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尘沐雨
他其实早就醒了,但还是想让宝宝多亲几下。
沈泠不气馁,又亲了亲他的鼻尖,“老公,太阳晒屁股啦。”
霍砚深还是没动。
沈泠又叫了几声,见这人眼睛都不睁一下,眼睫毛却微微一动。
他眯了眯眼,凑近了看,突然就明白了。
霍砚深在装睡。
这世上果然没人叫得醒一个装睡的人。
沈泠鼓了鼓腮帮子,故意说,“那老公,我今天早上就要去远航了。”
话音未落,霍砚深倏地睁开眼。
“宝宝,你要去哪里?”
他条件反射的问,“我跟你一起去。”
沈泠脑子一抽,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顺嘴就回,“我要去老公心里。”
霍砚深一怔。
下一秒,他的眼神就暗了下去。
那眼神沈泠太熟悉,他昨晚刚见识过。他立刻想起浴室里那个花洒。
他浑身一激灵,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今天有早八。”
霍砚深看着他,慢悠悠道,“宝宝,今天周一,你上午没课。”
沈泠,“……”
沈泠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
于是两个人又在被子里磨蹭了许久。
幸好霍砚深也知道分寸,他虽然眼神危险,但毕竟昨晚刚折腾过,他顾忌着沈泠的身子,只把人按在怀里亲了一会儿,便放过了他。
沈泠被亲得整个人都软了,像块快要化开的年糕,赖在霍砚深怀里,怎么都不肯下来。
其实不是今天才这样。
沈泠自己心里也清楚,他只是终于肯把原形露出来了。
孕晚期的激素让他格外依赖霍砚深,像身体里某种最本能的渴望,只有贴着这个人,他才会觉得安心。
可霍砚深到底要上班,沈泠下午也还有课,两个人一个要去公司,一个要去学校。
沈泠一想到这儿,就撇了撇嘴。
两个人洗漱完,他还拖着霍砚深的手臂,“再躺五分钟。”
“不行。”霍砚深捏了捏他的脸。
“再躺下去,我会迟到。”
沈泠不情愿地“哦”了一声,忽然又凑上去,在霍砚深嘴巴上飞快的亲了一下,“那我会想你的。”
霍砚深的耳根不明显的热了一下。
沈泠又撑着身子坐起来,殷勤地说,“老公,要不要我帮你系领带?”
霍砚深瞥了他一眼,“不用了,你系领带,我肯定迟到。”
沈泠急了,“我哪有那么慢……”
霍砚深已经从衣帽间取了条领带出来,利落地打好。
见沈泠还坐在被子里,一副不服气的模样,便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等我回来再说。”他说。
沈泠鼓着嘴,目送霍砚深走到门口,忽然又喊,“老公!”
霍砚深回头。
“路上小心。”沈泠小声说。
霍砚深看着他,唇边终于浮起一点很浅的笑,“知道了。”
*
霍砚深走后,家里就彻底安静下来。
沈泠一个人在客厅里转了一会儿,先去书房听了半节网课,笔记没做几页,又趴在旁边刷了会儿视频。
他孕期身子沉,坐久腰酸,没多久就窝回了沙发里。
阿姨给他切了盘水果放在茶几上,他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眼睛盯着电视里的综艺,笑得前仰后合。
综艺里正好放到个整蛊环节,沈泠看得入神,身子不自觉的往前一扭,想看清楚屏幕角落里的字。
那一下动作大了点,后腰连着小腹的地方突然扯了一下。
“哎哟……”沈泠一手撑住腰,整张脸都皱起来。
管家正好端着温水出来,见状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夫人,怎么了?是不是闪着了,您快坐着别动。”
沈泠摆摆手,慢慢扶着靠背坐正,缓了好一会儿才吐出口气,“没事……就是扭了一下。”
“您可当心着点。”管家把水递到他手边,眉头拧成个疙瘩,“要不我给您拿个热敷袋?”
沈泠刚想说不用,门铃忽然响了。
管家道,“您先坐着,我去开门。”
沈泠点点头,捂着腰没动。
他本想继续把那段综艺看完,可门厅那边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说话声。他这才扶着沙发站起来,慢慢往门口看去。
沈泠眯了眯眼。
进来的人,他是认识的。
那是霍砚深的父亲,霍承基。
沈泠只在上一世见过他,那时霍承基站在灵堂前,神情灰败,连背都佝偻下去,所有人都说,霍家折了唯一能撑家业的继承人,霍承基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沈泠心想,这人虽然对霍砚深一向严苛,可到底是他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总归是痛的。
所以此刻,沈泠看见霍承基跨进门来,第一反应竟不是害怕,而是想起了那场葬礼。
他扶着酸疼的后腰,勉力站直身子,朝对方轻轻喊了一声,“爸。”
霍承基站在玄关,没有立刻应他。
他先是不急不缓的把整间客厅扫了一遍,然后,他才把视线落回沈泠身上。
“这位小同学看着面生。”
霍承基忽然转头,对一旁的管家说,似笑非笑,“是新来的佣人吗?”
沈泠一怔。
管家也愣了,忙道,“霍老先生,这位是霍夫人。”
霍承基像是这才恍然大悟,慢慢“哦”了一声。
他看向沈泠,唇角浮起一点很淡的笑,语气温和,却叫人听不出半分温度,“是我眼拙了。”
“我是砚深的父亲,霍承基。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作者有话说:==========
由于这章有点可能不被晋江允许的内容,害怕被锁…所以我打算把今天发的一章拆成两章发了。
第51章
沈泠见霍承基没有认出自己, 心思也就没往坏处想。
这到底是霍砚深的父亲,就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好一些。
“我、我去给您倒杯水。”沈泠扶着腰,小声道。
他转身去了吧台, 腰还疼着,他动作便有些僵硬。
温水是他一早就调好的,他用手背试了试杯壁,觉得温度刚好, 才端着杯子, 一步一步走回来, 小心的放到霍承基面前。
“您喝水。”沈泠说。
霍承基没看杯子,只先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沈泠生得白,人也单薄, 可单薄归单薄,那腰腹看起来却有些圆润,像是被什么撑开了几分。
霍承基皱了皱眉,这人怎么光长肚子不长肉?
“水凉了。”
霍承基有意挑沈泠的刺,就端起杯子,只沾了下唇便放下,“去换杯热的。”
沈泠又去加了热水。
霍承基,“太烫。”
沈泠又去兑。
来回折腾了两趟, 管家看不下去了。他快步上前, 想接过沈泠手里的杯子, “夫人, 我来吧。您腰还没好, 不能这么站着。”
霍承基却像没听见, 只不咸不淡地看了沈泠一眼,“这点小事也做不好?”
管家脸上的笑也淡了几分。
他虽是给人做事的, 可到底是霍砚深雇的人,伺候的是沈泠,不是这位霍家老爷。
他当即便说,“霍老先生,夫人身子不便,倒水本来就是我们的本分,您要是不喜欢我沏的茶,说一声就是,为难夫人,没什么意思。”
他这话说得客气,语气却硬邦邦的,霍承基脸色微沉,却没发作,只在心里冷哼。
霍砚深养的这些狗,倒是一个比一个忠心!
管家也不看他,转身重新沏了杯温度恰好的茶,规规矩矩放在霍承基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