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去哪儿
因为程翎东。
一时间气氛奇怪又沉默。
直到一个电话号码跳动在屏幕上，程翎东听到铃声，心先震了一震。
齐铮。
莫云生还抱着他，什么也不管一样，只用怀抱禁锢着程翎东。
青年看他一眼，轻声说：“安静。”
程翎东接通电话。
那边是男孩气喘吁吁的声音。
“哥，吃晚饭没有。”
青年的声音，软软的好听：“吃了，家常菜，你运动了吗。”
齐铮平时也会打球什么的，偶尔也会这样气喘着打来一个电话。
“嗯，体测刚刚才结束。”
程翎东在莫云生怀里，垂眸，语调温和平缓：“一千米，你肯定跑第一。”
那边的男孩就笑起来，齐铮的音色带着某种磨砂玻璃般的暧昧。
“哥真了解我的体力。”
程翎东感觉到腰上一双手紧了一点点，他直接打下去，拍得莫云生的手背“啪”的一声响。
齐铮当然听到了，问：“怎么了，燕城现在不可能有蚊子了吧。”
“就是蚊子，现在的蚊子也进化了，都抗寒了。”
男孩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齐铮说：“想亲你。”
程翎东觉得自己现在真的越来越不要脸了，脸皮就是这样磨炼出来的。
在莫云生面前，真心能把他无视掉，跟没看到他这个人一样。
青年轻声说：“骨头，想你吻我。”
那边嗓子涩了点。
“吻哪里？”
“哪里都是你的。”
电话到这里，就必须挂断，不然还能聊什么，把小男朋友撩拨起火了就麻烦了，主要是程翎东又不能好好给他灭火。
只能隔着屏幕，稍微满足一下小男友。
莫云生还抱着他，青年是真嫌坐着累，要躺下。
男人如他的意愿，把他抱到了卧室。
纤弱的人被轻轻放在床上，莫云生解开衣扣。
衣服乱了一地。
第127章 你永远逃不了
一地乱里, 不包括袜子和领带。
黑色袜子，银灰色条纹领带。
都好好的。
领带边缘的晃动，指引青年的目光，程翎东已经忘了某种情绪, 他看着莫云生的伤疤。
那些伤痕都很旧, 已经褪去大半, 留下健康，矫健, 结实, 以供青年欣赏。
莫云生歪头, 怎么真的像只狼一样的狗。
他说：“想抱你。”
就算这个地步, 程翎东也知道, 他说的抱的意思。
拥抱而已。
青年看到他的伤，男人却不准备解释什么，也压根不觉得需要解释。
程翎东点头。
答应了。
莫云生的脸孔垂下去, 和手臂一起，贴紧了青年的腰。
也贴上了程翎东的小腹。
隔着青年的衣衫。
莫云生跪在地上，进行这个抱。
如果不是莫云生的衣服们还在地上楚楚可怜，程翎东会觉得有一点点感人吧。
呼吸之间, 平平的软软的小腹, 被男人的气息染上热的温度。
莫云生喜欢得要咬一口程翎东了, 恨不得吞掉他的一切。
男人的呼吸节奏乱了，手上动作也乱了, 因为这一连串的乱, 莫云生的腿也乱了下。
像黑白琴键, 被按下去，又弹起来。
他的头贴在程翎东腹部, 到底是嗅了香气，还是吻着最爱，谁也没有说明。
程翎东则看到天花板上的星空顶灯，一颗一颗，一闪一闪，居然也要在眼前模糊了。
还好电话打来。
还是那个铃声。
莫云生的一切都静止下来。
程翎东摸了摸他的头，意思是，夸奖莫云生是个乖孩子。
乖孩子，会得到奖励的。
屏幕那边的乖孩子也在讨要奖赏。
齐铮很惨，连一颗糖都吃不到。
只能隔着屏幕看到那糖果的晶莹美丽，想到曾经含它在嘴里，多么甜蜜，多么清新也让人倾心，销了魂魄的糖果香气。
程翎东知道齐铮干了什么，他看一眼还抱着自己的莫云生，觉得莫云生今天不走运。
往往，齐铮是能忍住的。
他们家骨头会选择吃肉的这一天，恰好莫云生犯病，非要抱着他，又非要这幅模样。
程翎东接了那个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到那边低低的声音的那一刻。
只觉得小腹上的呼吸温度，也上升不少。
热得人要流汗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
那边愣了下，齐铮知道自己有专属的铃声，程翎东不可能认错他。
那就是……
男孩的声音越发低哑。
“齐铮。”
程翎东轻轻一笑，笑声让男孩闭上眼，几乎要烧到骨髓去。
青年说：“不认识齐铮，你还有别的名字吗。”
那边的男孩，沉默几秒钟，他说：“骨头。”
“骨头，你喜欢吃骨头呀？”
齐铮一边动作，一边努力地回答他的爱人。
“呃、不，不喜欢。”
程翎东的声音突然冷下来：“不喜欢为什么叫骨头。”
齐铮快哭了，齐铮磁性低哑的声音，有点抽噎，他说：“是我男朋友取的。”
“真的，他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给你？”
“你难道很瘦，像骨头？”
程翎东的狡黠语调，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旁观的人，冷眼相待的人。
齐铮咬着牙，字几乎是一个个挤出来的。
“不是，我很壮。”
“这样啊，你有多壮呢？三围是多少？”
齐铮说：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就是骗我的。”
程翎东的手握住想要攀爬上来，目的地是衣角的宽大手掌。
青年继续对着电话说：“继续说名字，骨头。你不可能把名字的来历，都忘了吧。”
程翎东听到隐约的水声在屏幕那边，更听到他身边的水声，两边谁的声音更大，谁放的水更快或者慢，程翎东几乎分不清楚了。
又或者，它们已经在青年的脑海中重合。
在这种情况下，齐铮的声音虽然断断续续的，可总比没有好，总是在提醒程翎东，男朋友在屏幕那边。
他身边这个，是卑鄙龌龊的小三，是想要撬墙角的贱货。
好一会儿，齐铮回答他：“因为他说我是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