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278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远在北关的梁椿还有吕夙收到邸报时都觉得不可思议,犹如大梦一场。

瑶昌县主在贵妃椅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听侍女念出诏书内容,笑出声来:“当真是万幸啊,要谢谢严澈那小子!”

“哦?县主谢他什么?”

“谢他当年来给本县主送锦缎啊!不然本县主若是真看上了严赋……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为永安王。我与永安王可是同姓宗亲!”

侍女掩唇而笑,“那倒是,永安王生得十分俊美,万里挑一。”

“父王为陛下办成了这件大事,应能安稳度日了。”

永安王府是陛下御赐的亲王宅邸,其内非常气派,姚公公还说无论缺了什么,宫中都会给永安王补齐。

如今大哥成了亲王,自然不会继续住在严府了。

严澈虽然感叹亲王府邸的气派,但也难过,“我还想继续和大哥住在一起呢。”

姚公公在一旁笑道:“小皮猴都快及冠了,还这么黏人呢!早知道你舍不得王爷,特地在王府里准备了你的院子!还有这荷花池里的锦鲤,是不是很肥美?世子随时可以来王府小住!这些鲤鱼,想喂多久就喂多久!”

“还是姚公公向着我!”严澈立刻喜笑颜开。

姚公公又道:“陛下体恤王爷与舅父一家感情深厚,特地在王府附近给严家赐了一座国公府。世子爷不去看看?”

“国……国公府?”严澈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去!我现在就去!”

他如今也是在都城有豪宅的人了!

姚公公带着严家人去了另一条街的镇国公府。

才进了府门,严惟和严觅就发出了长长的惊叹声。

“这宅子太大了……我会迷路的吧!”

严惟转过身来抱住严澈的腿,“小舅舅!我是不是可以有自己的书房!还可以有自己的藏书阁!我有好多好多的书都没地方放呢!”

严澈也眉开眼笑,“当然可以啦!嘻嘻,我的那些宝贝也有地方可以放了!”

特别是君晏送给他的小金猪和大金船,他要摆在屋子里,享受每天被金子闪瞎眼的幸福!

姚公公忽然咳嗽了一声,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镇南将军严镇接旨。”

只见姚公公端出明黄的圣旨,严家众人立刻从即将搬进新府邸的喜悦中醒过神来。

严镇带着严澈还有严凝以及两个孩子跪接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南将军严镇,忠勇性成,韬略素著,天承山平乱伐逆,功在社稷。特晋封为正二品镇国将军,晋爵镇国公,岁俸四千石,以彰殊荣。”

严澈听着心里喜滋滋的,哎呀,陛下还挺有仪式感的。明明在朝堂上都开口赐封过了,还特地下圣旨来新家宣读呢!

“其女严凝,忠孝兼备,志勇双全,宫变之际护卫中宫,临危不惧,堪为表率。晋封二品夫人,岁俸五百石!其子严澈,承家令器,克绍门风,晋封镇国公世子,以绵世泽。钦此。”

太好了,今天的圣旨很简短,不用跪太久。

看着严澈起身脸上的那笑,姚公公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

严镇接过圣旨之后,心里却沉甸甸的。

陛下对他太好了啊,如果被陛下知道澈儿和太子的事情……不知道舍弃国公之位,能不能保澈儿平安啊!

接下来的日子十分充实,严家的东西要从原来的府邸搬到新的国公府,严澈有了自己的私库,每天都要进去把里面的金银财宝点上好几遍。

贺骋他们时常来严澈的新家玩耍,一起投壶,烤肉,日子很快乐。

而陈太师一族的谋逆案也有了结果。

如同严澈预料的,其子孙十六岁以上判处斩立决,十五岁以下男子及女眷没官为奴,旁系叔伯兄弟流放三千里。

陈太师毕竟曾经为帝师,按照惯例会赐鸩酒留全尸。

在天牢之中,陈太师亲眼看着儿孙们哽咽着吃下断头饭,哭喊着“父亲救我”、“祖父救我”,他心如刀绞,只能不断地撞击着牢门,哪怕头破血流也无济于事。

“陛下……为何如此待老夫!啊啊啊!”

没有什么比亲眼看着儿孙赴死更痛苦的事了。

前来给陈太师送鸩酒的是范靳。

他们斗了一辈子,可是当范靳见到形容枯槁的陈太师,他的心中没有任何喜悦,只有兔死狐悲之哀。

“哈哈哈……是你!竟然是你来送老夫最后一程……妙哉,妙哉啊!”陈太师拍着膝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范靳没有与他辩驳争吵,而是将精心准备的饭食取了出来。

“现在是你,过一段时日就到我了。”范靳在陈太师的对面坐了下来,亲手替他摆上碗筷。

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陈太师一阵动容,这些都是曾经他们在一起议事时候吃的菜。

“哈,忽然想起你我也曾为友,一起对抗周太后……周氏覆灭时,我们还曾经开怀痛饮……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你也真够心狠,早来一步,我就不用亲眼见着儿孙被拽去刑场。”

“不是我心狠,是陛下吩咐的。”

陈太师仰面,“陛下恨我,恨了二十三年。他恨我害死了杨瑾,恨我将娴儿养得任性妄为,恨我将齐王教养得争权夺利,更恨我为了权势和陈家背弃了对他的承诺和誓言。”

范靳深吸一口气,“是啊,你是他的老师,曾经教他为君之道,却又反过来打压他,陛下对你的恨意远超于我,就这方面来说,你赢了。”

陈太师看了范靳一会儿,笑出声来,“对对对,我赢了你!你也真够倒霉的,帮着太子跟老夫争斗了那么久,谁承想太子不是你亲外甥!”

范靳捂住脸,“你这老东西,都最后一顿饭了,还要刺我的心窝子。”

“你也知道是最后一顿饭了,刺一下又怎么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是闲聊,又是怨怼,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共同进退的时候。

临走之时,陈太师朝着范靳摆了摆手,“这杯酒我自己饮。你回去吧,听我一句劝,请罪的折子写得深一点,名利皆为身外之物。能告老还乡,儿孙陪在身边,其他的皆是浮云。”

“我晓得了。你也……一路走好。”

午门前,陈氏血染当场,百姓拍手叫好。

只有陈骁一身布衣,早就没了世家公子的高傲,他哭着看着自己的父亲还有叔父、堂兄堂弟们的脑袋滚落下来,这么多人,他租来的板车怕是装不下。

陈氏一族从高处落下,一应党羽被罢黜贬官。

范靳送走了陈太师后,回府写了一封很长的奏折,将范氏一族以及门生党羽的过错皆附于奏折之上,当朝请罪。

这一次,承德帝罢黜了他的丞相之位,家财充入国库,门生党羽全部清算。

而范皇后与范丞相以权谋私之举无关,管理后宫,教养太子有功,并没有受范氏一族牵连。

范靳带着族人轻车简行离开都城,不见富贵,只余悲凉落魄,君晏亲自来到城门相送。

“殿下当真觉得永安王不会与你争储君之位?”范靳问。

“不会。”

“那么老夫提醒殿下,严氏也有可能是下一个范家或者陈家,没有谁在享受了无上权利之后还能把持住。无论严镇还是严赋,也许现在对殿下是真心实意的,可人心会变……一如老夫与陈太师,也曾经对陛下一片赤诚之心。只是……”范靳欲言又止,“罢了,殿下聪慧,老夫的意思殿下明白的很。”

君晏点了点头道:“当我们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着我们。”

范靳愣了一下,“谁说的?”

“严澈。”君晏笑了笑。

范靳闭上眼,“老夫一直小瞧了这位世子。”

说完,范靳便上了马车。

从此以后,范家再没有锦衣玉食,回去家乡也只余漏风的几间破败老宅,得靠双手在土里刨食。

他的儿孙们恐怕要很长一段时日才能适应。

而他会在老家看着,十年、二十年后严家到底会不会变。

天香会旧案被彻底平反,承德帝下圣旨追封了杨瑾为文懿皇后,并且遵照她的遗愿四处开办学塾。

这些学塾专门教六至九岁的孩童读书认字,男女不限,平民百姓优先,可由童生或者秀才兼任先生,领取朝廷补贴。

像是楚临这样收养许多孤儿的学塾,也能得到朝廷的专款赈济。

文懿皇后的学说著作也被整理出来,严澈特地建了个雕版印刷的厂子,专门印刷杨氏的著作,免费送给天下学子参详。就连隐居的玄津也再度出山,到各地书院巡讲文懿皇后的学说。

各地陆续有人为文懿皇后建了杨夫子祠来纪念她。

不少前往都城赶考的仕子会在祠中借宿,甚至焚香请求文懿皇后的保佑,还有人将文懿皇后视作下凡的文曲星。

又是一年祭天大典将至,自从承德帝肃清朝纲,各地官员清廉不少,可谓风调雨顺,海晏河清。

除了大哥永安王,严澈和阿姐也在参与祭天大典之列。

一想到在马车上颠簸数日就是为了陪皇帝爬山烧香,严澈就蔫得如同霜打的茄子。

没想到在出发之前,承德帝竟然还召了严镇父子入宫。

严澈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睡眼惺忪,心里不断抱怨:有事召我爹入宫就好了,召我去干什么啊!

谁知道这一次不是在御书房,而是在陛下的寝宫。

皇后娘娘一脸温婉地笑着,还让人取了点心和甜饮放在严澈身边,这宠爱让严澈有点脸红。

严镇尽管已经受封国公,但在承德帝面前永远恭顺有礼。

只可惜点心才吃了半口,承德帝就来了,严澈忙不迭地将点心放下。

眼看着他差点将自己呛着,承德帝好笑地摆了摆手,“能吃是福。喜欢吃就多吃一些。”

你这么说,我也不能真不客气呀。

严澈没敢再拿点心吃。

“停渊啊,你可知太子心悦你家澈儿许久了?”

承德帝毫无预兆地说出来,惊得严镇立刻跪了下来,脑袋在地上磕得咚咚响。

“微臣……微臣有罪,没能管束好儿子,令其与太子殿下……”

严澈在旁边都看傻眼了。

爹,你滑跪得这么快,不是衬托得我腰杆子太直了吗?

承德帝与皇后一同起身,将严镇扶了起来。

“陛下,都说了此事交给臣妾来说。陛下这毫无铺垫地开口,果然将镇国公给吓坏了。”皇后娘娘语气中透出抱怨。

“也是……”承德帝摸了摸鼻尖,坐回了原位。

“国公不必惊慌。既然是晏儿心悦世子,那岂能说是世子的过错?国公将世子教养得聪颖通透,又自在随性,别说太子了,就是本宫见了世子也心生欢喜,听这孩子说什么都觉得有趣。”

皇后言语中都是对严澈的喜爱,没有降罪的意思,也让严镇心安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