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61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他下意识看向高处,若不是君晏提前教他,缺乏经验的自己未必能应对方才的情形。

只是君晏不但离得远,而且坐在阴影里,严澈就是想看也看不清楚。

反倒是君晏对面的齐王,发现严澈在看这边,竟然特地坐直了身子。

君晏很轻地笑了一下,举起了茶杯,略微向前,看似随意却给了严澈一个回应。

仿佛在说:孤知道你很厉害了,悠着点吧。

接下来比赛进入了车轮战,贺骋的手伸到背后比划了个手势,所有人会意,只有严澈伸着脑袋看了半天,在心里把他们订下的策略从一数到五。

哦,车轮战啊。

不远处的韩念看着严澈掰手指的动作,差点高声提醒他。

他们这一方开启了不断轮转传球的流水席,几番拉扯下来,陈骁几个疲于奔波,大汗淋漓,其中一人在左右调转马匹的过程中,马的前蹄一弯险些栽倒,他们的防线倏然出现疏漏。

其他人着急忙慌地上前去补漏,吕夙看透了贺骋的所有布置,高喊着“等一下”。

然而他终究晚了一拍,两匹马撞到了一起,阵型大乱。

严澈眼中一亮,单人快马疾驰突破,扛在肩头的月杖猛地一挥,白芒闪过,又是一球破空入门!

贺骋和郭恕看着这一幕,竟然异口同声吹起了口哨。

前排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那少年是谁啊?以前比赛都没见过,真厉害啊!”

“瞧那身板,多带劲儿啊,这比赛之后肯定很多人去说亲!”

“长得好俊俏的!”

百姓们涌来挤去,在第三层的席位大多是民间富绅,其中一人衣着低调,四周围着好几个仆从,各个面容冷淡紧张,为首的仆从手一直握在佩刀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凡有人稍微接近他们这边,他便冷冷地看过去。

“哎,我说老爷,奴才瞧着盖棚下的席位挺好的,又能遮阴,还能从高处纵观全局,也没这么闹腾,何必挤在这里受苦呢?瞧瞧,这可把郭大……郭管事给紧张坏了。”

被称为老爷的男子哈哈一笑,拍着仆从的肩膀道:“老姚,这才叫与民同乐嘛!人啊,坐得太高了,就听不见其他人真实的声音了。比如刚才百姓们骂太师的孙子,我若是不在这儿亲耳听见,转头就会有人跟我说陈骁多么地委屈,被严澈那小子欺负了,还要造谣说百姓们都在为陈骁鸣不平呐,实际上骂陈骁偷鸡不成差点狗吃屎。”

化身为“老姚”的姚公公无奈地摇了摇头。

此时的他,和身边众多侍卫们一样心情紧张,哪怕是飞过来一粒瓜子壳都担心是不是暗器。

这位老爷,自然就是微服出宫的承德帝。

他知道,如果自己摆出皇帝地架子高高端坐于看台,那么场上这些官宦子弟打球必然束手束脚,那些邪门歪道也不会施展出来,承德帝便也看不到这群小子的真性情了。

他身边这位精神紧绷着的,自然就是禁军左都统郭凛,亦是郭恕的父亲。

“郭管事,郭管事,你就安心看比赛啊!诶,你儿子又进了一球,打得漂亮!”承德帝笑道。

郭凛回答:“雕虫小技,博老爷一笑罢了。倒是那严家的小子,颇擅审时度势,借力打力。”

承德帝点了点头,眼中是严澈马背上如松如竹的身影,眉眼之间皆是少年意气,“你相信吗?这小子一个月前根本不会打马球,他的第一球还是晏儿教的呢!”

不知不觉,严澈这边已然领先十余筹了,而陈骁一咬牙,暂停了比赛,除了他自己,剩下的四人全都换了,包括吕夙。

看着闭着眼睛仰天叹息的吕夙,严澈觉得他被换下去挺好,免得在无人支援的境地里狼狈求生。

“唉,被绵羊率领的狼群,连兔子都能冲他们吐舌头。”韩念感叹道。

严澈歪着脑袋看他,“瞎说什么呢?陈骁哪里像绵羊了?明明是一只没有本事还嫉贤妒能的恶犬。”

“嘘,含蓄点,被他听到了不好。”韩念一本正经地说。

“你怕啥?”严澈抬了抬下巴。

“当然是怕他一会儿摔下马还要说是因为你言语挑衅。”

这时候贺骋骑到了他俩之间,神情变得颇为谨慎,“喂,陈骁那边换上的,都是替他干脏活儿的。你们可别受伤了。”

严澈点头,心弦也紧绷了起来,“知道了,谢谢你特地过来提醒。”

贺骋:“想啥呢?我只是特地过来提醒韩念的,至于严澈你……又不是什么好鸟,需要我提醒吗?”

“嘿,老子确实不是鸟,但老子特别特别好!”

下一轮开始,球传到了韩念附近,对面的四个人立刻围了上来,韩念倒也不慌,跟另外四人的月杖周旋,眼看就要夺下这球,韩念竟然演技爆发,假装挥杆实际根本没击中,引得所有人都追向他挥杆的方向,而此时严澈早就策马奔向球门的另一侧,韩念大力挥杆打向严澈的方向。

“一群蠢货����”陈骁气急败坏追过去,却被谢鞅与郭恕夹击,只能眼睁睁看着严澈手臂舒展,顺着风势斜着抽击,又是一球入门。

严澈回头,朝着韩念举起大拇指。

韩念也得意地笑了,这一波配合得真爽。

远处的君晏端起茶盏,饮了一口,随意地问:“严澈这小子进了几球了?”

许沐答道:“严小郎君一人独得五筹。”

“不错不错,骋儿呢?”

“安定侯也是七筹。”

齐王朝着君晏抬起茶盏,无奈地说,“这文臣子弟打马球还是不如武将世家的配合默契,功夫了得啊。”

“怎么会?孤看着骁骑参领吕大人家那位……”

许沐低头接话,“殿下,是吕大人的庶子吕夙。”

君晏心道,这般人才,跟着陈骁当真明珠蒙尘。

只是自己身份特殊,不便争取,不过……

严澈看向吕夙的眼神亮晶晶的,明摆着欣赏的很。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吕夙如果不傻,就该知道前路该跟着谁走。

作者有话说:

严澈:我就是大衡王朝的首席伯乐,我兄弟们……的爹各个都能封侯拜相!

贺骋:不要把拼爹说得这么大义凛然,我好害羞的。

第43章 君晏的彩头

“哦, 原来他叫吕夙。明明一开始独得三筹,风光无两,也不知怎的, 陈骁和伙伴们既不给他掩护, 也不帮忙截球,倘若以那吕夙为中心, 陈骁他们尚有一战之力啊。”

君晏一边说, 一边遗憾地摇着头。

齐王的眉心蹙了起来,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君晏的意思?

这个陈骁, 才比纸薄,却又眼高于顶,容不下任何人比自己风头更胜,更有才能。

太师是自己最大的助力, 而以陈骁这样的性格,只怕自己麾下纵有谋臣良将,也会被这个陈骁得罪和剪除。

罢了, 还是找机会让太师将这小子送得远一些, 莫要坏了大事。

陈骁新换上来的人虽然阴私的小动作不少, 但对于严澈他们这边来说, 还不如一个吕夙的威胁性大。

吕夙下去喝凉水了,严澈他们几个自然放开手脚,狠狠痛击, 让这些家伙们纵然想暗算也碰不到他们的马。

就在陈骁一声又一声的咆哮怒吼里, 他们这一方连失了三球,双方差距拉到了十二筹。

贺骋抠了抠耳朵, 懒洋洋地说, “本侯对痛打落水狗真的没兴趣。”

郭恕慢悠悠遛到贺骋面前, 笑道:“要不然侯爷下去休息?我们四个应该也能赢到最后。”

用四个人赢对面五个,算是对陈骁最大的羞辱了。

严澈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得,“不行不行啊!得赢二十球才行!”

“为什么啊?要不然你叛变一下去对面,跟你打都比跟那帮废物打有意思!”贺骋脸上的表情嫌弃得厉害。

“实不相瞒,楚先生押了五十两赌我们赢二十筹!我爹和我姐也押了银子赌我们赢三十筹!我总不能让亲友输个血本无归吧?”

“什么?楚先生玩这么大?瞧他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模样……他最近又干什么事儿缺钱了,竟然要以小博大?”贺骋惊讶地问。

“多养了几个孩子,多了几张嘴吃饭。”严澈回答。

“关键是你爹和你姐还押我们赢三十球……”谢鞅环顾四周,当双方旗子插满一周,这场比赛就结束了,如今看来剩下的位置也不够他们赢三十球了。

“唉,他们俩就算了,加在一起十两而已,还算……亏得起吧……”严澈讪讪地说。

韩念的眉毛抖了抖,“加在一起十两?那你死定了!你们是不知道,严将军平日里可抠门了,钱都是要花在刀刃上的!让他押儿子赢三十筹,结果血本无归,呵呵你们就想吧!严澈回家肯定要趴老虎凳外加滚钉板!”

听了韩念这么一说,所有人顿时斗志昂扬。

“走,为了小阿澈回家不被他爹打断腿,冲了!”

贺骋第一个策马冲向前方,郭恕还有谢鞅紧随其后。

严澈:???

韩念也从严澈身边经过,“真羡慕啊,你爹相信你能赢,我爹只叫我不要拖后腿!”

严澈:“不不不!二十筹,赢二十筹就够了!”

毕竟楚先生那可是五十两,还得养孩子呢!

看台上的众位看客们本以为比赛即将进入垃圾时间,谁知道贺骋他们几个开启了花式虐菜模式。

贺骋才刚把球传到了谢鞅那一边,两个对手就将他夹击,挥杆也不老实,想用月杖的去蹭谢鞅的马腹。

只是谢鞅顾得了右边却顾不了左边。

“想得美!”严澈策马而去,一招地火燎原,伏身横扫压住了对方的月杖,紧接着向上一挑,吓得对手赶紧攥紧缰绳腿,马蹄退出了五六步。

谢鞅得了机会一击入门,回身还能跟严澈月杖相击,互相庆贺。

“嗯……”看台上的承德帝连干果都不吃了,指着严澈的方向问郭凛,“郭管事,刚才那一招看着像枪法?”

郭凛虽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但却看得清楚,他点头道:“是的。这若是在战场上,严家小子就已经拿下对方的脑袋了。”

承德帝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中的少年就该这般英武神勇。

姚公公在一旁陪笑,也为严澈感到高兴。

紧接着贺骋和郭恕再度联手,让想要击球的陈骁手忙脚乱,差点从马上栽下来,他身边的护骑赶来支援,却又被谢鞅和严澈挡住,韩念也在四周策应,一旦陈骁把球击出去,韩念就会截胡。

陈骁还真是哪儿哪儿都碰壁!气到肺都要炸了!

纠缠了十几招之后,陈骁的怒火达到了顶端,天灵盖都要气炸了,他终于按耐不住暴露本性,朝着郭恕的头顶狠狠敲了下去。

这动作是藏都不藏了,前排的百姓们发出了惊呼声,就连正在保护承德帝的郭凛也转过身来,扣紧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