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151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静沉一边说, 鼻尖蹭过严澈的后脑, 吻上他的耳朵, 然后又将他往自己的怀里带, 浑然不知严澈方才将他看了个一清二楚。

太子殿下可是承德帝的掌上明珠,啊不对,是宝贝麟儿!

谁能想象太子正极其自然地吻他,抱着他, 似乎对严澈万分眷恋,嗅着严澈脑后发丝,唇也落在严澈的后颈上, 很柔软也很有韧性, 严澈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要完蛋。

因为他对身后之人的喜欢完全就是本能, 没救的那种。

心脏怦怦跳, 就想往后靠,让太子再多亲自己一会儿……当真无药可救。

君晏的呼吸拉长,毕竟昨天夜里一直是他在照顾自己, 甚至只要回想起来, 严澈就耳根发烫。

他当时好像很用力地扯了静沉的头发,不知道他疼不疼。

不止如此, 他还狠狠踹了静沉的肩膀……但是静沉也没发脾气, 完全宠着他、惯着他, 哪里像是被众星拱月的太子。

无论是在现世,还是书穿后的世界,只有静沉给过他朝生暮死的快乐。

严澈,先别急着发慌,先好好想想。

静沉的耐心包容,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种语气,我都喜欢的紧。

当眼睛看不到的时候,最能感知的就是其他人的情绪。

宁含的真心体贴,程太医的关心,还有小程大夫研究医术的专注,严澈都感受得真真切切。

所以没道理,他对静沉的感受就是错的。

只是,他可以带静沉回严家,但如果换成了太子……

严澈打了个哆嗦,那般忠君爱国的老爹说不定一口气上不来,高喊一声“孽障啊”,捂着胸口吐血当场!

然后是大哥叹了口气,给他一个失望的表情,再也不会摸他的脑袋了,甚至留下一句“严澈,你将严氏满门至于何地”!

阿姐扬起小皮鞭,恨不能把他抽上天:“你还记不记得阿娘说得话!好看男人不能要!好看还位高权重的男人会要你的命!”

梁椿也会痛心疾首,“早知当初在来都城的路上,就把你送给夜行傀好了!”

然后游迢和轻舟会一唱一和地鄙视他。

游迢:齐王都没能让你吃一堑长一智呢!又觊觎上太子了啊!

轻舟:哼,你是小蛤蟆,殿下是仙鹤,蛤蟆和仙鹤配吗?

然后他就被拎去祠堂,就像雷峰塔镇白娘子,五百年不得脱身,跪到他满身长蘑菇。

更糟糕的是,承德帝对君晏这个太子十分看重,若是被他知道自己最宝贝的儿子和严家的小子搞到一起去了,万一恋情曝光了,满朝文武弹劾的奏折像雪花一样落在御案前,承德帝的血管恐怕都要爆了吧。

那可是太子,他当然不会因为太子和重臣的儿子谈恋爱就废储。

所以怎么想,倒霉的就只会是我们严家啊!

承德帝:来啊,给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赐一丈红!

然后严澈就被打得全身骨头都碎了,拉出去还在地上留下老长的痕迹。

反正电视剧里就是这么演的。

承德帝若是有良心,大概会发配他们严家返还南川,一辈子见不着太子,自然就断了。

若他不厚道,说不定就会找个理由让自己挂了,比如安排坠马、坠崖、吃坏东西,总而言之喜提英年早逝大礼包。

然后严澈被自己给逗笑了。

哈哈,都这份上了,我可真是脑补小天才。

耳后传来静沉均匀的呼吸声,严澈被对方这么圈着,垂下眼就能看见静沉的手,想到自己看不见的时候,每次都要将它抱在怀里才有安全感……他又好看又香,严澈没志气地承认自己就喜欢这样的。

特别是看见他手指节间虽然已经变浅、但还是依稀可辨的伤痕,那是他握住刺客的利刃时留下的,严澈不只是会心痛,更多的是心动。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严澈一动不动,脑子里百转千回,进退两难。

叮咚!宕机的脑子忽然回光返照了一下。

既然自己拿不定主意,那就找机会溜走,快马加鞭去找大哥。

大哥一定知道该怎么办!若是这门亲事能成,那严澈自然要准备口锅,把君晏这只坏仙鹤炖来吃饱。

若真有可能牵连严家满门,严澈就带上多多的钱,遁走他乡,终身怀恋自己无疾而终的初恋。

过了好一会儿,去盯着汤药的宁含回来了,发现他们俩竟然还在睡。

宁含并不傻,太子殿下能不介意床榻狭窄而夜夜留宿,甚至每夜都将严澈护在怀里,他自然明白殿下对严澈是什么心思。

只不过在宫中多年,也经历了不少生死考验,宁含心里明白有些事情得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可言说。

“郎君,郎君醒醒。”宁含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伸长了胳膊越过了君晏,轻轻拍了拍严澈的肩头,“你得起来用些早膳,再把汤药喝了。”

“还要喝汤药啊……”严澈揉了揉眼睛,慢慢从君晏的怀里钻出来,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日没有不同。

“昨夜郎君入睡之前,小程大夫来诊了一次脉,调整了药方。”

“哦,好吧。”

紧接着严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自己和静沉闹得那么翻天覆地,宁含和小程大夫不会都知道了吧?

天塌了啊!他的清白已经彻底没了!

严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宁含和小程大夫了,真想端起药罐子往脑袋上砸一砸,看看是药罐子更硬,还是自己脑壳子更脆。

只是看宁含的神情,还有这平静无澜的语气,好似将昨夜的事情当成理所当然?

严澈虽然假装将视线与宁含错开,但却将宁含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眼中盛满了对严澈的关心,也有对静沉的恭敬。

这种恭敬,是内官对宫中贵人的。

“郎君,我扶着你下来,别吵着静沉师兄。他照顾了你几乎一整夜,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嗯。”严澈点头,乖乖地站了起来,在宁含的引导下迈过了静沉,走到了床下。

他坐在了桌边,宁含为他穿上衣衫,接着漱口擦脸,宁含将桌上的点心递给他。

严澈吃了两口,但那颗心还悬在半空中。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着急,不公平!

宁含返回小厨房给严澈盛药,整个偏殿又只剩下了自己和躺在榻上背对着他的静沉。

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静沉了,哪怕只是后背。

静沉的后颈修长,露在被子外的肩背线条相当悦目,一旦想到自己每夜都被对方搂在怀里,严澈的心又止不住地狂跳。

这些日子,严澈对边关亲友安危的焦虑就是靠着对静沉的期待来安抚。

如今可以看见了,哪怕只是背影,严澈也是十分认真和用心地看,万一真要跑路了呢,就这背影就再也看不到了。

想着想着,严澈竟然有一点心酸。

直到宁含回来,将汤药端给了严澈,严澈才赶紧挪开了视线。

“郎君,已经不烫了。”

“嗯。”严澈点了点头,只喝了一口,眉心就蹙了起来,“好苦啊……”

“郎君昨夜血气太热了,今日恐怕得凉一凉。小程大夫倒是说了,今日的汤药会比之前的更苦。”

严澈:血气太热这个梗,是不能过去了吗?

他只能捏着鼻子咕嘟咕嘟灌下去。

宁含赶紧给他塞了蜜饯,但那直冲天灵盖的苦味真的半点都盖不住。

这时候床榻那边传来低低的笑声,“皱得好似小包子。”

意识到那是谁在说话,严澈又是一阵心颤,他想看但又不敢看。

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能看见了,他还没想好要不要继续跟君晏谈恋爱呢!

而且他更想知道君晏为什么半点不透露自己的身份?

嗯,继续装瞎,看小爷手到擒来的演技。

严澈露出不高兴的表情转向床榻的方向,就见着太子君晏身着白色的里衣,靠在床头,一头乌丝散落,神情温柔里透着闲散,再配上他得天独厚的五官,真的不要太迷人。

严澈和对方的视线碰上了,君晏的眼睛仿佛是盛了酒的盏,一阵浅笑便让严澈的心头微颤不止。

他微微侧过脸,似乎是从不同的角度观察严澈的眼睛,这也让严澈的心神瞬间惊醒。

原本悬着的心,此刻真的可以入土为安了。

因为严澈百分百确定了,静沉师兄就是太子君晏,那个曾经在破庙里用短剑撩拨自己的头发,还说要收藏自己眼睛的人。

严澈宛如云霄飞车冲上了最高处,心脏都停跳,世界静止,一旦坠落不知道会不会粉身碎骨。

但严澈是什么人啊,心态强大的很。

他朝着对方露出笑脸来,“听到静沉师兄的声音,就不苦啦!”

“是吗?”

静沉,不,现在应该是君晏略带调侃地笑了一下,缓慢地起身,全然没有了严澈印象中身为储君的端庄沉稳。

他慢悠悠地走到了严澈的面前,掐了一下他的脸颊,靠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可我更喜欢你的声音,特别是哭着问我‘该怎么办’时那种。”

严澈的脸瞬间红透了,但他只能错开与君晏的对视,侧过脸去看向窗外,一副不打算理睬对方的架势。

宁含取来了君晏的外衣,替他穿了上去,这并非道袍,而是一套素色的锦衣,优雅温润,腰带上还系了玉钩,俊得让严澈挪不开眼。

就在君晏抬眸的刹那,严澈已经将视线挪开,看向不远处的博古架,上面整齐码放着这段时日自己收集来的话本子。

一想到世人眼中端庄高洁的太子殿下竟然给自己念《白玉郎传》,严澈羞到不想活了。

此时的君晏坐在了镜子前,宁含拿了梳子为他将头发束起,别入玉冠之中。

真的就像一幅画。

严澈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浑然不知君晏从面前的铜镜里也正看着他。

“阿澈,我有些事要下山,恐怕要明晚过了戌时才能回来。你要好好吃饭、喝药,我回来给你带梅菜饼还有炒葵籽,好吗?”

“嗯。”严澈点了点头,心里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君晏能离开,他就不用演戏演的那么辛苦了啊。

“我怎么觉得,你挺想我走啊?”君晏打趣道。

他转过身来看向严澈的方向,严澈没来得及挪开视线,一颗心就像被烫了一下。

不过本来自己就不是全瞎了,淡定,必须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