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去哪儿
“我叫赵萧简,叫我萧剑或者燕歌就好。”
程翎东略微疑惑道:“燕歌是小名?”
赵萧简露出个笑。
特戏谑的那种:“因为萧剑是小燕子的哥啊!”
青年一阵默然,他差点忘了这个关系了。
05年,正是琼瑶剧影响力大的时期。
赵萧简喝口她的甜酒:“那天我不在现场,也听说了,你那两个耳光,给他扇得就差晕了,他还能说你的好话,确实是意想不到。”
而且齐铮那性格,又硬又犟。
简直石头中的石头,还带着点凶性,一般人不敢招惹。
程翎东也无所谓齐铮对他什么态度。
反正他对得起自己。
那就够了。
过了一会儿,其他歌手的都唱了首,大家期待的目光还是在程翎东身上,青年哂然一笑,提着吉他上台去了。
下场之后。
老千把一叠票子塞给程翎东。
青年也不矫情,收进口袋里。
老千满意地点头,看着这酒吧里人来人往说:“那些人我摆平了,你放心唱下去。”
程翎东靠在沙发背上。
他想起来:“对了,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房子出租的,我想搞个离这里近的独居室,合租还是不太方便。”
老千想了想,没有。
但是人家有朋友。
老千介绍了个包租公给程翎东,当场打电话说了程翎东是他兄弟,让实惠点,不准坑人。
中年男人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程翎东,算是他发掘的一块璞玉。
可最近是越来越光芒绽放了,老千是个惜才的人,就说:“你以后想不想发唱片?”
唱片。
应该是这个时代所有歌手的梦想吧。
小歌手想发片。
大歌手想大卖。
程翎东却摇了摇头。
老千有些惊奇地看他:“怎么?赖上牵我了?”
程翎东笑笑:“就是觉得,一辈子唱点想唱的歌,挺好的,不一定非进圈子。”
“东子,你这想法就有点没出息了哈。”
青年也知道。
他垂眸说:“音乐纯粹一些,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这样一说,中年男人就知道他的顾虑了,只说他现在还年轻,还可以混几年,到时候,再说吧。
毕竟一个人的想法,连凌晨和白天都不一样。
何况好几年呢。
拿上那包租公的电话号码,程翎东考虑着,是不是该去买个手机了。
以前是想多攒钱,又没那么多需要联系的人,重生以后,他觉得,自己还是习惯了有个电话的。
有急事总去找电话亭或者座机。
实在是有点不方便。
不过这年代也还好,电话亭和打座机电话的到处都是。
程翎东回家的路上决定了。
明天租完房子了,顺便买个手机。
房子看得很顺利,虽然那包租公看着就圆滑过头,但老千的面子还是给了。
两室一厅的小户型,地段也符合程翎东的要求,价格还略低于市场。
让青年当场拍板,直接签了一年合同。
搬家就更简单了,漂泊的人哪里有太多行李,找个出租车就搬走了。
离开前,室友也尽心尽力帮了他,程翎东做了饭,一起吃了以后才搬走的。
那不算坏人的人,站在原地,看着那车扬长而去。
也不过微微失落。
日子还是要过。
再惊心动魄的故事,也是一天天过,重生一个月了,程翎东天天上台歌唱。
偶尔去看望看望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别扭的小朋友,也去买了几支股票。
这一天。
牵我酒吧空前热闹。
为什么,因为热烈庆祝鼓手小同志的回归。
虽然他的伤没有痊愈,还不能打鼓,但能下地自由行动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啊。
再住医院下去,也不划算,就还是出院了。
青年就在台上,对着齐铮点一下头:“想听什么?”
男孩红了脸。
让吉他手姑娘好一顿惊奇。
赵萧简大叫:“齐铮!你来了就光盯着咱台柱子看了,你个重色轻友的东西!”
男孩看她一眼,不屑。
看向程翎东,眼神有点怯,只说:“你想唱什么都可以。”
台上的程翎东便握住那直立式的话筒架,选了一首特不酒吧,特正经的祝福歌曲。
把大家逗得哈哈乐。
只有齐铮,看着台上的人,他知道,程翎东一定是真心祝福他的。
当那音色响起。
赵萧简一边弹吉他一边想,有些人吧,你不得不认命,人张嘴一唱,就是什么都好听,动听。
只是可惜,这首歌唱到一半就没了。
牵我酒吧倒是没事,酒吧门口却有争执的声音。
老千汗都要流下来了。
怎么这些天就这么不太平呢。
程翎东想,一定不是他的关系……吧。
谁不爱看热闹。
别说程翎东去不去看了,乐队全去看热闹了,程翎东原来还想唱给齐铮听的,因为这小刺猬还在台下看着他呢。
有点眼巴巴的。
程翎东指尖拨弄琴弦。
却听到了几乎刻入骨髓的声音。
“再这样信不信我报警?”
这声音太大,震碎了程翎东所有要歌咏出来的音节。
青年脸色煞白,他放下吉他,跳下舞台,齐铮紧张地看他,男孩此时此刻觉得,程翎东比他像病人多多了。
这男孩想到那天。
程翎东是Angle一样到他身边,所以今天,他也得好好护着程翎东。
是的,齐铮那天想半天没想出来的形容词,今天终于想出来了。
他甚至都没想过。
用这个词语形容一个男人是否合适。
可程翎东的皮肤太易碎的白皙,发太浓黑,的的确确像一个降临人间的天使。
青年不知道自己该跑还是走,那双腿沉重,偏偏大脑拼了命鼓动他必须赶快上去。
上去干什么?
杀了他。
居然连心悸都没有,只剩下这三个字。
因为身体还没大好的男孩,只是跟在程翎东身后,自然没有看到他眼中的神情。
那是怎样的眼神,兴奋,带着淡淡嗜血。
更多的,却是麻木。
从前程翎东听说过,原来人知道自己要死了,眼神是木头一样的,像被麻绳捆结实了的年猪。
那人群汹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