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57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严赋难得摸了摸鼻尖,“我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这副皮囊还能有如此作用。”

严澈眯起了眼睛,“所以说大哥你连着好几晚跑去什么醉烟楼吃酒,是在钓鱼?三公子也在那里吃酒,你是为了故意让他看见你,肖想你?”

“对啊。”严赋笑了笑。

严镇深吸一口气,拍在他的肩膀上,“原来你每晚一身酒气回来,不是鬼混,而是以身为饵……舅父错怪你了。”

“爹,现在是褒奖他的时候吗?大哥你老实说,你被冯六从酒楼带走的时候,他们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蒙汗药?”

“是,你不用担心,大理寺早就调查清楚了冯六平日里惯用什么药,我提前吃了解药,冯六带走我的时候,我都是装睡。”

“那要是解药没用呢?你真晕了呢?今晚上谁知道三公子会对你做什么!”

严赋赶紧又拍了拍小弟的后背,“安心安心,我身上还有我娘炼制的避毒丹,是我娘走江湖这么多年经验之大成。迷药、蒙汗药之类对我而言真不好使。”

严镇原本一颗心也提了起来,但当严赋提起那位精通药理的胞妹,严镇的心又放了回去。

“不是你大哥我自恋,三公子好像挺稀罕我的。见着我的时候,说了好些温软之言,还说只要我答应跟他好,他就许我一个留在都城的官职呐。”严赋笑道。

严澈当场表演甩眼珠,白眼翻得都快到天上去了。

“然后我一把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严赋忽然抬手就扣住了小弟的脖子,并没有太用力,但却把严澈吓了一跳。

“啊!”

“哈哈哈,他也没想到我清醒的很,他想喊人,我就把他的下巴拧脱臼了。”严赋笑着看向小弟。

“这……这么狠的吗?”

下巴脱臼……我的天呐……这三公子总算踢到铁板了。

“嗯,我逼他打开了密室,看到了被折磨得形销骨立的阮泊,还有其他几个男子,都精神萎顿。既然找到了人,我就赶紧挟持了三公子,放了穿云箭,谢鞅就带人来救我了呗。”

严镇听到这里,长出一口气,“赋儿,你平安无事就好。”

但严澈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大哥,那位三公子被范丞相寄予厚望。今日这一遭算是彻底毁了他的前途。郭凛好歹是禁卫军左都统,谢鞅是中书令之子,这些人范丞相都动不得……但如果不是因为你,三公子恐怕不会被捶得这么死,我怕他会报复。”

严赋笑了一下,“范丞相这次恐怕会更希望没生过这个儿子吧,他会对这个儿子的一切避嫌。无论是针对我,还是针对我们严家,对他都没有好处。”

“为什么?”

“想知道啊?”严赋笑着问。

“当然想!”

“那谁是小狗狗?”严赋眼里都是笑,还有点坏。

“你才是小狗狗,你全家都是。”

严澈没好气地坐回去。

严镇在严澈得脑瓜上拍了一下,“你自己要当狗就算了,怎得还拉上为父和你姐!”

回了永安观,严澈缠着严赋半天,问他为什么范丞相会避嫌,但严赋就是守口如瓶。

“小崽子,你如果还是不回去睡觉,信不信我劈晕你?”严赋有些无可奈何了。

严澈直接把脖子伸了过去,“劈!劈!劈!谁不敢劈谁是狗!”

下一刻,严赋低头就将小弟扛上肩膀,给他扔回了房间,顺带用他腰带将他捆进被子里。

“要不,我也卸了你的下巴?”

那果断利落,严澈终于相信在大哥面前,丞相家的三公子确实讨不着好。

禁军离开琼林院不到两个时辰,天已然蒙蒙亮,承德帝一醒来就听说大理寺卿闻正、禁军左都统郭凛、安定侯贺骋、还有刑部尚书已经等候多时,以及丞相范靳和云麾将军也已经跪在御书房前了。

“好大的阵仗。”

姚公公一边伺候皇帝更衣,一边低声道:“可不是么,老奴还是第一次见着丞相的脸色这般难看。”

“难看?这倒是让朕好奇了。”

承德帝走入御书房之时,丞相范靳的后背都已经汗湿了。

闻正上报了大致案情,承德帝看向跪在御书房的二人,气到拿起了书桌上的砚台,朝着云麾将军的脑门砸了过去,云麾将军顿时头破血流。

“冯六算是个什么东西,勾结丞相之子,掳掠良家男子,你这个当主子的会不知道?连保和殿大学士还有太常寺卿都知道了,朕却是最后一个知晓的!不管冯六是被你指使还是他一己私欲,你都难辞其咎!就你这点能耐和算计,还想染指朕的南川兵马?”

听到这里,弯腰低头的贺骋笑了一下,他和严澈这么辛苦在醉烟楼唱大戏的效果真不错啊。

太师保举的威远侯因为给彩莺班打赏千两银子,疑似贿赂上官,正在被查。

这边云麾将军的仆从勾结丞相之子掳掠良家男子,也完蛋了。

南川总兵这个位置,可以换上陛下想换之人了。

承德帝又命内侍将闻正收缴来的箱子打开,把里面的画轴一幅一幅地摊开。

姚公公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甚至将画轴合拢。

“陛下,还是不要看了。”

“不看?不让朕看,朕怎么知道他们为何跪在御书房前!”

承德帝猛地将画轴拉开,当他看见上面的人时,青筋暴起,怒目圆瞪,良久都没缓过神来。

“这些画……全部烧掉!如若敢传出去一个字……”

就在这个时候,内官通报“太子到����”

不只是承德帝,就连闻正等其他几位大人脸色都变得微妙。

“收起来!全都收起来!不要污了太子的眼!”

承德帝一发话,姚公公就带人迅速将画轴全部收进箱子里。

君晏进入御书房,一身绛纱袍矜贵无比,来到承德帝面前,先是拱手行礼,接着看向依旧跪着的范丞相。

“儿臣闻鸿鹄书院阮生已寻获,但丞相之子范启牵涉其中。范启乃儿臣表弟,自幼性喜跳脱,聪颖过人。儿臣于紫宸宫修玄之际,范启亦常来探视。儿臣虽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然仍乞父皇明察原委,或另有隐情。”

承德帝看着君晏,深吸一口气,“太子仁厚而有才学,且恬淡不争。若有人慕之,实乃情之常也。然切记,太子身系社稷之重,不容任何人怀不轨之心。”

君晏听到那句“若有人慕之,实乃情之常也”,露出不解神色,他侧目望向丞相。

丞相不语,就连闻正、郭凛等几位大人也低着头,似乎是为了避开他的视线。

“陛下圣明!”闻大人等高声回应。

整个御书房,似乎只有君晏不明就以。

“此案着大理寺与刑部会同审。范启所害青年才俊几何,务令逐一具陈。冯六诱掠良家子凡几,云麾将军是否预其事,并须严查。此匣中之物,毋得留存,焚之!”

说完,承德帝就起身离去。

众臣起身,大理寺卿闻正朝着范靳的方向行礼。

“丞相,下官只是受鸿鹄书院嘱托调查阮泊失踪一案,实在没有想到……与令郎相关。”

范靳瞥了他一眼,已然没有任何心气计较了,冷哼一声道,“大人秉公执法,圣上亦无异议,却向老夫屈身谢罪,莫非讥讽老夫会以权谋私、挟嫌报复?”

“下官不敢。”闻正继续低着头。

郭凛走过来,拍了拍闻正的肩膀,朗声道:“此案办者甚众,丞相若追究哪怕一人,余者同僚必感唇亡齿寒,相互守望。今众人为存圣上体面,于令郎之大作缄口不言。如若有人因为觉得丞相要追究而惶恐不安,则令郎之事,恐将满城风雨矣。下官窃思,丞相当善自权衡。”

这句话说出来,是警告丞相,也是护下了严家和严赋,还有其他看过那些画的大理寺官员及禁军精锐。

丞相脸上青白交接,他正欲拂袖而去,却看见君晏走向那个箱子,他刚要打开看,就被姚公公给拦下了。

“殿下,这些污秽东西,还是不看为好。”

“为什么?如果只是春戏图,没有必要呈至父皇面前。诸位大人说话皆云里雾里,孤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的表弟的画作,其他人都能看,唯独孤不能看?”

此时,丞相开口道:“那畜生如何堪为太子的表弟!太子还是听从陛下的意思,污浊之物,不看也罢!还是快快烧掉吧!”

于是姚公公根本没有给君晏看到这些画的机会,就将这些画作悉数处理了。

御书房之人散尽,只有君晏站在廊下,远远看着姚公公督促宫人烧画。

丞相回到府中,他的夫人痛哭流涕,求着他赶紧将范启救回来。

范靳对于夫人的苦恼无动于衷,恼怒之下甚至还将她一把推开。

“你养的好儿子啊!平日里装得道貌岸然,连老夫都被他蒙在鼓里!老夫还将范氏一族的期待放在他的身上!指望他能金榜题名,继承老夫的衣钵!谁料他竟然对太子……存了那种龌龊心思!你还叫我救他?如何救他?”

“相爷……你在说什么啊?”

“他将脑海中对太子的诸多污浊念想画在纸上,连圣上的眼都被污了!如果范家还留他的性命,那就是要与陛下和太子离心!太子是储君啊,陛下宽宏,都说哪怕心存倾慕都是人之常情,但不能污之!辱之!你儿子干的事情,已经超出了陛下容忍的底线,让天家威严无存!”

范夫人一脸震惊地跌坐在地。

至于君晏,前往皇后那里请安。

皇后为他整了整衣领,淡声道:“晏儿,本宫知道范启从小就喜欢找你玩闹,但这一次他犯下的错,连你舅父都救不了他。你就不要再为他求情了。”

君晏垂下眼,“儿臣遵命。儿臣只要母后平安无事,其他闲杂人等不做他想。”

皇后摇着头,轻轻叹息道,“吾儿生得这般俊美,朗如日月入怀,岩如孤松独立……也不知是福是祸。”

君晏笑了一下,扶着皇后坐下,“母后,儿臣生得好看,母后看着这样的儿臣心情舒畅,自然是福气。”

“对,吾儿最是有福之人。”

君晏看着眼前这个在上一世为自己付出一切的母亲,这是他成长二十余年里最温暖的归巢。

这一世,他会斩尽朝堂之中的魑魅魍魉,给母亲安稳舒心的生活。

夜晚,东宫之中亮着灯,君晏坐在书桌前,一旁站着许沐。

“严家人怎么样了?”

许沐答道:“昨日回了永安观,严将军和严赋均闭门不出。倒是严小郎君在淮园大显身手,赢了安定侯好几球呢。”

君晏轻笑一声,“那个没心没肺的东西自然要跟骋儿一块儿挖苦陈、范两家。三司受累了,太师和丞相的儿子尽皆出事,案子还是要断得快些的好。得把该让的位置,尽快腾出来。”

“殿下说得是。”许沐应道。

“你下去吧,让我自己待会儿。”

当殿内只剩下君晏一人,他看向桌角的青瓷画缸,里面放着好几个画轴,大多数都是他自己闲暇时候的画作,君晏轻轻拨了几下,拿出了其中的一幅,缓慢展开,上面是戴着帏帽的道士回身的姿态。

这是严澈在娉霞山庄所作,被县主交给了君晏。

同样都是画他,范启的画里满纸欲念横陈,而严澈笔下的破庙道士,却超凡出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