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去哪儿
男人把他抱在怀里,很紧很紧的,这样莫云生才感觉到一丝真实感。
屏幕里的人越动容,莫云生就越兴奋。
你喊的名字,你的爱人,在我怀里。
就算你是他的男朋友又怎么样。
这是我的东西,我的宠物。
“翎东……”
男人的指尖,痴迷地抚上自己咬在他脸颊的伤口。
程翎东甚至不得不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莫云生敢动他,青年就咬掉他的舌头。
两败俱伤而已。
还好,屏幕上的齐铮有了动作。
他把脖颈间的项链取下来,那项链上的不是吊坠,而是一枚戒指。
齐铮亲吻着戒指,像吻程翎东一样的温柔。
“哥哥……老公。”
屏幕前的他的哥哥,他的未婚夫,被抱在另一个人怀中。
莫云生看着那一枚戒指,他轻轻地挑起程翎东脖颈间的戒指。
男人看着,把那枚小小的东西攥进掌心。
莫云生站起来,拎着程翎东也必须站起来。
他把青年按在墙上,和着屏幕的光亮和声音,真正想要把程翎东拆之入腹。
更多的是怒火中烧。
已经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
程翎东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看到他的视线在那枚金镶玉戒指上。
青年轻声说:“莫云生,你有什么资格生气。”
“齐铮是我男朋友,我的未婚夫。”
程翎东看着眼前人的脸色,心里像剜下一刀一般的痛快。
“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连仇人,都谈不上。
莫云生看着他,脸色发白,唇也白了。
好像比起今天差点窒息死去,更加痛苦。
因为莫云生……
他流了眼泪。
你难道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你难道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你手上的权势名利,你的气势如虹。
为什么都在他面前落败。
程翎东看着男人的泪,莫云生的眼瞳色浅,载了泪水后就更像一寸水银,冷冷寒光地流转。
莫云生侧过去脸孔,不愿意要程翎东看到他的样子。
可身体不离开,还抱着青年,抱在怀里,紧密到好像天生就是这样。
看不到男人的脸孔,程翎东却感觉到肩膀上有湿意,流淌,重重地砸下来,没有声音,却真的好像让人的心里也湿了一块。
程翎东还是不会同意莫云生的哀求。
还是那样死也不投降的坚定。
男人的哭不是大喊大叫的类型,安静沉默到连抽噎声都没有。
甚至程翎东想,连莫云生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哭了。
只是他听到程翎东的那几句话,太生气了。
气的是什么。
是居然无法反驳。
齐铮比他先来一步,就获得了所有,程翎东的爱和温柔,认可,光明正大的一切。
男人不知道自己爱不爱程翎东,可不爱的人都觉得他莫云生现在太下贱。
没有别人知道他和程翎东的关系,程翎东也从来没有肯定过。
他单方面做出一切,没有回应。
没有也可以,莫云生能走到底,他就是想抱程翎东在怀里一辈子,就是像偏执狂一样要留程翎东在身边无论什么代价。
可明晃晃看到程翎东的偏爱与偏心,可亲耳听到程翎东那么平淡地质问,还是一瞬间就眼眶发热。
堂堂的莫总,被小金丝雀的三言两语气哭了。
说出去谁都觉得程翎东是得了失心疯。
泪几乎要湿了程翎东的整个肩膀,青年没有办法,轻声说:“解开我,我抱你。”
双手的领带被扯开。
然后程翎东还没来得及抱住莫云生,就被男人抱了起来,走出那房间。
地毯上青年轻轻抱住了莫云生,男人还是喜欢程翎东完全在自己身上,像大号的小熊玩偶上放一个小号的小熊玩偶。
大号的平时很凶,今天却流着眼泪。
小号的小熊平时冷嘲热讽,今天却也温柔地抱住他了。
莫云生有些疑惑地看程翎东,泪的痕迹在俊美脸孔上,让他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还在流泪的男人自己也不知道缘由,不得不去问他的翎东:“为什么……还在流。”
青年看他一眼,轻轻无奈叹息一下,要站起来去拿纸。
被莫云生抱住了腰。
这真的几近是跪着抱住程翎东了。
青年低头看他,看到他的睫毛被泪打湿,看到他的满脸不舍,分明是个成熟的商业精英,冷的气质到现在都在。
可跪在他脚下,可还抱着他。
程翎东难以描述他的心情。
青年只是说:“我去拿纸巾,教你怎么不哭了。”
莫云生看着他,点点头。
但还是没有松开手。
男人站起来,环抱着青年的纤瘦腰部,两只人类像被粘在了一起,非要这么走。
也还好只走两步路就拿到了。
这一次他们坐在沙发上。
莫云生满脸泪痕,神情迷茫,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似的。
程翎东把纸巾递给他一张,问:“你以前没哭过?”
“嗯。”
程翎东不相信:“你出生的时候肯定哭了。”
莫云生说:“不知道。”
他没有父母,没有家庭,当然不知道出生的时候有没有哭了。
“小孩子出生都要哭的。”
这个科学现象莫云生知道。
他只是固执地觉得,没有人看到,没有人记住,没有人告诉他。
他就是不知道。
程翎东把手里纸巾对折一下,他轻声说:“擦眼泪的话,先要擦眼睛。”
莫云生愣愣地看着程翎东拿着纸靠近。
青年的语调,是莫云生从来没有听过的。
柔软纯澈得像春池湖水,碧波荡漾的纤细美丽。
让莫云生不由自主就搂住他,想去吻他。
程翎东平静又温柔地说:“闭眼。”
男人闭上眼,纸巾盖上去。
程翎东应该也是个老师的苗子,他教这件事的说得详细切实。
“擦眼泪的时候,要先擦眼睛,再擦脸颊。”
不然眼泪不止住,又掉下来,那脸上就白擦了。
“要闭眼,记住,不是真的擦,把纸巾盖上去,轻一点放着就好了。”
素白指尖就拿着纸巾,轻轻垫在莫云生眼前。
湿意就被纸巾吸去了。
再是脸颊,最后是鼻子下的鼻涕。
程翎东不知道为什么笑起来,莫云生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自己擦眼泪,就挺有意思的。
男人听到他的笑声了,睁开眼,另一半没有擦眼泪的眼睛,不太自在地眨一下。
莫云生半是迷蒙,半是痴爱地凑上去。
程翎东还在笑,没有反应过来。
被偷香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