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iodyv
尤其是一方只看书的情况下。
楠尔坐在边缘,认真钻研关于无情道如何断情绝爱的理论经验。
身旁的之渊在写着什么,时不时停下来沉吟思索一番,或是翻阅案上的书籍资料,继而再次动笔。
两人都很专注,楠尔翻完大半本书,从中提炼出一个信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修炼无情道需要练就这种灭杀七情六欲的道心。
楠尔觉得挺有意思的,智能AI往情感上靠拢,人却追求无情无欲的机器状态。
不过他也理解,毕竟每个世界的观念不同。
修道之人被情感左右容易阻碍成仙的脚步。楠尔偏头看向之渊,恍然记起这位是一定会成仙的男主角。
楠尔回忆久久不曾记起的原著剧情,男主和女主经历千帆之后终得飞升,而这一切只过了短短三十余年。
虽然原著已经全然崩塌,女主变成了男主,男主变成了男同,但之渊的实力是没有变过的。
楠尔快速估算了一下以自己的资质修炼成仙需要多少年,答案是……无穷。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他和之渊还有三十多年的相处时间。
他的视线不算强烈,之渊转过头投来目光,摸了下他的头,问:“怎么了?”
楠尔看着他淡褐色的眼睛,心想:不双标了。
他抓住之渊的手腕款款下移,贴在自己的脸颊边蹭了蹭,又往前挪了挪,把下巴搭在他的肩头。
之渊对他突然的亲近感到意外:“困了?”
“看书看累了。”
之渊放下笔,欣然接受楠尔的接近,并予以回应。他绕过手,手心覆在楠尔的额头,用灵力帮他舒缓疲惫。
楠尔眨巴下眼,忽然开口:“晚上和我一起睡。”
话音刚落,下巴就被肩头震了一下。
之渊快速点头:“好。”
楠尔又贴紧了一点,轻轻嗅嗅之渊的气息,眼角余光瞥到案上之渊写的东西,随口问道:“你写了什么?”
之渊:“《尘往香记》。”
“你不是太监了吗?”
“现在捡起来了。”
楠尔探头:“给我看看。”
之渊把稿纸递到他跟前,这是最新的一页,正巧续到道侣大典后的合修剧情。
楠尔只粗粗扫了一眼,脖子都泛起了红。他抬眸望了眼面色如常的之渊,又快速低头瞟了瞟奇怪的剧情,心里默念:三十年三十年三十年……
“自己的同人文都写这么露骨,你以前怎么好意思指着我的日记骂我孟浪?”
之渊默了几秒,将稿纸的顺序重新排列。
自从结识日月后,他对于这些事物的接受阈值愈来愈高,更遑论后面为了追求楠尔将日月的策论连夜研究了个遍。
这番话让之渊遽然想起,自己以前是一个遇到直白表白都会觉得不妥的人。
“抱歉。”他诚心道歉,“那时我太过古板。”
楠尔把他放到最后的两页稿纸抽了出来:“这个不准写这么详细,只能一笔带过。”
之渊:“为何?决明子说过,荤素搭配才是佳肴。”
“我是审核我说了算。”楠尔板着脸,把稿纸按到他怀里,“不能写。”
之渊看着他哪儿哪儿都红的脸,惋惜妥协:“嗯……”
.
午餐是在久违的山下酒楼吃的。
遥想当年,楠尔勤勤恳恳当着布菜小哥。
现在,当年的大爷给楠尔当起了布菜小哥。
一顿饱餐,楠尔餍足地咂咂嘴,和之渊在街上慢慢逛着。
两人一路穿过拱桥,沿着街道一路北行。
迎面走来三女一男,他们的音量没有放低,反而因为情绪激动而稍稍拔高。
“真晦气,老娘之前追更追这么起劲,期期不落,他说坑就坑,现在又突然说要复出,有毛病吧?”
“就是咯,之前因为他太监伤心了好久,结果他又突然说复出续写,要不是他是日月大师的好友,我真的想骂。”
“说坑就坑说回就回,把我们当什么了?”
“那你们会买吗?”
“……不、不买啊,你买吗?”
“我也不买,谁会因为区区一个道侣大典买这种作者的书啊,笑死。”
“你们不买我也不买,万一买完这期他又退坑,岂不是又要被溜一回。”
“就是就是。”
楠尔和之渊拐了几步,走到小巷间,书肆门口站着一些人。
门口招摇的纸幡大喇喇地敞着,上面的字迹潇洒而瞩目。
【知尔大师重出江湖!《尘往香记》道侣大典篇!
阳春初五,邀您共赏!】
楠尔高高扬眉:“这是……”
“昨日和老板商量过。”之渊眼神落在纸幡上,“老板说先造势营销一下,连夜挂出来的。”
那边的吐槽声不绝于耳,楠尔啧啧点评:“不像是挂预热,像是在挂你。”
第117章 ∑(っ°Д°;)っ一直菜下去!
知尔大师放出消息重出江湖第一天,骂声一片。
楠尔忍着笑意拍拍知尔大师的肩头:“没事,到时候我买两本给你捧捧场。”
之渊:“嗯。”
楠尔老神在在地补充:“前提是绿色健康无污染。”
之渊:“……嗯。”
两人越过人堆走进书肆,货架中央被书垒砌的顶端,挂的还是决明子的书。
楠尔挑了几本,他昨天跟家人聊天的时候,楠��棣提了一嘴让他帮忙代购几本日月大师的书籍。
楠尔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他往货架上瞅了瞅,只看到一本,他拿起来去付款:“老板,有没有日月大师的《拥有读心术后我被仙尊强制爱了》、《死后和鬼王在一起了》、《小师弟他又娇又野》这三本书?”
老板给他一个“真懂行”的眼神,遗憾回复:“绝版了。”
“行吧,帮我把这本包起来。”
楠尔把书收进乾坤袋,和之渊一起出了书肆。
之渊大胆地牵着他的手:“日月大师的所有书籍我都有,你想看的话,可以去书房拿。”
楠尔:“帮楠��棣买的,我对这些没兴趣。”
之渊若有所思:“我是不是该对蓬莱示好?”
“你不惦记蓬莱的灵脉就行了。”楠尔掐了掐他的手指。
“嗯。”之渊坦然,“只惦记你。”
……
两人坐在河边。
杨柳依依垂在河面,水中倒影清明荡漾。
初春的河边最是热闹,不少人钓鱼抛竿,嬉笑打闹。
楠尔则是盯着被风拂皱的水面发呆。
手指被人抓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按压,触感微麻。
楠尔转头,看着身边玩手的某位剑尊大人,语调毫无起伏:“为什么你随随便便都能飞升?”
“?”之渊,“我没飞升,失败两次了。”
楠尔张口:“那你真是太菜了。”
“……”
之渊伸出指尖戳了戳楠尔的脸,“那就一直菜下去。”
楠尔微怔,错开目光。
他觉得恋爱脑另有其人。
楠尔低头揪秃噜草坪,这些草都是早春新冒的芽尖,又嫩又软。
他毫无功德心地将前面一小圈地方揪秃,又捧着新长出来的功德心用符��催生新芽。
仿佛几次,楠尔看着完好的草坪,拍拍手,拍掉手里的草叶,然后转头,拉着之渊的衣襟一扯,吻了上去。
心跳到喉咙,他明显感觉到对方呼吸一窒,背后被手按住,往里贴近。
攻势逆转,楠尔的头一点一点地仰起,修长的脖颈后仰出一个弧度,喉结一滑一滑,白皙的皮肤由粉变红,漫上了耳根,覆上脸颊。
楠尔紧闭着双眼,睫毛一颤一颤,青涩地回吻之渊。
他想了想,三十年后或许他已经是化神期了,能活千年。
三十年只是千年里很短暂的一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