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冬瓜
严澈立刻躺了回去,抱着被子,还伸手摸了摸静沉睡过的地方。
嗯,很暖和。
严澈滚到了静沉睡过的地方。
待到静沉拎着食盒走进来,看着严澈这副模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你说你非要我留下来陪着,一晚上腿脚都施展不开。难受了没?后悔了吧?”
一边说着,静沉一边将食盒里的香菇青菜瘦肉粥端出来,又一一将小笼包和小菜摆好。
谁知道严澈却蹙起了眉头,“静沉师兄,你在说什么啊?我昨天晚上睡得很好啊。”
“啊?是么?你都挂到我身上了,还不觉得挤着难受?”
“不难受啊。暖暖的很贴心。”
静沉:“……”
严澈又睡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坐了起来。
“所以是静沉师兄你很难受?”
静沉闭上眼睛,自嘲地一笑,懒洋洋的语气里透着促狭,“没办法,比你年长几岁,懂得多了些。”
“你有什么能懂得比我多啊?”
严澈心想,头一次遇上脸皮比自己还厚之人。
他等了半天,静沉都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把水杯递到他的嘴边,“小祖宗,请漱口。”
“哼。”
“小祖宗,给你擦脸。”
“嗯。”
“小祖宗,喝粥。”
“我不,我要先吃小笼包。”
“是,小祖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静沉不但恢复了慢悠悠、懒洋洋的说话腔调,还绵里带着调侃,揣着无辜。
可严澈就吃他这一套。
咬了一口小笼包,严澈觉得日子就该过成这样,他甚为满意。
“静沉师兄,我大哥是千里奔袭肯定累了,估摸着要在南川多休整一段时日,说不得还得与故交叙叙旧。等他回到都城没准儿得月余。到时候我的眼睛说不定已经好了,能看见大哥英姿勃发骑马入都城……”
严澈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咬了一口的小笼包就堵上了他的嘴。
“呜呜呜……”严澈蹙着眉头,好不容易把小笼包咽下去了,开口刚说出“我大哥”这三个字,一口粥又送进了嘴里。
诶嘿?今天这是怎么了?
“静沉师兄,你怎的这般没耐心?一直不停往我嘴里塞,都不让人喘口气!”
严澈一脸严肃地抗议。
“阿澈,你成日里大哥长、大哥短的,莫不是心悦于他?”
严澈被还未及全部咽下去的粥给狠狠呛了一下,泪花都出来了。
“怎的?我戳中你了?”
静沉拿了布巾,给严澈擦了擦嘴,只是这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用抹布擦桌子,看似温柔,却带着一股气性。
“戳中你个头啊,那是我大哥,从小护着我、陪着我长大的人。我是特别崇拜他,但我怎么可能对他有非分之想!”
“哦。”静沉这声应得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一个音节都能阴阳怪气,真不愧是静沉师兄。
严澈又被塞了一口小笼包,嚼着嚼着,他忽然后知后觉地猜想……静沉师兄该不会是吃大哥的醋了吧?
这个猜想虽然离谱,却让严澈心念大动外加兴致勃勃。
“其实吧,若是说非分之想……”严澈搓了搓手,“我长得这么俊俏,性格又好,腰好腿好身形更是好,静沉师兄……你躺我身边,有没有一点非分之想啊?”
过了好一会儿,严澈都没听见静沉的回话,心想这人看着不像开不起玩笑的样子啊。
而且……我也就试探一下,你若是对我半点感觉都没有,我就以礼相待……呸,我就再努力努力让你有感觉呗。
桌案传来很轻的声响,应当是静沉师兄将粥碗放回去了。
好似有人靠在了自己的耳边,严澈紧张了起来,悄悄攥紧了拳头。
“这样啊……那今晚再睡一下,我仔细感觉到底有没有非分之想。”
严澈的耳朵好痒,耳鼓的震颤感蔓延至心头。
下一刻,严澈就忽然伸手一把抱住了静沉,静沉睁大了眼睛,半仰着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严澈不爽地说:“师兄,你这样说话,我耳朵好痒!”
他只是没有克制住心里的念想,随口找了一个真实的理由来抱一抱静沉师兄。
静沉缓慢垂下眼,看着严澈泛红的耳廓,抬手捏了一下,指节沿着耳廓划到了耳垂,“哦,原来阿澈的耳朵会痒啊。你下次再作弄我,我就继续让你耳朵痒。”
啧,不小心就暴露了。
“你如果让我耳朵痒,我就不吃饭、不喝药,有本事你别心疼啊。”
严澈说到得意的地方,连肩膀都耸起来。
院门被敲响,是小程大夫来施针了。
静沉轻轻拍了拍严澈的手:“小祖宗,松一松,我去开门。”
“哦,好吧。”
静沉才刚迈出门槛,严澈就站了起来,循着光,来到了屋门边。
“你干什么呢?”静沉站在院中回头问。
“看你在光里的样子。”严澈笑着说。
静沉的目光一软,抬起手来隔着晨光也摸了摸严澈的头顶。
事事有回应,长得还很好看,这样的静沉师兄简直就是世间所有人的梦中情郎啊。
严澈心里斗志昂扬,他要把静沉师兄拿下!
这边,严澈的眼睛似乎越来越好,而朝堂上的纷争也越来越大。
兵部尚书贺岳请奏,严赋彻夜奔袭,劳苦功高,斩杀左成王更是大功一件,理应由正四品升至正三品,并且加封伯爵。
太师和丞相一听,都倒吸一口冷气,双方党羽头一次无比团结,纷纷出列认为不妥。
理由都是什么严赋年轻,一次成功只是侥幸,如此就升至正三品,恐不服众云云。
承德帝冷艳看着这群嫉贤妒能的庸碌之辈,是真想拎着剑把他们的脑袋统统都砍了!
作者有话说:
严澈:烦死了,不过给我大哥一个伯爵,他们吵吵啥?
静沉:你还真在乎大哥啊。
严澈:当然!大哥爵位越高,给我的零花钱就越多,我存起来好给你下聘呀。
静沉:哦,原来如此呀。
第84章 静沉:我终于亲自保护了你
丞相还假惺惺来一句:“陛下爱才之心臣等皆感同身受, 只是切莫拔苗助长,反倒令其止步不前。”
另一侧的郭凛已然毫不掩饰地啧了一声。
“郭爱卿似有不同见解?”承德帝看向他。
“启禀陛下,微臣想问一问丞相大人, 去年提拔的那几位北关将领, 其中也包括你们范家族中子弟范序,他们的功绩是什么?”郭凛发问。
“自然是抵御了数次北戎侵扰, 护卫了大衡北方疆土。”
“哦, 那他们可曾斩杀八千戎狄骑兵?”
“这……自然是没有。”范靳蹙眉, 他知道郭凛要说什么了, 得赶紧将他的话头截住。
“那他们可曾俘虏两千余戎狄骑兵?”
“他们和严赋不同,并没有裂风镝这样的轻骑兵以供调遣,无法出关,怎能大规模杀敌?”
郭凛再次冷笑, “那就问最后一个问题,他们可曾斩杀过戎狄的将帅?哪怕是先锋、副帅也行?”
范丞相的下巴颤了颤,还是竭尽全力让自己语气平静地回答:“毕竟他们没有严赋这般好气运……”
郭凛懒得与其争辩, 立刻转身朝着承德帝行礼道:“陛下, 去年兵部尚书乃是瞿尚书, 其行事、考校均不如贺尚书公允, 才会对这些年轻将领拔苗助长!如今严赋将军不但训练出了裂风镝,还在边关立下如此战功,如果斩杀南蛮王族都不足以晋升得爵, 岂不是令边关数万将士心寒?更会让天下人质疑皇恩到底是不是只给门阀世家, 普通兵士即便抛头颅洒热血,临了也只能换来一句‘太过年轻, 拔苗助长’?”
一句话说完, 朝中其他向来中立的武将也觉得义愤填膺。
神策司的霍鸣直接出列:“陛下, 臣以为不只是严赋将军,就连此次增援的昭勇将军韩烬、南川副总兵肖淳都应该予以嘉奖!正是有这三方的配合,加上严赋将军骁勇,才有如此辉煌之战果!此番足以在我大衡朝青史留名,丞相数度出言阻挠,莫不是觉得本朝武将升职获爵不看军功,只看丞相满不满意?满意的话,譬如范序之流就是年轻有为。不满意,哪怕严赋将军这般亲斩南蛮王族首及也只配一句‘拔苗助长’?”
“你……”范丞相被噎到说不出话来。
此时的陈太师万分庆幸自己方才沉住气,没有出来与范靳唱双簧。
“丞相可是气恼,觉得下官冲撞丞相?可下官也是在为丞相的声名考虑啊。丞相今日这番拔苗助长的说辞若是传扬出去,不仅民间百姓会怀疑丞相用意,数万边关将士更会视丞相为他们晋升之路上的断头石。日后无论是粮草不足还是军饷拖欠,又或是兵部驳回了军功,都有可能被视为是丞相所为。丞相当真要背这口黑锅?”
霍鸣说话可不似那些文臣,从来不会引经据典,但他的神策司常年潜伏民间,对百姓风向了若指掌,他所说之言关乎丞相的官声,还真就刚好拿捏住了范靳的命门。
范靳可不想成为数万将士的仇敌,这可不利于他日后在军中招揽人心。
罢了,想要加管封爵……就顺了皇帝的心意吧。
但是承德帝也有自己的考量,既然严赋这般出息,他乐见严赋一步一步登上高位,但若是上升太快,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还是得为严家夯实根基,这样严赋才能屹立不倒。
“既如此,严赋斩杀南蛮左成王,战功卓著,晋封为正三品骁骑将军,授伯爵位。”
骁骑将军在大衡可是意义非常,这可不是什么杂牌将军,不少大将军皆担任过此军职,非战时总领宫廷和都城宿卫,连城防营都要听其调度。
至于战时,便是大军的督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