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只想苟命 第80章

作者:柠佰 标签: 疯批变忠犬 甜宠 轻松 穿越 古代 腹黑 年上 HE 穿越重生

“那日属下与赤仄被困重围,已是强弩之末,险些殒命。”

他每说一句话,都要稍稍喘口气,元奚看的忧心,想说要不日后再告诉他,暗二却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就在属下被人海淹没时,那位暗楼楼主出现了。他独身闯入混战中,出手狠厉,仅凭一己之力便镇压住这些死士,拽着属下和赤仄突破重围。”

“他将我们带到了一处山洞里,属下那时能感觉到血液在流失,意识昏沉,可他还给属下也包扎了伤口。”

暗二又喝了一口水,说完了最后的话,“之后,他将属下送到皇宫附近,他说再靠近恐被其他暗卫发现。将属下丢到那后他便带走了赤仄,他说或许是重回暗楼,造出更危险的陷阱,不允任何人闯入,彻底隐于世。”

元奚得知赤仄还活着,楼主听起来也恢复了理智,大大松了口气:“原是如此,无碍便好。”

赤仄那个呆瓜,若是主子不在身边又要闹着去见,如今待在楼主身边也好……

榻上的暗二已经是勉强撑着精神回话,元奚察觉到对方呼吸加重,连忙道:“你安心休养,等你痊愈,我让人给你们重新打造些趁手的武器。”

暗二低声谢恩。

暗五耳朵一动,听到这种好事立刻抬起头:“陛下!我再过两日就彻底好了,能立刻去值守,先给属下吧!”

“你倒是心急,刚养好伤就想着值守,到底是想为朕效力还是想要武器?”元奚笑了下,摇摇头有些无奈。

他跟暗五的鹰初见的时候,从没想过那凶狠苍鹰的主人是这样一个幼稚好玩的性格。

第79章 审讯

元奚没再多留,天色很晚了,他忙活了整天也该早些休息,若是身体每况愈下,蔺承叙回来该生气了。

他叮嘱完二人好好歇息,便走出了暗卫营。

*

千里之外的边疆,蔺承叙刚抵达这里的第三日,他刚接手布防,便开始构筑防线。

西域地势凶险,他一改从前零零碎碎的几个驻守的地方,对着山河地貌划区布防。

这日,无数大型器械连夜排布在前线,沿着边疆这条线绵延千里,筑起坚不可摧的壁垒。

军中将士欢呼,他们想将想到地貌隐匿武器的大功臣抛起来庆祝,但是看着摄政王阴沉的脸色愣是没人敢上去。

不过军心倒是收拢了,战士们为应对明天的进攻早早睡了,却激动的全都睡不着。

夜色沉沉,蔺承叙站在戍楼上,俯瞰脚下的风景。往前是西域,往后是万里山河。

“还不睡?明日你若是在打起时睡着,本将才懒得管你。”元靖在蔺承叙身后抱臂站着。

“管好你自己。”蔺承叙丢下这句话,便回了自己的帐子里。

元靖在背后对着他骂了些很脏的话,才愤然回去睡觉。

当然只有口型,他还没有冲动到发出声音。

……

一名士兵睡得很沉,张着嘴打鼾,时不时还砸吧下嘴,他不知道吸进了什么粉尘,咳嗽了两声又继续睡去。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突然,他感觉喉咙被一股力量收紧,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手脚并用挣扎。

什么都没有,周围什么人都没有。但仍旧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他的气管。

渐渐的,他挣扎的手开始抽搐,他再怎么努力张着嘴,也发不出呼救声。

胸腔里火烧火燎的,肺部的空气一点点抽空。

视线越来越黑,眼球凸出,他死死捂着喉咙,三息后,他猛地低头,突然“噗”的一声呕出一口血。

最后,他四肢僵硬,直直往地上倒。

“砰”的一声归位平静,从吸入到死亡不过短短一盏茶工夫,就这样无声无息毙命了,双眼还圆睁着,死不瞑目。

这片的帐子里还没有人察觉,其余士兵都睡得昏昏沉沉,无人在意��������的小动静。

可不过一会儿,第二个人出事了。

又一名士兵从榻上弹起,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由于窒息脸色已经发青。

他想开口呼喊,喉咙深处溢出的却是一口口黑血,也是一盏茶左右的时间,他的身体砸在榻上,没了气息。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死亡以一种可怖的速度在营帐中蔓延。

军帐内,接连响起细微的挣扎声和躯体落地的声音。

这是一场毫无预兆的谋杀。

前一秒还安然熟睡的将士,一个个窒息惨死。转眼间死的人越来越多。

每日结束疲惫的战斗,将士们大多都沉沉睡去,只留下几个值守。

夜色深浓,仅靠几个火炬夜视,值守的人靠着帐子昏昏欲睡,根本没发现自己靠着的帐子里的人已经死去。

随着数量越来越庞大,幸存的士兵终于惊醒,他们惊骇不已,看着白日还活蹦乱跳的战友,如今成了榻上一具具冰冷的、七窍流血的尸体。

“毒!这是毒!”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脸色顿时煞白。

值守的人从梦中惊醒,整座军营因此事大乱,恐慌的喊声此起彼伏,他们四处乱窜,看到个尸体就往他们反方向跑。

毕竟谁也不知道毒从何来,谁也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不会突然暴毙。每个人都不想死。

岗哨脚步踉跄地往中军帐冲,一路喊:“报!左前军处多名士兵中毒惨死!左前军处多名士兵中毒惨死!”

……

此时的中军帐内,蔺承叙和元靖面无表情面对面坐着,中间摊着张地图。

“我说……你不睡觉吗?”元靖摸了摸自己熬出的黑眼圈,感觉自己上下眼皮一合就能睡着了。

“战事未歇,元将军怎么睡得着的?”蔺承叙神色严肃地看着地形图,头也不抬道。

“…………”元靖扶额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反驳他,外面忽然想起慌乱的呼喊声。

他眼色瞬间凝重起来,不等亲兵禀报入内,他猛地起身,大步踏出帐外,走路带起一阵风,把地形图都吹歪了。

蔺承叙脸色一黑,但事态紧急,只能也走了出去。

两人带着裹了几层布作临时防护面罩,一路走到左前军处,入目尸横遍野。

几座营帐门口抬出几具尸体,个个都是面色发青发紫,看着便是重了什么毒窒息而死的。

蔺承叙眼中已经有了杀意。

正面打不过,便深夜投毒,屠他将士。丧尽天良的做法。

“传令下去,暂时禁水,任何人都不得饮用营中水源。骑兵迅速封锁此地,谁也别想逃。”

他的声音听着还是平静的,四周惊惧的士兵也冷静了许多,纷纷应是。

元靖已经在一旁帮忙抬尸体招呼军医了:“军医速速查验死因,溯源到毒源,其他人!搜捕周围潜伏的西域人,有什么可疑的都带回来!”

执行命令的程序已经刻入每个人心中,混乱的军营暂时是稳定了。

军医飞速查验实体,随后脸色发白地回禀道:“似是西域一种无形的毒,是粉尘,许是吸入含此毒的空气便会中毒,中毒者会在瞬息内无法呼吸随后死亡。”

蔺承叙抱臂站着,摩挲着身上的刀,在黑暗里看不出神情,但军医莫名觉得对方很生气,非常生气,他默默后退了两步。

若敌军白日根本不是被打的节节败退,而是佯装溃败呢?

故意示弱,让这些将士松懈,趁他们睡去时,在深夜暗放剧毒,打算一夜屠尽他全军,明日便能不费一兵一卒踏平这里。

蔺承叙转头吩咐道:“都去搜,你也去。”

元靖往后看了看,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也?”

蔺承叙颔首。

“……”元靖摆手,转头也去四处寻人了。

*

能被派来投毒的,基本都是死士一类的,所以他们要在对方不发现的情况下,迅速将其制服,赶在他们咬毒自尽前。

元靖四处转了一圈,随后爬到后方的山上,运气轻功绕了个大圈子摸索道侧方山后。

忽然,他看见一道黑影正躲在不远处的丘陵探头往军帐看,静观其变。

元靖冷笑地扯了下嘴角。坐等全军覆灭是吧。

他足尖轻点,迅速从后出击,那人回过头立马挥刀,元靖挡也不挡,一手直直往他下颚探去,“咔嚓”一下就掰脱臼了。

手臂被刀尖划破,好在伤口不深,不影响行动,元靖此时才抽刀格挡,三两下就把人摁住了。

那人咬不了毒,身体也被点了穴,只能愤恨地瞪着人。

“不容易,好久没动手了。”元靖擦了擦头上的汗,给胳膊上的伤撕了个布条裹上,再打了个结。

拎着人回到军帐时,暗处潜伏的共十余名西域的死士,通通被押回大营。

骑兵绕着这跑了两遍都没有发现其他人的气息,或许这就是全部死士了。

他们个个灰头土脸,却面无表情的,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审讯毫不畏惧。

元靖看的咂嘴,不愧是死士,换他被抓的时候就全招了。

蔺承叙一点耐心都没有,上来就开门见山走个流程:“伏兵共计多少?明日何时总攻?还有别的毒源吗?”

一众死士缄默不语。

“这是你们最后开口的机会,没人说?”蔺承叙忍着怒火又问了一遍。

还是一片沉默。

“好,把他们的嘴都堵上。”蔺承叙起身走上前。

元靖不忍心再看,转过头去。

摄政王的手段……他不知道多少年前在逼宫的时候就看过了,吓得他跑到边疆还做了好几天噩梦。

由于嘴被塞的死死的,他只能听到身后传来好几声骨头断裂的脆响,还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徒劳地挣扎抽搐发出的衣料摩擦声尔尔。

没过多久,开始有第一个人撑不住,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哪怕被堵住了嘴,也能从喉间发出,传出好远的那种。

元靖听的受不了了,他走到军帐门口,见到外面的阳光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