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190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一旁的宁含都忘了研墨, 许沐更是大气不敢出,生怕扰了严澈的意境。

当画上之人的五官被一笔一笔描出来的时候,宁含伸长了脖子, 心道这也画得太像了吧!

宫廷里的画师有一套流程, 画里的人看着都像是泥巴捏的,半点生气也没有。

倒是严澈这幅画, 眉眼传神, 特别是点睛之后, 更让人心动了。

许沐深吸一口气, 他终于明白国师见了严澈画的奔马图之后为什么会那般喜欢了。

凡尘功利与逍遥梦境之间,只隔着严澈的一张画纸。

“阿沐,等太子殿下回来了,你记得告诉他, 这是我眼里的他哦。”

“我一定会把话带到。”

凡是能让殿下高兴的话,许沐都会牢牢记在心上。

“嗯!”严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宁含扶着严澈回去,许沐就留下来仔细地将画挂起来晾晒, 生怕蹭了、花了。

严澈喝了疏脉藤煎的汤药, “嗯?这还挺好喝的!甜甜的!”

“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郎君竟然会觉得药好喝。”宁含打趣道。

就在这个时候, 有位宫人站在门前道:“郎君,齐王殿下前来看望,许公公正领着他过来。”

啥?过两天他父兄就回来了, 齐王还跑来刷什么存在感?

烦人劲儿!

但是不让齐王确定自己是真的看不清, 他恐怕不敢继续用邵竭了。

君晏和霍大人还等着用邵竭来钓鱼呢。

宁含赶紧将严澈面前的果皮都收拾了,还整理了一下严澈的衣领。

“阿含, 你别忙了。不就是齐王吗, 这儿是东宫, 他也是客人,还好意思挑我的仪容仪表?”

话音落下,齐王便随着许沐走了进来,看样子是又带了不少的礼物。

“阿澈,自从你受伤后本王担忧了许久,父皇一直不让任何人打扰你修养,不知你现下恢复的如何了?”

这么温柔亲近的语气,当真让人受不起。

你想扮成黄鼠狼,我也不想当那只鸡啊!

“多谢齐王殿下关心,在下的眼睛大好了,刚还喝了阿姐从南川带回来的疏脉藤。”

严澈的回答很有礼貌,但也很疏远。

“那便好!那便好!过些时日,本王寿宴,阿澈可要上脸来喝杯酒啊。”

“那是一定,还未谢过殿下送来的鹿血呢。之前我只能瞧见光亮和隐隐的人形,吃了鹿血羹之后,经络更加通畅,我已能辨识出桌面上的一应物品,生活亦能自理了。”

“哦,竟是这样啊!本王这鹿猎得值了。”齐王笑着看着严澈的眼睛。

数月不见,严澈又变得更加俊挺了,五官与下颌也多了几分英朗,大概是数月养病服了不少滋补之物,不但容光焕发,就连唇色也分外动人。

况且今日严澈去见了承德帝,穿的是一身素色锦衣,衣襟是流云纹理,随着光线若隐若现,袖口还有淡色梅纹,端茶的时候垂眸轻轻吹气,那模样当真端方优雅。

齐王失神片刻,当严澈将茶杯放下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前来是为什么,又道:“阿澈在紫宸宫修养了许久,过几日西郊大营有马球赛,上场的都是好手,阿澈可有兴趣一起看?”

严澈听了之后果然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接着又垂下眼来。

“去了也就是听个热闹而已。我压根看不清球在何处。”

“哦,这样啊……”齐王面露遗憾之色,但还是细细地观察严澈。

他的眼睛透亮好看,但与人对视的时候目光总是有所偏差。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宫人前来通禀。

“齐王殿下安,严郎君安。安定侯还有韩将军之子韩念,以及郭统领之子郭恕前来探望郎君。”

“真的!太好了!快快让他们进来!想死我了!”

严澈起身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将茶杯给撞翻,茶水流了一桌子,他撑着桌面的时候手却摁进了水里,然后“哎呀”一声,宁含赶紧取了帕子来擦手。

宁含心疼地说:“郎君仔细着些,还好茶水已经不烫了,不然你这手都得红。”

“我看不清嘛,”严澈低下头,“我衣襟是不是也湿了,热热的。”

“是湿了,郎君还是到屏风后面换一件外衫吧。齐王殿下也在呢,别失礼了。”宁含提醒道。

“哦,好。齐王殿下稍待。”严澈朝着齐王的方向行了个礼,然后就走向屏风后面。

齐王在心里思忖着,严澈既然看不清桌面上的水,也看不清衣服湿了没湿,不像是装作视物不清。

只是到底有多不清楚?

过了一会儿,严澈换了身藏蓝色的外衣走了出来。

明明这颜色一般人穿上会显得沉稳,可严澈穿上却有一种灵动的矜贵,走出屏风就让齐王眼前一亮。

贺骋他们拎着各种各样的礼物进来了,屋内立刻活泼了不少。

“阿澈!阿澈!快让我看看你!哇,看来太子哥哥把你养的不错,白白嫩嫩的!”

贺骋把礼物扔给许沐就用力捏起了严澈的脸颊。

“哈哈哈,阿骋你好像又长高了些!”严澈捏了捏贺骋的胳膊,“哇,这是什么?腱子肉……厉害啦!”

“不只是阿骋有,我也有呢!”郭恕也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胳膊伸到严澈面前,“你可知营中的月末考校,我拿了骑射第一呢!”

“哇!真的太厉害了!”严澈很给面子地鼓起掌来。

倒是韩念一直在后面猫着,严澈好奇地问:“阿念你怎么了?都来了也不上我面前来。”

贺骋和郭恕竟然齐齐笑出声来。

“不是,阿澈你没瞅见韩念鼻子上有一个大包吗?”

“被蜜蜂蛰的!今早他还得上药,想着多抹一次膏药这个大包能不能消下去一些……但还是很明显。”

韩念叹了口气道:“是啊,再不来东宫看看你,怕你怪我们呢。”

严澈眨了眨眼睛,凑到韩念面前又看了会儿,“嘿嘿,阿念你运气真好。”

“哪儿运气好了?这么大一个包!”韩念哭丧着脸说。

严澈叉着腰笑道:“因为我眼神儿不好,看不见!所以我不会和他们俩一起笑话你!”

他提起眼神儿,贺骋几个原本的兴奋劲儿下去了不少。

“没关系的阿澈,反正……反正你也不怎么骑射,不需要那么好的眼神。”郭恕拍着严澈的肩膀,非常认真地说。

“这安慰可真够实在的,我谢谢你嘞!”

贺骋又道:“我听说疏脉藤已经被送进宫了,你喝了没?总该有点用吧?”

严澈无奈地笑了,“我才喝了一天,哪有那么快好。那只是草药,不是仙丹。”

齐王在一旁看着,确实韩念鼻头上的大包显眼得很,严澈若是看得清,韩念一进门他就该笑出来了。

但严澈只有和兄弟们重逢的喜悦,全然没有注意到那个大包。

在这里继续待着也看不出其他的端倪,齐王也没有给人做陪衬的想法,起身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告辞了。

严澈他们几个倒是毕恭毕敬地朝他行礼。

“恭送齐王����”

齐王心里憋着一股气,明明严澈曾经那么想要得到自己的注意,如今和他相处时却界限分明。

他从紫宸山回来之后就住在东宫,而不是其他什么的偏殿,不就足以说明严澈与太子之间的情意非常吗?

明明……明明从前严澈都是巴巴地跟着自己,怎么什么都被君晏抢去了?

太子之位、父皇的疼惜、甚至严家的支持!

越想,齐王心中就越是愤恨。

严家如日中天,齐王心中悔恨得每一步都想踏裂地上的砖石。

在前面领路的许沐虽然没有回头,却能感受到齐王阴郁的气场。

严澈则趴在窗边探出半个身子,看着齐王的背影。

贺骋好奇地也趴在旁边,“阿澈,不是吧?你看齐王做什么……你……你不会还惦记他吧?”

严澈直接给贺骋一个脑崩儿,“想啥呢。我只是想知道书里说的‘昨日你对我弃之如履,今日我让你高攀不起’是怎么个感觉。”

“哦。”贺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严澈又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我在东宫不方便出面找楚先生,请你帮我带的口信,你带了不?”

贺骋不客气地摁了一下严澈的后脑瓜子,“开玩笑,这么点小事儿,我还办不好吗?不过……方才齐王看你的眼神,让我不舒服。”

“唉,他嫉妒我父兄的成就。我能当个二世祖躺在我爹的功劳簿上,他却躺不平呗。”

“什么啊,你果然眼神儿不好。他看你的样子,色眯眯的。”

严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看我?色眯眯?你没搞错吧!”

“你现在已经不是南川来的土包子了,照照铜镜看看现在的自己吧!你若是考上状元打马游街,信不信荷包如冰雹落下,能把你砸死!”

“阿骋,你这话到底怎么个意思?是觉得我能考上状元,还是贵女们的荷包里装了沉甸甸的金银?”

“是你好看,你特别俊!行了吧!”贺骋没好气地假装掐着严澈的脖子摇晃,“兄弟啊,哪怕是男子生得太好看了也会有危险的。”

啧啧啧,明明生得最好看的是君晏。一会儿他得写信飞鸽传书,让君晏更小心些,万一被水匪掳去压寨了呢?

诶?那惨的应该是水匪吧。

“哦,好吧。”严澈摸了摸下巴,“我会小心的。”

“哼,但愿!”

反正贺骋怎么想,都对自己的好兄弟不放心。

齐王才离开东宫,一位内官就着急忙慌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齐王殿下,殿下召见!”

“父皇?召见我?是商谈迎接麒麟军凯旋之事宜吗?”

“这奴才哪里知晓。只是丞相、太师、中书令还有六部尚书都侯在御书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