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魔头他又撩又疯 第31章

作者:水倾尘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成长 古代幻想 轻松 穿越重生

白灵筠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噬忆神狐,不屑道:“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倘若真的刺杀他的右眼,我们岂不是要死在此地?”

“是这么一个道理。”言尘说。

楚少翊执着玉箫,赞叹一声:“不愧是言兄,果然才识过人,多谋善断。”

闻澈翻了一个白眼:“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抢我的话,他是我哥,不是你哥,要夸也是我夸,怎么每次都是你瞎起哄?”

楚少翊也朝他翻了一个白眼,“白眼王,你能不能不要每次看我都翻白眼?小心眼皮翻不回来。”

“小爷乐意,”闻澈傲慢地说,“对了,噬忆神狐虽然身负重伤,但他的致命处在腹部,如今他躺在地上宛若巨山,即便我们五人合力,也扛不动他,这要如何杀他?”

“急什么,不是有那家伙吗?”言尘看了一眼楚少翊。

“言……言兄,你……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让我引诱他吧,”楚少翊腿一哆嗦,差点摔在地上,惨白着脸说:“言兄万万不可,在下只是一名乐师,你让我吹箫为你们庆祝倒还可以,这……这让我引诱凶兽,我……我不行的,我肯定会被他吃掉。”

闻澈翻了他一个白眼:“要点脸,身为修士,你胆量怎会如此小?”

“嘿嘿,无脸行遍天下,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不怕死?”楚少翊说,然后一脸谄媚地看向言尘,保持十二分微笑继续道:“言哥哥,求求你了,你最好了,别让我当诱饵,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

白灵筠皱了皱眉:“你恶心不?”

闻澈点点头:“就是就是,恶心死了。”

言尘被他怪腔怪调的声音激的浑身发颤,缓了一口气说:“我没有让你当诱饵,我的意思是让你吹箫。”

“嗯?”楚少翊一脸懵圈,“吹……吹箫?”

言尘点点头:“你的箫,声如鬼魅,曲若招魂,噬忆神狐修为并不高,只不过他的弱点在腹部,倘若你吹箫,他必定承受不住。”

“对哦,我差点把这件事忘了,”闻澈顿悟,“他的箫并非寻常箫,吹的好,可以肃清生灵体内的怨气,倘若吹的差,反而会适得其反,甚至会激化生灵的怨气,而他,偏偏是吹的最差的那一个,只要他吹箫,神狐一定会被迷失心智,疼的直打滚。”

楚少翊尴尬笑笑:“你们两个毒舌,可不可以委婉一点?”

言尘点点头:“等我们捂住耳朵,你再吹。”

“啊?”青窈声音充满茫然,“为何要捂耳朵?”

白灵筠为眼前修为高强但脑子并不灵光的女子深深叹了口气,言尘没有回答,而是在楚少翊吹箫的那刻,抬手捂住闻澈的耳朵,箫声震耳欲聋,曲调尖锐刺耳,那声音,隐约有风雨欲来之势,即便言尘捂住闻澈的耳朵,他也能感受到闻澈不对劲,只见他肩膀越来越抖,手指越来越抖,闻澈突然狠狠拍打手臂妄想挣脱束缚,动作粗鲁,像一只溺水乱扑腾的疯鸭子。

“别乱动。”言尘抓紧他的双臂,抬头扫视一圈,他发现青窈没有捂耳朵,瞬间被箫声迷失心智,只见她抽出腰间的红色绫缎,将一端缠绕在洞顶的横木上,右手拽着红绫用力一拉,整个身体笔直地上升,然后她把红绫的另一端缠绕在自己脖子上,随后松开双手,红色的绫缎死死勒住她的脖子。

“上吊?”言尘心一惊,忙松开闻澈,足尖轻点,一道绯色光芒闪过,将红色绫缎斩断,他抓住青窈悠悠地落在地上,困惑道:“青城主,你怎会被干扰?你的修为……”

他还没说完,因为他看见更可怕的一幕,失去桎梏的闻澈正按住发疯的白灵筠,闻澈不知抽什么疯,一只手抓住白灵筠的肩膀将他抵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和自己紧扣,嘴唇贴在他耳侧暧昧地呢喃:“哥,我想亲你,你干嘛老是躲?现在开始玩欲擒故纵,你上我的时候怎么不躲?你别动,让我亲亲,就亲一口。”

“滚开,我不是你哥,亲你大爷亲,滚!”白灵筠意识也不太清晰,他的声音很哑,想挣脱束缚,但双手被闻澈死死按住,只得抬起额头,“砰”地一声撞在闻澈硬实的胸膛上。

“不是我哥?那你是谁?为何和我哥长着同一张脸?”闻澈凑近他,眯着眼仔细打量他。

“我是一只自由的鸟,我要去飞,你快撒手,不要阻碍我飞翔。”白灵筠抬起双臂,欲想展翅翱翔,又被闻澈抓住塞进手中。

“胡说,你明明就是我哥,男人要想活的久,每天亲够九十九,我就要亲。”闻澈指尖掐住他的下颌,唇角越来越近,只听“啵”地一声,他的嘴唇印在言尘手背上。

“喂,你小子抽什么疯?”言尘收起手,一把推开白灵筠,低头不善地看着闻澈,说道:“下次看清楚再亲。”

“你谁啊?放开老子!”闻澈被打断格外生气,狠狠擦了一下嘴,十分愤怒地看向言尘,“敢亲老子,弄死你。”

言尘提高声音:“我是你哥。”

“我还是你祖宗呢。”闻澈怒目而视,朝他挥出拳头。

言尘抓住他的手放在怀中,心知他的意志已被箫声完全侵蚀,箫声愈发大,愈发刺耳,楚少翊依旧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吹,闻澈、白灵筠、青窈无一正常,那只噬忆神狐也好不到哪儿去,伸出九条尾巴堵住耳朵,但并不起效果,噬忆神狐为了减少耳中传来的痛苦,仰头撞击在石壁上,震的无数碎石簌簌而落,他发了疯似的,大声嘶吼,浑身在地上翻腾。

“澈澈,你先站好,别乱亲人 。”言尘提醒完闻澈,手中寒光乍现,他握着短刀腾空而起,在噬忆神狐腹部朝上时,电光火石间,言尘将全部灵力凝聚在右臂中,一道带着极强杀气的寒光闪过,言尘一刀贯穿在神狐腹部,血液喷薄而出,神狐双目睁大,瘫在了地上。

箫声戛然而止,几人诡异的动作随之停下,闻澈终于缓了缓神,看见一片血液时大吃一惊:“怎…怎…么回事?妖兽死了?”

言尘点点头。

楚少翊嘻嘻笑道:“不愧是言兄,那一刀真猛,居然能破开他的肚子。”

言尘看他一眼:“多亏你的箫,倘若日后转修音律,想必阁下前途无量。”

“言兄谬赞了,”楚少翊收好玉箫,低头扫见一个荷包,字体娟秀,布料精致,他朝白灵筠说:”灵筠,你护身符掉了。”

白灵筠忙回神,脸色着急,迅速捡起护身符,放在怀中小心翼翼地拍了拍。

青窈突然瞪大眼,目光迟迟不肯从护身符上离开,颤声道:“你……的护身符,从何得来?”

“我母亲给我的。”白灵筠没抬头,一心只顾着擦护身符。

青窈冷汗直下,又问:“敢问阁下,你……你……母……亲是谁?”

第47章 深夜话谈

“我……不知道。”白灵筠极轻地摇了摇头。

青窈脸色一急:“为何不知?”

“姑娘,此事请允许我解释一下,”楚少翊朝她微微一笑,“十一年前,我爹下山游历,在山脚下遇见一个偷吃馒头被打断胳膊的小孩,那时候,灵筠只有七岁,我爹见他可怜,便将他带回山上,小孩大病一场,发了很严重的烧,很多事情,他都记不清,我爹见他护身符上绣着一个白字,又在后面添了二字,取名灵筠,不知姑娘怎会问起此事?”

青窈凝望着白灵筠,勉强一笑,回道:“没……没什么,只是感觉阁下和我一个故人很像,许是太久不见,认错了。”

言尘道:“天下皮囊千千万,五官相似者并不再少数,或许是巧合。”

“也许吧,”青窈淡淡一笑,回头望了一眼死去的神狐,“今日多谢几位公子出手相救,既然神狐已死,倘若诸位不弃,不如我请诸位用宴?”

“不弃不弃,肯定不弃,”闻澈眼睛一亮,忙问:“姐姐,在哪吃?”

“那个小公子,”青窈面色尴尬,揉了揉鼻尖,“我是晏晏的姐姐,暂时还不是你姐姐,既然小公子尚未进门,还是唤我城主比较好。”

闻澈点点头:“好的,姐姐,在哪儿吃?”

“你多久没吃过饭,怎么和饿狼似的?”白灵筠白他一眼。

闻澈仰起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懂什么?人是铁,饭是钢,你自己也贪吃,怎好意思说我?”

白灵筠没回答。

此刻正值隆冬,几人出去时,外面下起了大雪,风雪漫卷,整座城似乎被染成白色,屋内里染了几盆火,烧的整个屋子热气腾腾,桌子上摆着几个架子,上面的炙肉正滋啦滋啦地冒油,闻澈、白灵筠、楚少翊吃的不亦乐乎,言尘握着一个茶杯靠在走廊上,他看着漫天飞雪,轻轻叹了口气,叹的比风雪还要悲上几分。

青窈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说道:“灵筠是我儿子,你早就知道,所以你故意带他来见我?”

言尘淡淡道:“第一次见他,他坐在石头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护身符,上面的丝线精致,一看便是神界之物,从那刻起,我就知道他不是人,但我并不知他是谁的孩子,直至在天灵山下遇见找孩子的你,再加上美人城内的流言蜚语,我才确信他是你的孩子,既然你已经找到失散多年的儿子,你打算带他回去?还是……”

“我……”青窈面色犹豫,思索一番后说:“其实我有两个儿子,是一对双胞胎。”

“另一位呢?”言尘问。

青窈脸色煞白:“十四年前,大儿子已经死了,那时候,我失去孩子异常痛苦,每天浑浑噩噩地去在找小儿子,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他,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也知道他流落在外吃过很多苦,我想弥补他,我想去尽一个做母亲的职责,可是,我怕他不愿,他要是知道,肯定会恨我的。”

言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说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嗯?”青窈看着他。

言尘望着满天飞雪,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楚伯伯带白灵筠回来时,也是这样的一个雪天,那时,白灵筠明明已经七岁,却瘦的像四五岁的孩子,腿被打断,胳膊被打折,他浑身是血,五脏六腑几乎被碎,大家都说这小孩救不回来了,楚伯伯不相信,给他找了很多名医,用了无数灵药,拼尽全力才从死神手中抢回一条命,白灵筠修养半年,才能下床走路。”

“我……”青窈低下头,嗓子疼若刀绞。

言尘继续说:“他并不是一个会表达自己的人,恰恰相反,他小时候孤僻、寡言,但不会顾影自怜,也不会向外界博取同情,在山上时,别的小孩都在嬉笑跑跳,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会直接说出来,只有他喜欢躲在角落,抱着自己的护身符发呆,一坐就是一天,谁也不理,对谁也不笑,大家都不喜欢他,只有楚少翊这个愣头青,每天惹他生气,给他送吃的,送玩的,想尽办法逗他笑,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就这样,过了两三年,白灵筠才慢慢从过往中走出来,对楚伯伯来说,他早就把白灵筠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些年,白灵筠过得很好,倘若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你,一个无法在人间停留太久的神,我想,任何一个人在短时间内都不知如何去面对,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青窈僵硬地点点头,哽咽道:“我知道我不该带他离开,他自幼颠沛流离,可我不知道如何去弥补我所犯下的错。”

“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独自在外漂泊两年,确实可怜,也正因为吃了太多苦,白灵筠长大后,性子愈发好强,”言尘声音充满无奈,“可是我认为,如果真的爱一人,不是强迫他做自己不愿的事,而是安静地、毫无保留地去支持他选择自己所想,如今,白灵筠是天灵山二师兄,风光霁月,身上早已看不出当年满身攀爬的痕迹,他有自己的主见、想法,如果你带他离开,只会适得其反。”

“你拐弯抹角地劝我,就是想让他留在人间,我能明白,”青窈扯了下唇勉强一笑,“谢谢你带他来见我一面,我已经很满足了。”

言尘道:“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青窈看着他,突然面露难色,讪讪道:“晏晏,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关于我是灵筠母亲,还请阁下替我隐瞒。”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言尘问。

青窈摇摇头,自嘲道:“告诉他什么?有我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母亲?惨死的父亲?早死的哥哥?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只会觉得丢人吧,眼下,他过得很好,有自己的亲人、朋友,还找到了值得守护的东西,我为何要去破坏这份祥和?”

“你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说的,毕竟他是你儿子,按辈分,也是我侄子,我会替你履行该尽的责任。”言尘淡淡一笑,他摊开掌心,接住一片纷飞的雪花,圣洁的雪被炙热的掌温融化为水珠,但灯罩下燃着红烛,走廊下的红灯笼熠熠生辉,无数红晕将冰雪映的发红,红光绵延,似乎连了天,一切显得那么温柔,那么祥和,言尘以前讨厌雪,不知为何,他似乎并不那么讨厌了。

“你呢?你找我不单单是因为灵筠吧!”青窈突然说。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城主,”言尘笑笑“神界有一戒律,神明不可下凡,我想知道阁下为何在此地当了数年城主?又怎会与人成婚?按理来说,神与人,不可能结出善果。”

“是啊,不会结出善果,”青窈无奈一笑,“多年前,噬忆神狐来人间祸乱苍生,初来人间,我并不知神狐躲藏在何处,只好去青楼,那里人来人往,富家子弟颇多,也是一个极易打听消息的地方,就这样,我找到神狐并将他镇压在屋内,神狐虽被镇压,却总爱在晚上分出一抹神识去城中作乱,子民担惊受怕,不敢在晚上外出,我一直在想如何杀死他,可惜,我是狐狸的身份暴露了,子民以为是我作乱,便将我绑在柱子上企图杀死我,在危机时刻,是灵筠的父亲救了我。”

“所以你们相爱了?并诞下二子?”言尘并不意外,对一位身处绝境的女子来说,在心灰意冷之际,遇见一位敢为她挺身而出的男子,一位毫不介意她身份的男子,很难不动心。

青窈点点头。

言尘一脸为难:“刚才阁下说他已经死了,不知……”

青窈面露难过,叹了口气,说道:“人妖不可相恋,像我这种人人喊打的妖,走到哪都要遭受唾弃,他为了保护我,家破人亡,身死道陨,我流落在外无处可去,当时,恰逢神狐发动天灾,为了抵御天灾,我将两个儿子藏在破庙中,本想等解决完天灾再带他们离开,但我没想到,我回来的时候大儿子已经死了,小儿子不知所踪,我这才创办美人城,一边寻找儿子,一边收留天下可怜女子,说来可笑,以前,我总以为只要握住手中的武器,就能劈开一切困难,直到遭受切肤之痛,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无能,我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我不是一位好妻子,更不是一位好母亲。”

“世事无常,人心叵测,”言尘说,“人间的恶果有始有终,埋藏在深渊中灵魂终会浮出暗无天日的泥沼,暴露在阳光下,过去无法被挽回,我们能做的只有一路向前,总有一天,心中所想终会在人间开出善果,况且,你做的很好,不必自责。”

“谢谢你。”青窈笑了笑,她偏头望向屋内,皱了皱眉,问言尘:“晏晏,我还有一事不解,灵筠和他身侧的小少年,他们是何关系?”

“我和阿澈是什么关系,他们就是什么关系?”言尘头也没抬。

青窈有些惊讶,又问:“你和闻澈?他不是魔头吗?”

言尘终于抬起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闻澈、白灵筠、楚少翊,一边吃一边喝,好是悠哉,言尘目光专注、诚挚地看向闻澈,一字一句道:“对你们来说,阿澈是上天庭作乱的魔头,是死不足惜的罪魁祸首,是开在地狱中的恶之花,你们是圣佛,可以渡亡魂,渡怨灵,可以执起手中的剑斩杀天下邪魔,但对我而言,我接近他,没有利益,没有企图,我只希望他可以平安地活着,因为……”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青窈问:“为什么?”

言尘的视线一时没有移开,屋内燃着红烛,火红的光照在少年俊郎的面庞上,剑眉星目,鼻梁英挺,少年斜撑着身子,慵懒的身姿倒影在墙壁上。

少年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忽然朝走廊上望去,对着言尘盈盈一笑,唇角高扬,笑容风光明媚,宛若天上星,皎若云间月。

“因为他是我爱人!”言尘说完,笑的如同飘落的飞雪,圣洁、不染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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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来今天想休息一天,呜呜,收到了一个评论,立马旋转五十度跳跃开写,下一章,开do,开心喽!!!

第48章 床笫之欢(一)

十二月初十,天灵山下了一场大雪,方圆十里,大雪冰封,万物铺上一层绒白。

这一天是闻澈生辰,天虽寒,山上却格外热闹,各种文人墨客、官宦侠者将天灵山堵的水泄不通,直至傍晚,人才散去,闻澈抱着缴获的一堆画本子,趴在桌子上看,偶尔有冷风吹进,他裹了裹狐裘,继续趴在桌子上看。

言尘沐浴完,边擦头发边看闻澈,这小子已经看了半个时辰,心中挺纳闷,问他:“你不是不识字吗?怎会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