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去哪儿
电话挂断。
小麦下意识地看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数出来这双运动鞋上有几条花纹,鞋带绑了多少弯曲。
直到她面前的男人发话:“这些天都做得不错。”
说着,极具压迫感的俊美男人,拿出张卡片给她。
这张卡片乍一看像是银行卡,可到了女孩手里,小麦低下头,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的是某某公寓的房号。
这公寓算是在某些圈子里颇为出名,安保力度很大,物业面面俱到。
自然,物业费用也极其高昂,但人家都住进去了,哪一个是在乎物业费的。
“你的奖金已经在账户里了。”
小麦点点头,她又大着胆子想看一眼这位BOSS,又还是没敢看他的脸和眼睛。
女孩说:“慕容总说了……不要让他伤心。”
这个他,自然这房间里的人都清楚。
莫云生倒是觉得挺有意思地笑了,因为他想到之前和慕容寰的谈话。
那女人当时只是说:到手了不准把他弄得很惨。
这才几天,就倒戈成这样了。
连情绪也要好好照顾了。
小麦听到他好听的笑声,心里更慌了,她看莫云生,总觉得心里发憷,对别的任何人都没有这样。
总有种底层小蚂蚁仰望天空的飞鸟既视感,这鸟儿还不是普通鸟,妥妥的掠食者,食肉动物。
虽然不吃蚂蚁,但她看着害怕啊。
莫云生不在乎眼前这个女孩害不害怕,男人的目光挪到桌上,那里摆着一张相片,是青年低头亲吻蝴蝶吊坠的那张。
他的目光似乎柔和了点。
但一瞬间,变为了野蛮的渴求的侵占。
莫云生说:“记得不要把话说绝对了。”
小麦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转筋,她点头,声音干涩:“明白。”
不要说绝对,意思就是模糊含义,混淆视听。
意思就是骗程翎东。
把他骗下来,留在这里,留在眼前这男人的身边。
小麦看着那张看起来就精致至极的房卡,不由得闭了闭眼睛。
没有办法,翎东,真的没有办法。
莫先生要做什么,谁能阻止呢?
翎东,你能阻止吗?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小麦一向不屑这种行为,可当真正的面对了眼前人这样的,她绝望了。
她只能低着头答应。
连她的表姐,慕容寰在他面前,不也没有办法。
小麦看得出,慕容寰对程翎东很欣赏,现在好像也不想让程翎东再受到伤害和波折了。
眼前的男人却如此霸道,递出来的东西,那个人就必须接受。
女孩吸了吸鼻子,小声地告辞。
走出那房子的时候,一片金黄璀璨的落叶飘下,在小麦的蘑菇头上。
女孩把它从自己头上摘下来,看到它的轻盈,干脆的美丽在自己掌心。
小麦想,究竟是把它做成标本,永远美丽但永远被禁锢更好,还是让它就那样落进泥地,化成灰烬更好?
叶子的想法,小麦并不知道。
她蹲下,将这片好看的落叶放回在树根了。
她只能完成任务。
第52章 你这个小狗
秋天是叶子离开家的季节,人却是什么季节都可能离开家园的动物。
程翎东在医院的窗前。
看着高大树木被风吹过的景色,金灿灿的飘零。
青年一醒来就跟妹妹通过话,程南音被吓坏了,报纸上得到亲哥晕倒的消息,让这女孩惶恐万分了。
李纤那时候安静地陪在他身边,没有肢体接触,目光却纤细而柔软地扫过他的脸颊,给青年一点安慰。
程南音带着哭腔了。
她说哥哥你好辛苦,要不然不做这个了。
少女怎么会懂得这纸醉金迷的圈子,一旦涉足的腥风血雨。
她自然被吓到了,她只想要哥哥和自己都好好的,开心幸福,永远有个依靠。
程翎东轻声安慰了她。
也说了幕后黑手一定会被惩罚。
那天他晕倒的事情,程翎东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变成那样。
但这次醒来过后,他发觉自己真的对钱疏竹没有一丝感觉了。
以前想到,会心痛,会恨他,也恨自己。
现在什么也不剩下了。
也许是他上辈子的怨气已经在那场发布会上发泄完了。
他程翎东指名道姓地对着钱疏竹骂。
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就终于画下了这样一个让程翎东解开一切怨气和心结的句号。
再也没有纠缠,再也没有情绪。
程翎东轻轻吻了下蝴蝶吊坠,他想,感谢它的厚爱,感谢身边人的厚爱。
至于程南音说的不干了,退缩,他也绝不会那么懦弱。
不就是腥风血雨起起伏伏,不就是世事易变人心易移,仍它雨打风吹,我自岿然不动。
最高的山在那里。
他又不是没有攀登过。
程南音还不知道这些,但她明白哥哥对音乐的热爱。
女孩在电话那头说:“哥,那你勇敢去,我会支持你,一直一直。”
挂断电话,青年都还有些微微恍惚。
程南音真的做到了,一直支持他,直到她也被害死。
钱疏竹的孽账才还到了第一步,后面的日子,不用程翎东动手,他也会越来越惨,直到生不如死。
而他和程南音,还有爱他的人,他爱的人。
都会越来越好。
此时齐铮推门而入,看到青年独自眺望的身影,走上来,抱住程翎东的腰。
不是暧昧式的,是很柔软温暖的抱抱。
像要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青年,让他不再看起来那么孤独而浅浅哀伤。
男孩要走了,那叫一个舍不得,尽管是晚上的航班,可从早上就已经开始委屈了。
不过,程翎东想。
没有关系,等这次出差完了,他们就又距离得很近了。
可以打一趟车就直接见到对方,拥抱对方。
即使青年这样说了。
齐铮也还是不要放手。
程翎东就无奈又溺宠地笑,也握住他环抱自己腰身的双手。
叠在一起,这样的秋天里也很温暖了。
纵使这个孩子晚上就要离开。
齐铮躲在他的颈窝,闷声闷气地说:“我已经开始自学大三的课程了。”
他真的在努力,他要尽快地学完所有课程,拿到那个该死的毕业证。
其实齐铮也在纠结,对于音乐人来说,学历不算什么,只要有能耐,小学肄业一样是大师。
可齐铮也明白,自己在学校的课堂里能学到知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只要没有在学校把脑子读坏,多见识,多学习,是没有问题的。
男孩懂得程翎东的想法。
知道他是为自己好。
所以再痛苦难耐,再恨异地恋,也能安慰自己。
忍过这几天就好了嘛。
等到程翎东回了s市,有的是见面的时间。
今天是程翎东出院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