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养一遍,病弱老婆 第84章

作者:尘沐雨 标签: 生子 都市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重生 甜文 穿越重生

一切平息的时候,沈泠浑身都在细细的抖。

他哼了一声,像只终于吃饱的小猫,软塌塌的往霍砚深怀里钻。

霍砚深的胸膛微微起伏着,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沈泠侧过脸,鼻尖就抵在了他的锁骨下方。

那里汗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温热的,混着沐浴露和皮肤本身味道的气息。

沈泠忽然就很喜欢。

也说不上为什么。他孕期嗅觉变得格外灵敏,一点点气味都被放大无数倍。

霍砚深身上的味道在他闻来,是安全,是家的味道。

他像只小狗一样,闭着眼,鼻尖慢慢往下嗅,从锁骨嗅到胸骨,又往上,伸出舌尖,在他心口的位置轻轻舔了一下。

有点咸。

沈泠皱皱鼻子,却不觉得讨厌。

他又亲了亲那里,觉得不够,索性抬起头,嘴唇贴着霍砚深胸前那一小片皮肤,开始用力嘬。

他想要给霍砚深留一个印子。

第一次没成功,沈泠嘬了半天,松开一看,只有一点淡淡的水光,连红都没红。

他不死心,又凑上去,换了个地方,更加卖力。

霍砚深没动,只由着他胡闹。

那只手掌还搭在沈泠后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他微潮的背,像在给小猫顺毛。

沈泠又嘬了几口就累了,他用手按了按揉了揉,见那处还是不红,便像赌气似的,重新埋下头去,对准霍砚深的锁骨,又啃又吮。

等他终于累得没力气,霍砚深的胸口已经被他啃出一片细细密密的水痕,混乱不堪。

沈泠却满意了,他借着那点迷迷蒙蒙的劲儿,顺着霍砚深的胸膛一寸寸亲上去。

霍砚深的酒已经醒了大半。

他睁开眼,看着沈泠迷迷糊糊地凑上来,一会儿舔一下这里,一会儿啃一下那里,像在检查自己的领地。

“宝宝,你怎么了?”他哑声问。

沈泠不理他,只哼哼唧唧的,从嗓子里挤出一串软乎乎的鼻音,又蹭回他颈窝里,把脸埋进去,像只终于圈完地的小狗。

霍砚深由着他,没再问,只把被子拉高,盖住他光裸的肩。

*

珠宝设计系的机器好用,沈泠特意向导师打了招呼,才约到一个下午的使用时间。

他要给霍砚深做一枚戒指。

图纸他早就画好了,灵感是酒,一杯玛格丽特。

因为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酒吧。

那一晚的灯光和杯盏,还有霍砚深侧过脸时被酒色浸过的那副眉眼,沈泠闭着眼都描得出来。

戒指的线条要像酒液一样,他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好,便挑了一块色泽温润的银。

戒指不大,做起来却非常耗精神。

打磨拉丝锤纹,每一道工序都要一点一点来。

沈泠站在操作台前,没一会儿就腰酸得厉害,他隔几分钟就要扶着台面歇一歇,额头上浮着一层细汗,指尖被砂纸磨得发红,鼻尖也沾了点银粉。

他很累,可一想到霍砚深戴上这枚戒指的模样,他就又咬牙继续。

工作室里不止他一个人。

珠宝设计系的机器难得开到这个点,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学生,各忙各的,偶尔有砂轮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

陆朝和陆月是一路跟过来的。

今天接到霍砚深消息,说沈泠在珠宝设计工作室赶工,让两人过来看着点,别让他太累。

两人一进教室,就一左一右在沈泠斜后方坐下,像两尊护法。

沈泠回头看见他们,笑了一下,这么多天下来,早就知道他们是霍砚深派来的了,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他正做到最费神的一步,锤子一下一下落在银面上,发出极清脆的声响。他额角全是汗,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陆月看得直皱眉,她凑到陆朝耳边,压低声音,“老板知道他这么折腾吗?这都敲了多久了。”

陆朝也压低声音,“老板说看着点,别让他伤着。”

两人便继续一左一右地坐桩,目光牢牢黏在沈泠身上。

过了一阵,沈泠放下锤子,吁了口气。

他扶着后腰,慢慢直起身,对陆朝陆月说,“我去趟卫生间。你们帮我看一下东西,别让它们被风吹掉。”

陆月立刻点头,“你放心去,这里我们守着。”

沈泠“嗯”了一声,拿着手机去了洗手间。

陆月一直盯着他,等人彻底拐进走廊,才收回视线。

操作台上,那枚做了一半的银戒还静静躺在软布里,旁边散着几张图纸,边角用一块小铜块压着。

沈泠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过来了。

“同学,你们是沈泠的朋友?”

陆朝抬头,见是个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笑起来眼尾弯弯的男生,那人穿了件洗得有些旧的运动外套,背着手,一脸自来熟的模样,看着像个清爽阳光的大学生。

陆朝“嗯”了一声,没多说。

“沈学长的东西,是要交的毕业作品吗?”男生凑近了点,目光往操作台上飘,“他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做啊,好像也不是毕业设计的那几个方向。”

陆月正在吃糖,闻言含糊道,“不是毕业作品,沈先生在做自己的东西。”

“自己的东西?”男生更好奇了,“他这样的大佬,自己做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你们是他对象吗?不是吧,我记得沈学长好像结婚了。”

陆朝皱了皱眉。

沈泠这几个月没怎么在学校露面,知道他事情的人虽不算多,但也有风言风语,这男生第一回见面就一句接一句地打听,眼珠子还一直往操作台上瞄,陆朝说不上哪里不对,但总觉得不踏实。

陆朝不再给他递话,“就是普通朋友,大哥,我们要看着东西,您忙您的。”

男生“哦”了一声,笑了笑,也不恼,“行,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陆朝不动声色的挪了两步,用身子把操作台挡得更严实了些。

沈泠洗了手,从卫生间出来。

走廊里光线很亮,白炽灯从头顶直直打下来,把人脸照得发白。

他低着头,还挂念着那枚没打磨完的戒指,脚步有些快。

“沈泠!”

一道声音忽然从前面传来。

沈泠抬起头,就见一个男生靠在走廊拐角,身上那件运动外套洗得发旧,笑起来眼角弯弯的,很阳光的样子。

沈泠愣了一瞬。

对方像是专门在这儿等他似的,几步走上来,勾着唇角,语气轻快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揶揄。

“当了豪门太太,就不认识我了?”

沈泠没接话。他站在原地,眼里是一片很真实的迷茫。

说实话,他一时没想起来这是谁。

这人说话的语气太熟稔了,像从前就认识很久,可沈泠在记忆里仔仔细细翻找了一遍,也找不到这个人。

那些大学时期的边边角角,早被后来的生死和疾病冲淡了

“你是……段同学?”沈泠试探着叫了一声。

段正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

他盯着沈泠,似乎没料到对方连他全名都不记得,“你不记得我了?”

沈泠有些局促,他是真不记得了。

可面前这男生一副很在意的样子,倒叫他有点慌。

他不知道这人为什么非得让他想起来,他惦记着戒指才做了一半,霍砚深快下班了,自己今晚还要去接他。

“不好意思啊。”

沈泠小声说,眼神不自觉的往旁边飘,“我最近记性不太好。你是……有什么事吗?”

段正奇看着他,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憋闷。

你装什么。

段正奇在心里冷笑,沈泠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他可太清楚了。

大一刚入学那会儿,他和沈泠分在同一个宿舍,他们宿舍住四个人,沈泠那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副温温吞吞的模样。

他非常非常的作。

怕冷怕得要死,空调遥控器永远只肯调到三十度。

别的室友热得大汗淋漓,都骂骂咧咧,沈泠不听,还把遥控器抢了,塞进被子里不撒手,最最过分的一次,他半夜把三个人的网线全拔了,就因为有人骂了他一句。

后来他们三个实在忍无可忍,把沈泠连人带被锁到阳台外面。

阳台上很冷,他们三个心照不宣,假装不知道,第二天早上照常去上课,沈泠就被关在外面,待了一整夜,到了第二天还被锁着。

沈泠第二天被他们放出来后就发烧了,脸烫得吓人。段正奇家里有钱,沈泠不敢告诉老师,段正奇当时只觉得痛快。

他算是个小少爷,从小到大没人敢跟他对着干,沈泠是第一个让他觉得被落了面子的人。

没过几天,沈泠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床雪白的羊绒毯子,每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缩在床上,不吱声了。

后来大三,沈泠就搬了出去。

再后来,段正奇断断续续听说,沈泠嫁了霍砚深,他当时看见宿舍楼底下停着的那辆黑色豪车,心里“啧”了一声。

真是见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