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养一遍,病弱老婆 第127章

作者:尘沐雨 标签: 生子 都市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重生 甜文 穿越重生

他没有接这玩笑,只把沈泠身上滑下来的围巾重新拢好,低声说,“等这次生完,以后都不会再进来了。”

沈泠偏头看他,见他一脸紧绷,知道这是又在胡思乱想。

他伸手轻轻勾了勾霍砚深的小指。

没过多久,主治医生进来了。

沈泠“咕咚”咽了口口水。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非常有经验的男性产科专家,曾在国际上主刀过多例男性孕产手术。

他进门先看了看沈泠的情况,又翻了翻新做的检查单,才温和的说,

“沈先生不用太紧张。我们让你提前住进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他自己破水,破水了立刻叫我们就可以。”

沈泠点点头。

医生又继续解释,“沈先生是男性,所以你没有子宫和产道这些器官,这是先天的。不过孕后,你身体里自然分化出了一个独立的孕囊,还长出了一小段类似产道样的组织。它位置比较靠上,没有和真正的下段产道连通,这是你这次能怀上宝宝的原因。”

沈泠又点头。

“那我要生的时候,该怎么做?”他小声问。

“这就是我们让你提前住院的第二个原因。”

医生说着,伸手在沈泠腹部示意了一下,“你的孕囊和一部分肠道有轻微粘连,这个粘连不严重,但就决定了我们不能直接切太深,否则容易伤到肠道。”

沈泠不自觉的缩了缩肩。

“所以生产的时候,会分两步。”

医生说,“等孕囊自己开始下坠,你要配合它,自己用力把它排到盆腔下端,等它降到合适的位置,我们再做剖宫产,把它取出来。”

沈泠怔了怔,“要我自己先……生一部分吗?”

医生点头,“可以这么说。你的骨盆比常人窄,这一步对你来说不会轻松。”

“所以我们要提前住进来,一是防突然发动,二也是让你身体适应。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别剧烈运动,保存体力。”

沈泠点头,抿了抿唇,这套流程听起来并不好受,可他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安全最稳妥的方案了。

沈泠说,“好的医生,我明白了。”

医生又嘱咐了几句,便带着人出去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泠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

那肚子很大,已经撑得有些透亮。

沈泠把掌心贴上去,小声说,“小萝卜,你听到没有,到时候你要乖乖往下走,知道吗?”

肚子里的孩子安安静静的,没有动。

沈泠也不急,又轻轻拍了一下,“别怕,我们一起。”

他刚说完,就听见身侧一阵很轻的摩擦声。

沈泠偏头去看,霍砚深就坐在床边,手肘搭在膝上,两肩绷着,不言不语。

他的脸色还是不好看。

霍砚深本就生得冷,现在这时候更像是谁欠了他八辈子的债。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死死盯着沈泠的肚子,像要穿过那层皮肉,把那无辜的小东西揪出来打一顿。

沈泠看着,没来由的想笑。

这个人怕死他受罪了。

沈泠伸出手,轻轻去扯霍砚深的袖口。

霍砚深一僵,回头看他。

沈泠便凑过去,飞快的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老公,我会没事的。”

霍砚深没说话,只是把沈泠那只冰凉的手包进自己的掌心。

“我很会忍痛的。”

沈泠又小声说,“真的,我身子是差,但没你想象得那么脆,你总把我当瓷娃娃,其实我比你想象的厉害多了。”

霍砚深终于开口了,嗓子却哑得厉害,“宝宝,我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沈泠能忍痛的缘由,所以才格外心疼。

沈泠眨了下眼。

“我会陪着你的。”霍砚深他低下头,抵住沈泠的额头。

*

沈泠入院过了三天后,他刚睡完午觉,正靠坐在床头,喝着霍砚深给他温的红枣水。

霍砚深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母婴护理书,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怕沈泠喝急了会呛,时不时抬眼看沈泠一眼。

外头忽然起了动静。

先是几声急切的低语,接着是脚步声,像有人在走廊里被拦住,又硬要往里闯。

沈泠的耳朵尖,慢慢放下水杯,小声问,“老公,外面是不是有人在吵?”

霍砚深头也不抬,淡淡道,“宝宝,不用管。”

门却还是被人撞开。

霍砚柏踉踉跄跄的闯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着,额角还贴着块已经发黄的创可贴。

那模样,哪还有半点霍家大少爷的体面,可他偏偏还硬挤出一丝和善的笑,手里提着一只精致的水果篮,像没事人一样,朝病床这边走了几步。

“弟妹。”

他笑得咧开嘴,又因为扯到伤口,自己先抽了口凉气,“我来看看你。听说你住院了,我一下也没空腾出来。这些给你,都新鲜的,让砚深叫人给你削了吃。”

他话音刚落,霍砚深便朝门口的安保抬了抬手。

“拿出去。”他淡淡道。

安保立刻上前,要把那水果篮接过去。

霍砚柏脸色变了变,却还维持着笑,“这不就是个果篮,你至于吗。”

“扔掉。”霍砚深又说了一遍,语气没变,连看都没看他。

霍砚柏那点装出来的和善,终于裂了。

“霍砚深,你是怕我下毒吗?!”

他涨红了脸,提着那篮子的手都气得发抖,“我来看他,你连个正眼都不给,我是你哥!”

他说到后面,声音陡然尖利。

“哦。”霍砚深面无表情,“原来我们还是兄弟吗。”

霍砚柏像被当众扇了一巴掌,脸上的青紫涨得更厉害。

他今天来,本就是被霍承基逼着来的。霍承基说他捅了那么大的篓子,霍家眼下的烂账全因他而起。

可他心里哪里服气,他明明才是霍家的大少爷,却要低声下气,提着个破果篮跑来给个男人赔罪。

霍砚深倒好,别说情分,连那篮子看都不看,直接让人扔掉。

“霍砚深,你别太过分,”

霍砚柏一把甩开安保的手,往前逼了两步,“我当时是对他动过手,可你们现在不是好好在这里吗?沈泠呢,他少根头发了?你搞得我连门都出不去!”

他说着,眼睛都红了,指着自己那张脸,“你看看我,爸把我打成这样!你还要怎样?我是你亲兄弟!你还要怎么样,你真想把我活活玩死吗?”

霍砚深已经从床边站了起来,他不紧不慢的踱到霍砚柏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对我和沈泠做的事,就不算赶尽杀绝了?”霍砚深问道,声调仍旧平静,像在引一个没有什么耐心的学生。

霍砚柏一噎,随即更怒,“我做什么了,你们现在不是都活得好好的吗,你为了他,连我也要送进去!你疯了吗!”

他嗓门一声比一声高,额角青筋都鼓起来。

沈泠被这声音刺得皱眉,却不吭声,只慢慢地把汤碗放下。

他大约猜到了,霍砚柏这样子,是再也装不下去了,从前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那些借凌白的手来打他的把戏,如今都撕破了脸,露出最丑陋不堪的一层。

霍砚柏越说越激动,竟真朝霍砚深扬起了拳头。

沈泠一直屏着呼吸,听到这一句,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被单。

他刚想开口,就见霍砚深已经动了。

霍砚柏那拳头还没落下,就被霍砚深侧身避开,反手一捉一拧,整个人“砰”的撞在墙角。

霍砚深将他的胳膊反剪在身后,姿态竟还称得上从容,只往下顿了顿,霍砚深就惨叫着半跪了下去。

“霍砚深!你放开我!我是你哥!你竟敢����”

霍砚深没跟他废话,朝门口的安保道,“把他弄回去。”

几个安保一拥而上,把霍砚柏架起来往外拖。

霍砚柏还在骂,骂得含糊,到最后只剩几道拖长不甘的嚎叫,很快被电梯门关住了。

病房重新静下来。

沈泠还坐得直挺挺的,手不自觉的攥着被单。

他眼睛睁得很大,显然还没从刚才那场变动里缓过来。

霍砚深转身看他,几步走回床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吓到了?”霍砚深低声问。

沈泠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就是……”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找句合适的词,最后只小声说,“他看起来,好像特别不甘心。”

霍砚深坐到沈泠身边,“别怕,他翻不了身,你只管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