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141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是,大人。下官听清了。”

刺客的眼睛瞬间睁大,“你在说什么?我等何时刺杀当朝太子了?本门规矩,从不接刺杀皇室宗亲的生意!”

“尔等不接?那尔等跑去紫宸宫的别院刺杀太子?”霍鸣一边说着一边冷笑。

“你……你是说那么个偏僻院子里住着的是太子?”

刺客回忆那名使用短剑之人的身手,反应极快,招式凌厉,没留半点空隙……而且那人生得极为俊美,刺客至今还记得他看过来的那一眼,令人心神俱颤,如同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修罗。

那抹阴寒狠绝的目光与他的容颜对比鲜明,刺客永生难忘。

难道那人……就是太子?

作者有话说:

夜行傀: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我们没有行刺太子啊!

君晏:孤手指上的伤就是证据。

严澈:对!要收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误工费!太子的误工费很贵的!

第86章 没亲过嘴很遗憾

“你们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啊?”霍鸣放下了茶杯, “严镇将军之子在别院养伤,太子殿下又在紫宸宫中修道,所以每日都会前往陪伴照顾。哦, 所以你们要刺杀的是严将军之子啊?谁雇佣你们的?这人还真会花小钱, 办大事啊!”

“花小钱办大事?什么意思?”刺客目光一凛,这官儿话里有话, 他可以接受任务失败而死, 但绝不能是受人算计。

霍鸣顿了一下, 以目光确认他是不是真不明白, 发现这刺客是真的懵,于是拍着桌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尔等这般愚蠢还号称天下第一刺客?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啊?尔方说夜行傀不接刺杀皇室宗亲的生意?”

“不错。”

“幕后之人为了让尔等刺杀太子,只好将目标换成被太子一直保护着的严少将军。尔等既非东宫之人,自然不知太子与严少将军乃莫逆之交。尔等若要杀严少将军, 太子必得出手相护。雇佣夜行傀之人只需隐瞒这层消息,尔等遇太子阻挠必起杀心。如果成了,三十万两就能除掉太子, 如果败了……陛下震怒, 必然会倾尽权力剿灭‘夜行傀’, 也与那幕后之人无关。”

刺客倒吸一口凉气, 霍鸣都说到这个份上,他若是还听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本官猜想, 幕后之人必然不会亲自出马, 与夜行傀谈这笔生意的只会是死士或者棋子。行刺太子,罪同谋逆, 必将满门抄斩。尔等身为刺客, 恐怕孑然一身, 也没有满门可诛了。倒是‘夜行傀’,江湖高远却非要涉庙堂之争,自此以后朝廷与尔等只会不死不休。”

一旁的文吏问道:“大人,可还需对此人用刑?”

霍鸣摇了摇头,“此人今日未曾回去复命,想必联络点也会立刻转移。咱们就是抡鞭子抡废了胳膊,他也交待不出什么来。丞相和太师均上书应对此等恶徒施以凌迟之刑。他若是被抽得血肉模糊,刑官无从下刀,可不得恨死我们神策司?”

“大人言之有理。”

霍鸣站起来看向那刺客,目光里满是同情,然后叹了口气。

等到刑房安静了下来,刺客低头仍然处于震惊之中。

他没有听错,方才说的是凌迟。

身为刺客,行刺失败如果不能退走,大不了自尽。

但凌迟处死已经超过了对死亡的恐惧了!

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离开。

最重要的是,他还得将消息带回夜行傀,无论是谁竟敢算计他们,都要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霍鸣离开刑房之后,便来到了司房。

桌案上摆着茶具,茶香四溢。

许沐侧立桌案边,正在为太子添茶。

霍鸣即刻躬身行礼,话还未说出口,君晏便先开口了:“霍大人,这里没有外人,虚礼就免了吧。那刺客可信了你所言?”

“回禀殿下,下官观其神态,应是信了至少五成。下官又提及凌迟处死,他心中又再慌乱了三分,此事应可成。”

“辛苦霍大人了。来,你司房中有上好的春茶,但霍大人忙于公务应该无心烹茶,不如尝尝许沐的手艺。”

“谢殿下赐茶。”

霍鸣非常恭敬地接过君晏递来的茶杯。

“霍大人,你怎的还如此见外。”君晏无奈地摇了摇头。

霍鸣开口道:“微臣当年在刑部供职,追查一桩案子,涉及范丞相之族亲。丞相以利诱微臣徇私,微臣不肯,得罪了丞相。恰逢内子临盆,整个都城的郎中和稳婆迫于丞相之威,均不敢为内子接生。幸得殿下听闻此事,特地求了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还有程太医前来相助,这才得以母子平安。”

“是舅父的做得太过了,霍大人纯属无妄之灾。”

其实是上辈子,霍鸣的妻子一尸两命,霍鸣为此内疚抑郁,不明白为何秉公执法会落得如此下场。

某一日祭奠了妻儿之后,他多饮了几壶酒,路过拱桥之时,坠落河中就此身死。

当时君晏非常惋惜霍鸣的才能,而丞相却冷笑道:“与本相为敌者,此其鉴也。”

那时,君晏便猜测霍鸣之死也是丞相的手笔,顿时对这位舅父寒透了心。

重活一世,君晏一听说范丞相在针对霍鸣,就立刻知会了皇后提早做出了准备,不但保住了霍夫人母子,亦保住了霍鸣这个有能力又有原则的能臣。

“微臣本以为殿下出手相救是为了拉拢微臣,却没料到整整三年过去,殿下对此事只字不提。户部侍郎姜陨乃微臣同窗挚友,他被诬陷贪污赈灾银两,微臣托付了自己的学生谢鞅前往寻找翻案的证据,一路亦是殿下借着国师弟子的身份掩护其返回都城,甚至不惜与夜行傀的杀手交锋。殿下以身涉险,微臣便知殿下心存高远,与那齐王只想经营权利、拉拢党羽不同。虽然微臣接手神策司是严赋将军举荐,但真正为微臣铺路的,是殿下。”

“霍大人,孤从未想过要拉拢你来打击异己,只是觉得朝堂之上总该有人遵守法度,心存原则。如果霍大人真的对孤心存感激,想要报恩,那就这一世初心不改,寻真辨伪。”

“是,殿下!”霍鸣郑重地答应。

他一抬头就瞥见君晏放在桌案上的那只手还缠着白纱,隐隐透出些血色来,关切地问:“不知殿下的伤势如何?”

君晏抬起手来晃了晃,“霍大人勿忧,皮外伤而已。”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许沐便提醒道:“殿下,天色不早了。今日可还要回去紫宸宫。”

“自然是要回去的。”

“既然如此,殿下莫不是忘了,今日要搬去紫极宫?”

许沐这一提醒,君晏赶紧起身,“是了……正好趁着集市还未收摊,买些奶酥、炒葵籽之类的回去。”

霍鸣立刻道:“下官亦会派暗探一路护送殿下。”

“霍大人还是把今晚的戏做足吧。”君晏意味深长地拍了一下霍鸣的肩膀。

夕阳西下,严澈所在的小院也笼罩上了一层橘色。

清悟那边来问了两次他们什么时候动身,都被宁含找了各种理由推脱。

什么灶上熬了药,不能断了火候;再不然就是晒了太阳的话本子刚收起来,打包还需要时间。

清悟虽然面无表情,但宁含看他那眼神就像要冲进来帮他们清空院子。

严澈一个人坐在榻上,宁含和清悟说话的声音仿佛存在于另一个世界,而他第一次这样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很想念静沉,这种想念和对父亲大哥还有阿姐的想念是不一样的。

严澈每日每夜都在心中祈祷他们在边关平安,荣辱与共,血浓于水。

但对于静沉是更为急切的想要听见他的声音、触碰他的衣袖,甚至拥抱他。

静沉徒手握住刺客袭来的那一剑,光是想象剑刃划破他的血肉,严澈就心疼得难以呼吸。

这个人,不知不觉渗透了他的生活和精神,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戒掉他了。

严澈深吸一口气,与其患得患失,不如等静沉来了打个直球!

反正我严澈长得不赖,家世也好,虽然眼睛暂时看不见,但以后一定能看见。

静沉就是打着灯笼,找遍整个都城……不对,是大衡,都找不到比他严澈更好的道侣了!

若是静沉不肯,那他就天天日日年年岁岁缠着他,水滴石穿,静沉就是铁杵,严澈也誓要将他磨成针。

打定主意该怎么办之后,严澈心里就敞亮了。

有什么好内耗的,反正严澈是确定自己喜欢静沉了,至于静沉享不享受严澈的喜欢,那是静沉该烦恼的事啊。

严澈摸过纸包,放在腿上,小心地打开来,慢悠悠地吃起了果脯,顺便还哼起小调来。

宁含有些摸不着头脑,方才郎君还有些低落,如今怎么忽然好起来了?

当天边还剩下最后一缕霞光的时候小院的门开了,是静沉回来了。

“不是说要搬去紫极宫吗?天都快黑了,阿澈怎么还在这儿呢?”

静沉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还真的是忽如一阵春风来,心头万树皆花开。

严澈仰起脸来,眉眼弯弯,笑着说:“当然是因为舍不得你呀!万一守在紫极宫的护卫不让你进去,那这就是咱俩最后一次相见了!”

静沉顿了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我这看你……也不像舍不得我的样子啊?”

“我盘算着,也许不用再照顾我这个小瞎子,静沉师兄没准儿如释重负呢?所以我在这儿为静沉师兄高兴呢。”

“少跟我阴阳怪气。”静沉伸手揉了一下严澈的头顶。

他刚要将手收回来,严澈就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放到了鼻子前嗅了嗅,“我闻到了!有奶酥的味道!还有炒货的味道!静沉师兄你不厚道,离了神策司不赶紧回来,还跑去逛市集了!”

静沉垂眸,神情变得温和,唇上的笑意也更加明显,“你到底是什么鼻子啊?连这都能闻出来?”

“那是。所以静沉师兄听说我要搬去紫极宫了,果然在外面庆祝了一番才回来的吧?”

严澈歪着脸,可恨光线太暗,他都看不清静沉的身影轮廓了。

“天可怜见,这些可都是为你买的。想着我们住进了紫极宫,再想出来一趟不容易,我这才采买了这些零嘴。你若是不喜,我送与静空师兄就好。”

“我的!我的!不许送给别人!”严澈用力拽了拽静沉的手腕,转念又想,“你刚才说‘我们’……所以你也会去紫极宫?”

“是啊,小祖宗。劳烦起身,挪步,随贫道前往紫极宫。”

“这是你跟神策司那位霍大人求来的吗?”

“算是吧。”

静沉对宁含说:“东西什么的清悟会带人搬到紫极宫的门前,我们先过去等着。”

“是。”

挨了这许久,宁含也终于可以舒一口气了。

从小院到紫极宫要走过一段山路,天色已然暗了下来,静敛师兄特地带了好几名弟子举着火把护卫他们。

静沉一手托着严澈的左手,另一手扣着严澈的肩膀,带着他缓慢向着山上行去。

严澈一直不敢用力,因为他能感受到静沉手掌上缠着的纱布,总是担心他的伤口会裂开。

渐渐的,脚下的路多了石子,严澈偶尔踩上去会晃动,静沉就立刻扣紧他的肩膀,为他稳住平衡。

“这样走下去太慢了。”静沉松开了严澈,来到了他的面前,弯下腰来,“上来,我背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