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养一遍,病弱老婆 第98章

作者:尘沐雨 标签: 生子 都市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重生 甜文 穿越重生

陆朝和陆月也收起玩笑, 分头去找。

可那片地就那么大, 他们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 连草根都扒过,却连一点银光都见不着。

他们找遍了那晚铺餐垫的整片地方。

“沈先生, 这边没有。”陆朝直起身,抹了把汗,冲他摇头。

“这边也没有。”陆月也从另一头小跑回来,气喘吁吁。

沈泠怔了一下,“怎么会呢……”

他站在原地,左右张望,声音轻飘飘的,“那晚我们就是坐在这里。我……我起身的时候,它从手里滑下去的,就掉在这附近,哪儿也没去。”

陆月忙说,“会不会滚到下面那层草里了?那晚风大,说不定被风吹偏了。”

沈泠咬着下唇,点点头,“再找找。”

于是他们又开始找。

可戒指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陆朝弯着腰走到沈泠跟前,声音发沉,“沈先生,这一块真没有了,我们再往下面找一圈吧。”

沈泠望着那片被他们踩倒又翻乱的草地,眼睛慢慢就红了。

他今天起了个大早,满心欢喜的以为能把戒指找回来。

“我下午还有课。”沈泠小声说,他也不想在这哭,可那委屈从山脚一直攒到山顶,酸溜溜的顶着他的胸口。

陆月看不下去,小声提议,“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多叫几个人,把这片坡全搜一遍。”

沈泠轻声道,“这里这么大,太难了。”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山脚下游客服务中心的电话。

那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去,还是温温软软的,沈泠把情况说了一下,又留下自己的号码,说如果有人送过去,一定麻烦给他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小姑娘很热心,“好的先生,我记下了,您放心,我们这儿都有失物登记,要是有人送过来,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

沈泠道了谢,挂断电话。

*

下山之后,车子把他送到学校门口。

沈泠抱着书包,一路低着头上到教学楼的阶梯教室。

沈泠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把书包一放,整个人就趴在了课桌上。

他眼睛红红的,他把脸埋进胳膊里,谁也不看。

戒指怎么就丢了呢。

沈泠越想越难受,胸口闷闷的疼,自己跟霍砚深之间,似乎怎么总也走不顺。

他以为马上就要好起来了,可上天偏要在他最开心的时候,把他手里那点念想抽走。他也许真的很坏,连自己做的定情信物都留不住。

课铃响了,沈泠慢吞吞的坐直身子,打开书,眼睛还雾蒙蒙的。

前排灯关了,ppt亮起来,光线切得人发昏,他听着听着,又忍不住走了神,连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豆大的黑点都没察觉。

段正奇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他和几个男生从后门进来,一进门,眼睛就不受控制地往角落里扫了过去。

他甚至说不出为什么,教室里人那么多,可他就是第一眼就找到了沈泠。

沈泠今天穿着那件奶白色的羊绒衫,缩在靠墙的位置,后门的风挤进来,轻轻掀动他的额发,他的脸白得几乎透明,只有眼角和鼻尖透出一点红。

段正奇的喉结不明显的滚了一下。

他状似随意地和朋友说笑,走到沈泠同一排坐下。

他和沈泠之间,隔了两个空位,他翘着腿,手肘搭在扶手上,余光却一直往那边瞟。

沈泠像完全没察觉到他。这人整个身子都微微伏在桌上,下巴枕着手臂,眼睛空茫茫的看着讲台,像已经被什么心事压得没了生气。

段正奇看着看着,心里竟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两天前,他去城郊那座山头散心,路过半山观星台时,泥里捻起一枚银戒,居然是那天在工作室,沈泠做的那枚。

沈泠情感经历单薄,那接受他戒指的人,自然是他那便宜老公。

可如今这枚戒指却被丢在野地里,说是遗失都牵强,分明是被人弃了。

他不怀好意的想,沈泠多半是被霍砚深嫌弃了。

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沈泠那点子家世,怎么配在霍家站稳。当年霍砚深娶他,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新鲜劲过了,自然连看都懒得看他。

也就沈泠这种傻子,会稀里糊涂的陷进去。

他越想越觉得下腹发紧,忍不住又看过去。

沈泠的侧脸被垂落下来的额发遮去小半,下巴圆润,腮边有一点软肉,比之从前瘦骨嶙峋的模样,不知好看了多少。灯光笼下来,像块白软软的点心,咬一口,指不定会流蜜。

段正奇鬼使神差的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

沈泠原本正盯着黑板发呆,忽然察觉旁边有人靠近。

他偏过头,看见了那张有些眼熟的脸,段正奇正看着他,嘴角噙着点笑。

“最近有什么不顺心吗?”段正奇低声试探。

沈泠一愣。

我有什么不顺心,为什么要告诉你。

“没有。”他把视线移回讲台。

段正奇却不走,他往沈泠这边又倾了倾,压着嗓子,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有什么就说,别自己扛。好歹我们以前是舍友。”

沈泠没看来者,只很浅的弯了下嘴角,“不用了,谢谢。”

段正奇却误会了。

他看见沈泠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只当他是被自己说中了痛处,心里免不了一振。

“你好像……忽然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段正奇没话找话,眼睛却毫不掩饰地落在沈泠脸上。

沈泠正低头看书,没接他的话。

段正奇便继续看着他,他喜欢沈泠这种变化,从前的沈泠太瘦,像朵纸扎的假花。

眼前的人呢,脸上有肉了,颊边那点弧度软乎乎的,他坐在那儿,衣领软软的垂着,露出半截白净的颈子,透着一股温吞吞的,柔软的人气。

不愧是当了别人的老婆,整个人看起来熟透了。

段正奇喉咙发干,又往沈泠那边挪了一个座位。

沈泠终于有了反应,他正想提醒一句,段正奇的手已经从他自己的位置伸了过来,不偏不倚的覆在了沈泠搭在课桌上的手上。

沈泠,“?”

沈泠几乎跳起来。

他猛地抽回手,惊恐的看着段正奇。

“你做什么?”沈泠问。

段正奇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面上也有点挂不住,僵笑道,“你手凉,我就想试试,怎么还吓成这样。”

沈泠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这一下,后头总算有人动了。

陆月和陆朝本就坐在最后几排。

起初他们还没在意,只当沈泠是旁边坐了同学。可陆月越看越觉得不对。

他们夫人怎么一个劲儿往墙角缩?

旁边那猪头又是谁,半个身子都快压过去了。

她也不听那无聊的课了,站起来,隔着几排,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哟,这有的人啊,上课也不知道听什么,手更不知往哪儿放呢。”

陆朝也反应过来,抱着胳膊接道,“就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好好坐着,他偏要凑过去。”

教室里静了一瞬,几个学生偷偷回头。

段正奇脸上的笑一僵。

他自然听得出这是冲他来的,他咬了咬牙,到底不敢闹大。

沈泠现在到底还挂着霍家的名号,他要是因为这事儿跟人撕破脸,传出去对他没好处。

于是他慢慢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翻了两页书,压低声音对沈泠说,“我是真心想说,你要真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沈泠撇了撇嘴,没理他。

段正奇却偏要在心里给自己找补。

没关系,沈泠迟早会离婚,到那时候,霍家不要他了,这软绵绵的人总得有个依靠。

下课铃响的时候,段正奇没再多留,只又深深看了沈泠一眼,带着他那帮人扬长而去。

*

沈泠回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原本还能在学校里撑着,可越靠近别墅,那股酸楚就越往心口涌。

他不想让陆朝他们看出来,下车时还神色如常。

等进了门,他把书包放好,看见餐桌上摆着几样水果,便习惯性的想找点事做。

他拿了块软布,开始慢慢的擦餐桌。

擦着擦着,他就想起了那枚戒指。

再也找不回来了……

沈泠手里的动作没停,眼泪却已经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光洁的桌面上。

他慌慌张张地拿布去擦,他越擦眼泪掉得越凶,最后整个人都原地停住了,站在餐桌旁,哭的无声无息。

管家听见动静,从偏厅探出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夫人!这、这又是怎么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