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去哪儿
程翎东想翻白眼,包厢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簇拥上去,谁不想跟着这位沾沾光。
也就是徐冰和几个小虾米,还不明真相,不知来者何人。
程翎东是太知,就懒得上去了。
事情到了这里,蠢货也知道了,程翎东早已经有预感,没想到今天全部验证。
莫云生真是为了他留在这里的。
原来他就是那个“被养的小妖精”。
程翎东觉得好笑,气笑了的那种。
莫云生还是那德行,约莫随便寒暄了一句,便坐到角落去了,目光一直都看着青年。
吴总不是不知道,莫先生多多少少对他旁边的这个小歌手有意思。
长得嘛,确实是好看,吴总也是见多识广的,这么漂亮的男人,的确第一次见到。
所以能迷倒那位莫先生,好像也正常。
吴总看着哪怕坐在角落里,也是被所有目光关注的男人,不由得掀起一丝不屑来。
要不是这个人运气好,指不定都饿死街头了。
吴总也不是没有家底,他这种家世的人,自然便任性妄为了些。
这一刻,他嫉妒莫云生能得到的一切。
所以他做了让他后悔终生的事。
吴秀阳让徐冰滚一边去,男孩着急地看了眼程翎东。
青年只对他点点头。
别担心我,我好着呢,接下来会更好。
徐冰想,看程翎东的脾气是好的,应该也能忍一忍,其实半推半就一下,拉扯拉扯,吴总也能接受,熬过去就好了。
他觉得程翎东估计是有这个觉悟的,就让开了。
吴秀阳招招手,让程翎东坐过去。
另一边角落里的男人,眼神起了丝变化。
周围奉承他的人,仿佛都没有察觉到。
程翎东坐过去,莫云生起身。
吴秀阳看莫云生这样,就更得意,看看你喜欢的人,还不是在我面前乖乖的。
男人的手放在青年的手上。
程翎东的另一只手拿起酒杯,不过,他还是动作稍微慢了点。
酒瓶直接在吴秀阳的头顶炸开,猩红,不知道流淌的到底是冷的,还是热的。
莫云生握住程翎东的手腕,另一只手随意地扔了酒瓶口。
剩下的酒瓶口在地上发出脆响,叮铃铃的,回荡在如此安静的房间内。
他高高在上,甚至懒得看一眼被爆头的人。
男人说:“欢迎来找我报销医药费。”
他拽着程翎东就走,程翎东被拽得一踉跄,他转头喊人:“徐冰,走!去光环娱乐玩玩!”
“哦……好!”
男孩连忙跟上了。
程翎东想甩开男人的手,论力气,真心挣脱不开,他嫌烦,就孩子气地不走,拖住莫云生的脚步,非让男人也停下来脚步。
莫云生弯腰,直接把他扛起来了。
“莫云生我□□祖宗。”
男人笑一下,说:“操吧,反正也不知道是谁。”
青年被扔进了车里,莫云生还很贴心地等了等徐冰上来。
毕竟好像是程翎东的朋友。
青年爬起来,有些狼狈,发丝都凌乱,嘴唇也发红的,让后来上车的徐冰不太敢看。
程翎东把自己理了理,莫云生饶有兴趣地看着,像看小宠物的眼神。
青年先看向徐冰:“一会儿哪里下车?”
“哦哦,就前面那个红绿灯。”
“行。”
程翎东不想自己和莫云生再纠缠,也不想让旁人看到得太多。
所以这一段路程里他安静着。
徐冰下车前对程翎东说:“翎东,谢谢了。”
“没事,以后他们还要你怎么样,你就说你去光环娱乐坐坐。”
有今天的事在,那些人应该一听到莫云生,光环娱乐,就会吓得拔腿就跑吧。
徐冰点点头,有点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男孩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豪车远去了。
他有些惆怅,程翎东把他救出来了,可那青年自己呢。
莫云生拿起那个酒瓶的眼神,是在看觊觎自己所有物的小偷。
所以砸下去也轻松利落,手都不软一下。
但程翎东不是死物。
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很好的人。
男孩还在愣神,四周已经有粉丝认出来了他。
“你……是徐冰吗?”
“哇,好像真的是啊。”
男孩收拾了心情,拿出最好的姿态去应对粉丝。
他的心里,始终还有一丝担忧。
如果程翎东知道他的想法,肯定告诉他,别怕。
我都没怕。
车里还是安静着,一张手帕被放在青年手背了。
“干什么?”
“消毒。”
程翎东无语地拿起那张手帕,他差点都忘了自己被人摸了手的事了。
这人还记得。
助理从前面拿来了酒精消毒液。
青年看他一眼,见到他讨好地笑了下,和莫云生一样僵硬。
得了,也不为难人家。
程翎东把消毒液按了一下,正正经经洗了个手,这消毒液是免洗的,等干就行。
青年不说谢谢了,也懒得问莫云生是不是为了他上的那个节目。甚至于,很可能那个节目就是因为莫云生,才邀请的他。
程翎东只是说:“想要,而没有得到的东西,你怎么想?”
“我会更认真一些。”
认真一些,就能得到吗?
“小时候,我和妹妹一起养了只仓鼠,挺可爱的,金色毛茸茸的,后来它老想越狱,老想刨出去。”
莫云生看着他,看到青年的脸孔在城市霓虹的灯光里柔软美丽的轮廓。
“然后呢。”
程翎东的手撑住自己的脸颊:“然后它真的刨出去好几次,都被我们找回来了。”
“后来它老死了,仓鼠嘛,就那么点寿命。”
青年看向车窗外,看到这个巨大的城市和很多小小的人类。
“我就在想,会不会让它真的出去了更好,免得看到����”
“它死在我们眼前。”
莫云生说:“其实那挺好的。”
青年含着笑看他,好像只是和朋友聊天:“死在眼前,比不知去向好,是不是?”
男人点点头。
程翎东就知道了,他说:“但愿你永远这么想。”
永远冷酷,永远冷血。
只有血是冷的人,才这么无忧无虑没有顾虑地去在别人身上追寻快乐。
只是他程翎东运气不好,恰好是那个被索取的倒霉鬼。
青年靠在座椅上,他说:“一起回家吧。”
“嗯。”
男人的语气里有些笑意,听得助理的心都一颤。
他觉得特别恐怖。
眼睁睁看着一向高高在上的人,也会笑,也会因为利益之外的事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