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33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君晏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略带嘲讽地笑了一声,“公孙瑕花了那么多年的功夫,也没能让严镇去到齐王的阵营,这一次前来,恐怕意在严小郎君啊。”

轻舟蹙眉,“那……属下带人去弄死他?”

君晏失笑,“你啊,动不动就想弄死这个,整死那个,好歹你也是我的人。”

“可……万一公孙瑕让严小郎君对齐王重燃倾慕之意,严镇对儿子又宠溺,严家可别被齐王给拉过去了。”

“重燃倾慕?”君晏想起了那一夜在红原驿站,自己问起严澈对齐王是否仍有爱慕,严澈的白眼可是翻得分外利落呢。

“有一说一,齐王的皮囊虽然比不得主人,但确实好看。”轻舟说道。

“呵。找人将这个消息告知严澈。到底该怎么对待公孙瑕,让严小郎君自己选。”

君晏淡然地将手中的书翻到下一页。

这几天,严镇和严赋几乎都待在房里,如果说之前上交给皇帝的是工作总结,那么这一波就是要达到核心期刊标准的论文,不能夸夸其谈,得有实际操作性,还得让皇帝看得懂。

比如南蛮的进攻路数、骑兵特点、粮草调度是怎样的,得把过去十几年的经验都搬出来,总结成理论,让高高在上地皇帝陛下快速掌握要点。

接着才能有的放矢,论述我方的战略战策、排兵部阵,特别是需要建立自己的骑兵队的重要性等等。

这其中太多细节,牵扯到户部、兵部甚至工部之配合,严镇和严赋有太多想要上呈的内容了。

他们越忙,严澈就越满意。

直到永安观里的小道士又来给他送信了。

“这是谁送的?”严澈在都城里就只认识韩念,两人昨天才出去玩过,韩念知道严澈的性格,能给他传口信就绝不会写信。

“回小善人的话,送信之人说你上次送去的布帛她已经制成了衣裙,这封信算是对那件事的感谢。”

“布帛……什么布帛……哦哦,绛珠织锦呐。”

所以这封信来自瑶昌县主?

他还以为自己和县主已经河水不犯快乐水,对方又想干什么?

看了这封信的内容,严澈还真有些感谢对方了。

“狗日的公孙老登,你就是看不得小爷全家过几天安生日子吧?”

严澈凑到了爹屋子的窗台下,将脑袋探过去,严赋自然发现了他,起身走出了屋子,像是拎小猫似得拎着严澈的后衣领,将他带到了大树下。

“怎么了,在这儿鬼头鬼脑地干什么呢?”严赋好笑地问。

严澈将那封信递给了大哥,“此信虽然不具署名,应是瑶昌县主送来的。大哥,公孙老登又要来惑乱我爹的心神了,我不想他来!一百万个不想他来!真想挖个坑把他埋了!”

严赋看着这封信,唇角虽然还带着笑,但眼底却浮现起一层寒意。

“澈儿既然不想他来,那就让他来不了。”

“嘿嘿。”严澈朝着大哥招了招手,“他不是自诩文人雅士吗?”

严赋摸了摸鼻梁,感觉小弟要作妖了,当然吃苦的是外人,于是他将耳朵靠过去细听。

听着听着,严赋抬手捂住了眼睛,“澈儿,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又是话本子里?”

“都城茶馆里听人聊天听来的。”

这要是还栽给话本子,万一被大哥没收了,那就少了许多乐子了。

严赋垂目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此事我让梁椿跟着你,断不能让你爹知晓。若是被公孙瑕发现了……”

严澈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手一挥,“大不了我再撒泼打滚一番,爹还能踹我不成?”

严赋:你还打滚上瘾了是吧?

估算了一番日子,两天之后严澈和梁椿就来到了入都城的路边,藏在的草丛之中。

在梁椿看来,自家小郎君是个没什么耐性之人,未曾料到这一趴就是大半日,严澈丝毫未露出烦躁之意,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炯炯有神地盯着往来的车驾。

累了就躺在草丛里,枕着胳膊睡一会儿,渴了就自己拧开水囊,饿了就吃些点心,自在得不像是出来埋伏的,而是来踏青野游的。

“椿哥,椿哥!来了,那马车上的挂饰,就是出自齐王府的,对不对?”

严澈兴奋地晃着梁椿的肩膀,梁椿稳稳地应了一声:“嗯!”

虽然说小郎君跟来了也帮不了什么大忙,出手还得看他梁椿,但小郎君陪着倒是给梁椿解闷不少。

眼见着那辆马车越来越近,梁椿忽然投掷出一颗石子,打在马背上。

马儿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抬起,车夫控不住马,发出惊恐的声响。

“这是怎么了?”公孙瑕的声音传出来。

紧接着马儿向另一侧狂奔,冲下了官道,马车哗啦一声失去平衡,车厢栽倒在路边,马儿也拉不动了,挣扎了一会儿原地倒下。

马夫担忧地想要去查看公孙瑕的情况,后颈却冷不丁挨了一记手刀,昏厥了过去。

公孙瑕一边喊着马夫,一边从倾倒的书本茶具里爬起来,“老刘!老刘这到底怎么回事!”

当他好不容易爬出来,有什么从天而降直接将他的脑袋罩住,梁椿又是一记手刀,公孙瑕也昏了过去。

“嘿嘿,让小爷看看这祸害长什么样子!”

严澈从草丛里跳出来,跑过来去拽套在公孙瑕头顶的麻袋。

“不妥,万一被他认出……”

话说了一半,梁椿就把另一半咽下去了,因为严澈竟然给自己戴了一张小狐狸的面具。

梁椿:为什么我只能以黑布蒙面,没有面具?

“郎君我想看就看!”

严澈扯了麻袋,端看公孙瑕,此人长得算是周正吧,当然这世上一个人想要生得歪瓜裂枣也不容易。

他还留着胡子,想必给齐王出坏主意的时候还会捋一捋,真够装的。

严澈直接拿出匕首,把他的胡子给剃了。

“这不,还看着年轻几岁呢。”

梁椿由着他,只提醒说:“郎君,我们得尽快离开,不然再来一辆马车,人家还以为我们是打劫的,万一报官那可就麻烦大了。”

“我们不是打劫的吗?”严澈反问。

梁椿:……

梁椿的力气还真是不小,麻利地将公孙瑕扛起,严澈问:“马夫怎么办?”

“人家只是个马夫,也要跟着公孙瑕身败名裂?”

“那算了,咱们省点钱也好。”

说完,严澈就掰开公孙瑕的嘴,给他喂了一粒蒙汗药。

梁椿扛着公孙瑕还能健步如飞,严澈就屁颠颠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来到了另一辆马车前,这可是来之前梁椿租来的,前后检查了好一番,确定没有什么标志,只是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马车。

梁椿赶车,严澈就在车厢里托着下巴看着公孙瑕。

“公孙世叔,侄儿会好好孝敬你的呢。”

办完了事,梁椿和严澈就马不停蹄地回去永安观,还赶回去吃了晚饭。

两人看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除了严澈的胳膊和脖子上被草丛里的蚊子咬了俩大包,就一直挠一直挠。

夜里,严赋拿着药膏,没好气地给严澈后颈上的大包抹药。

“解气了没?”严赋笑着问。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这是送他去享福了。”

“对对对,我家澈儿说他是去享福,那他就是去享福的。”

“大哥,你这哄人的语气,是要把我哄成个傻子吗?”严赋转过头来问。

“我家澈儿聪明的很,怎么可能傻。”严赋垂眸笑了笑。

啊哈,我家大哥帅的呢,齐王算个鸟。

第二日一早,得到消息的齐王将茶杯狠狠扔出去,砸在柱子上碎了个稀巴烂。

周围侍奉之人皆不敢上前。

“公孙瑕!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王让他来都城见严家父子,他倒好,半路上竟然跑去消金窟!还被人挂起来了!简直有辱斯文!败坏齐王府的名声!”

要说这消金窟,名字虽然起得霸气,实际上就是一个三教九流聚集的赌坊。

朝廷派人去取缔了无数次,但它又无数次重新开了起来,比野草还要坚韧,怎么也烧不尽。

公孙瑕才刚醒来,耳边一阵嘈杂,各种吆喝声、叫骂声、摇骰子的声音、推牌九可谓震耳欲聋。

他才问了一句旁边的人“这位兄台,此为何处”,就莫名其妙被推上了赌桌。

消金窟有自己的规矩,一旦上了赌桌,不赌满九局不能离场。

他想离开,但身边那些赌鬼就摁着他,恍惚之间,他就把身上的银两给输光了。

接着是腰间的玉佩,头上的发冠,连齐王府的玉牌竟然也被人拽走了。

“还给我!快点还给我!此物不是尔等可以肖想的!”

公孙瑕试图将玉牌抢夺回来,但却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半张脸立刻肿了起来。

“还给你?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看你像个读书人,愿赌服输的道理难道也不懂吗?”

“在下绝非嗜赌之人,定是尔等将在下绑来的此地!尔等若再不放在下离开,在下的主公若是寻来,必当将尔等一网打尽!”

“哟呵?天王老子来了,赌输了都得给钱。你当自己是谁呢?给老子打!”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拳头毫不留情地砸下来,公孙瑕只能蜷起身子,他就是个读书人,哪里扛得起这么重的拳头,没两下就昏厥了过去。

他方才还敢叫嚣要将消金窟“一网打尽”,这可是触到了消金窟主家的逆鳞,直接用渔网将他网了起来,挂在了城里最大的那棵树下。

来往百姓路过,都要议论纷纷,看上两眼。

“啧啧啧,这又是从消金窟里出来的滥赌鬼吧?”

“看穿着,倒像是个读书人啊!没想到竟然也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

“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斯文败类啊!”

公孙瑕被揍得浑身剧痛,双眼淤肿得几乎看不清面前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