,飞快掏出两顶帽子叠加戴上,又翻翻找找拿手套扔进何寻怀里。
何寻抬眸,杨安错开他的视线,像是生气那般不搭理。
“谢了。”
何寻呼出一口白气,操控着冻僵的手指往外看。
站台不远的乘客依旧来回跑动在寻找出站口。
他们像是不会累一样,一直跑一直跑,越跑越兴奋,越跑越快。
直到,他们把身上的取暖衣服脱下抛下站台。
一切开始诡异起来。
这些乘客面色是兴奋的,眼神却是痛苦的,衣物还在一件接一件脱。
他们不受控制的来回奔跑,猩红着眼睛,像是发疯的狗一样四处搜寻着什么。
碍事的衣物被扯开脱下,还嫌不够。
何寻已经看到有人流汗了。
1A虽动机不纯,但从她刚才站在列车门口取暖回温的模样来看,站台与车厢是两个反差。
站台极度炎热,车厢里则飞快降温。
直到第一个人赤裸着全身跳下站台,在轨道的雪堆上打滚。
越来越多的乘客像是下饺子一样,接连往下跳去。
这些乘客裸露的身体像煮熟的龙虾一样红,跳入冰凉的雪中滚动就像开了一瓶夏天的汽水。
他们终于舒适了。
这些乘客从脱衣服开始,就没有一个人回到列车里。
不对劲。
何寻以龟速打字,私发去问1A的小姑娘,“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那头一直在沉默,何寻等待三分钟,小姑娘像是纠结完毕,终于回了一条消息。
〈我刚才差点摔倒是因为,我看到了列车缝隙里有一行规则。〉
〈离车难返,冷暖自知〉
何寻就知道广播没那么好心能让乘客去站台活动。
去站台就想起自己跳上烧烤架烧烤自己,留在车厢的也没好到哪去,一个两个都快冻成冰雕了。
谁也没好到哪去。
何寻呼出一口气,一只手忽然伸过来。
“要取暖吗?”杨安问。
何寻瞥了一眼杨安冻起雾的眼镜片,“你哪里最暖?”
杨安垂下眼睑,下意识扫过下身的某处,又猛摇头。
差点,差点又被何寻带偏了。
“何学长,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杨安气红了眼角,何寻趁手摸一把取暖,“这不就挺热的。”
“……”
眼角冰冰凉凉的触感激得大脑宕机,杨安别过脑袋。
何寻蜷起腿,目光瞥向窗外时忽然正色起来。
“快看。”
在厚雪堆上打滚散热的乘客居然开始暖化雪。
他们的皮肤还在红得厉害,像是极度颜色,让其一直滚动不停。
铁轨堆积的雪开始融化。
何寻想到了什么。
杨安语气迟疑,“他们,该不会用体温化雪开道吧?”
第51章 陈梨异常
人体化雪?
何寻望着他们通红的皮肤,落入雪堆时就像烧热的碳块触雪一样,刺啦白烟冒起,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成水。
而前方百米都堆聚了厚厚的雪。
列车所谓的停运维修该不会就是让下车的乘客用体温暖化开道吧。
何寻视线之中都是赤条条的肉体,不分男女老少,他们都在雪堆上打滚。
伦理羞耻已经被抛弃,高温的灼热只想让身体和雪融为一体。
一圈两圈三圈,他们裸露的皮肤是不正常的红色,滚动的场面何其壮观。
干裂的嘴皮和极度缺水下皱起的皮肤迫切需要水缓解。
一个个皮肤皱巴巴的‘裸体红人’疯狂打滚,口中痛苦的呻吟穿透玻璃传入耳内。
“热!”
“好热!”
“救救我!我要热死了!”
他们以扭曲的姿态蠕动着,口齿不清的言语被吞咽的雪混淆,骨头已经开始软了。
“救……救我。”
咚!
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贴在玻璃上。
像蜡像融化一样,皮肉糜烂下垂,他充血的眼睛望着车里的乘客。
“好热!救救我!救救我!”
嘶吼声出,连接牙龈的牙齿悉数掉落。
“啊!!!”
大姨被贴脸开大,尖叫的声音拔高,她顺手抄起身边诡异乘客的脑袋朝玻璃砸去。
再一看诡异的脑袋被拔下来,大姨又叫一声,哆嗦着手甩开。
发软的骨头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站立,车窗外的乘客贴着玻璃滑落下站台。
烂糊的皮肉黏腻一条印,大姨再次收到惊吓,闭着眼睛狂踹邻座脑袋刚归位的诡异。
几记窝心脚,几个大比兜,又是薅头发又是乱抓的。
反正诡异从上车开始就一动不动,不如用来当沙袋缓解。
直到手落空。
出气沙包突然不见,大姨惊魂未定,眼睛睁开一条缝。
邻座空荡荡,她迟疑的放下拳头,“诡异不见了?快来个娃帮姨姨我看看,他被我打几拳怎么会不见了呢?”
大姨这话一出,离得最近的沙国安起身去查看。
诡异不见了,邻座空荡荡从未有坐过人的痕迹。
沙国安给出答案,“它好像被你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