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73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这到底怎么回事?王舜之前不都顶住了压力吗?怎么昨天晚上从府邸消失之后,连个气都没有跟他通一下,就认罪了?这相当于拱手将禁卫军右都统的位置让出!

天知道陈太师花了多少心血,和范丞相明里暗里较量多少次,才拿下这个位置!

至于丞相范靳也是不解了,这王舜不是拖得好好的吗?怎么就忽然放弃了?

有了王舜这个突破口,承德帝责令七日之内彩莺班的案子必须结案。

下朝之后,承德帝的心情舒爽了许多。

此时的严镇和严赋仍旧在永安观养伤,严澈就到外面去采买一些打算带回南川的东西。比如一些南川没有的面料、零食干果之类。

他一回到永安观,就听说贺骋来了。

肯定是关于姐夫的事情!

听说此时贺骋就在严镇那里,大哥和阿姐都在,严澈顿时有了不大好的感觉。

等来到爹的房门前,只见贺骋坐在最上座,手里的茶杯是拿起了又放下,放下了又拿起。

他旁边是严镇陪坐,阿姐和大哥分坐在一旁,日天日地日空气的贺骋难得露出窘迫的表情,见到严澈的时候就像见到了救星,连口型说得都是:小阿澈,你怎么才回来!

严澈拖了把椅子,坐到了贺骋的身边,“这是咋了?怎的都不说话了?”

严凝垂着眼,那表情仿佛已丧偶。

“你那张嘴,当真是好的不灵,坏的万万灵。”严赋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姐夫还真的要纳妾室了?他是不是跟那女人在浣西有了第二个家?”

贺骋抠了抠脸,“那倒也不是妾室……”

“不是妾室,那就是外室?”

贺骋又摇了摇头,一副不知该怎么说才好的样子。

早知道他出门之前先让胡管事来看看严澈到底在不在,他姐夫的事情,贺骋打听明白之后,就觉得不能交由旁人来说,万一传话的碎嘴给说出去了,多不好啊。

“就不劳烦侯爷再说一遍,还是老夫来说吧。澈儿,你那姐夫卢源和工部侍郎之女姚氏暗通款曲已三年有余。”

严澈眨了眨眼睛,在脑子里消化了一下,“可我外甥女也才三岁,啥意思啊?我姐刚生下女儿,我姐夫就已经在都城攀上高枝啦?不对不对,工部侍郎也不过四品,和我爹品阶差不多啊。而且那个姚氏看上我姐夫什么?看中他穷?看中他租在小破屋?看中他有儿有女说明身体没问题?还是看中他六品的官职还有无穷上升潜力?”

贺骋咳嗽了一下,有点损,但确实是这么个理。

严赋这才开口道:“都是四品,都城实权官员和戍边将军的人脉和影响力上还是有区别的。卢源想要往上爬,工部侍郎能给的助力自然高过舅父。”

“至于姚氏,在五年前就守寡了,一直未再嫁。本侯从工部打听到的消息是,此女有一日在工部门前为父亲送饭食的时候偶遇了卢源,同情他从南川来到都城,生活太过清苦,就偶尔会给他送些点心、旧衣衫之类。一来二去有了交集。工部的姚侍郎当然看不上你那个姐夫,所以故意把卢源调去浣西那边督建修桥。你姐夫不肯罢手,连着写了几封才情并茂的信,终于把姚氏给打动了。”

贺骋说到这里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严澈捂脸,闹半天侍郎的千金是个恋爱脑啊!这是没见过人心险恶,轻易就落入了杀猪盘!

“姐,你当初是不是也觉得他特别白净斯文、没钱没势、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特别脆弱可怜,需要你的保护啊?”

严凝顿了一下,反问:“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的。这家伙的套路就是仗着自己小白脸的长相扮可怜来骗你们这些官宦女子的同情心和拯救欲。侯爷,我能问问我那小白花般娇弱的姐夫现在在哪里吗?还在浣西?”

贺骋摇了摇头:“就在都城。姚氏母亲的嫁妆里有一套宅子,卢源半月之前就已经回都城复命,然后就一直和姚氏住在那里。”

严澈的眼睛向上一瞟,这一记白眼翻在全家的心坎上。

“阿姐,这男人你还要不?”

他这姐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功利心十足。就算阿姐能平心静气地劝退那位姚氏,但两人之间的裂痕已经出现,而且谁知道卢源明年或者后年会不会又看上谁家女子啊。

怕就怕,严凝会因为两个孩子而委屈求全,那严家以后但凡见到或者想到这个卢源,就会像吃了苍蝇屎一样难受。

“当然不要了。如果这是真的,我要和离。两个孩子也得和他断亲。”

严凝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相反很坚定。

严镇立刻说:“对,我的两个小外孙要留在严家!以后上我们严家的族谱,跟着姓严!我们严家的血脉才不要留给那个忘恩负义、负心薄幸之徒!”

“行,那我现在就去会一会他,把该办的事情办好了,安安稳稳地回南川。”严凝开口道。

贺骋一听,眼睛都亮了,“那要不要我带你们去那个院子?”

严澈:侯爷还真是唯恐都城不乱啊。

没想到严凝还真的朝贺骋行了个礼,“劳烦侯爷带路。”

这恐怕是贺骋有生之年出行最为低调的一次,只有一名护卫跟在他的身边,而且还是挤在严家窄小的马车里,严澈都得出去和梁椿一块儿驾车。

那座宅子在银杏巷,确实很雅致清幽,马车才到巷子口,就听见有人在抚琴,估计就是那位侍郎之女了。

开门的是一位嬷嬷,见到一脸冰冷的严凝,再见到她身后杀气十足的严镇,还有严赋、严澈、梁椿等一众人,立刻有些慌神。

嬷嬷刚要将门关上,严凝忽然一把扣在了门上,力气不小,嬷嬷就是两只手齐上外加全身用力大汗淋漓,都没能把门关上。

“尔等何人?我家小姐乃是工部侍郎之女,尔等安敢私闯?”

严凝冷淡地说:“我找卢源。”

“这……这儿哪有什么卢源?”嬷嬷一听到卢源的名字,不复之前的傲慢,心虚得不要太明显。

严镇冷声道:“老婆子,你可想清楚了再说。今日我们进去了,与那卢源私了,本将军可以不跟姚侍郎计较。但你若非要在这里为那畜生遮掩,就别怪本将军直接参姚侍郎一本!纵孀居之女与有妇之夫无媒而合,罔顾礼义廉耻,且看圣上何以裁断!”

把圣上都给搬出来了,嬷嬷明显被镇住了,再不情愿,她还是侧身让出了位置。

严凝大步流星走了进去,严家其他人跟在后面气势汹汹,宛如来抄家的。

那嬷嬷好想高声喊叫提醒房中的两人,谁知道跟在后面进来的贺骋朝着那嬷嬷和气地笑了笑。

“本侯前来为这段孽缘做个鉴证,这位嬷嬷就别想着通风报信了。否则本侯也参姚侍郎一本,估计姚大人这侍郎也就做到头了。”

“侯爷?你……你是哪位侯爷?”

“安定侯。”贺骋眯着眼睛笑了笑,也不管嬷嬷膝盖一软跌坐在地,立刻赶上前去搭着严澈的肩膀。

“你的表情很遗憾。”严澈说。

“哪有。”

“明明就是觉得叫来的人不够多,场面不够大。”

“答对咯,知我者小阿澈!”

他们一行人的气场沉沉,走到房门前,就看见一位看似温婉颇有书卷气的女子正在抚琴,旁边笑意盈盈看着她的便是卢源了。

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脸上藏不住的缠绵,简直堪比古偶画面,而且卢源确实很白,看着还挺瘦弱,还是腰细一推即倒的那种。

噫,这么弱鸡。

严澈嫌弃地摇了摇头,小爷一拳过去,这垃圾怕是要被回收了!

姚氏抚琴抬头,正要给卢源一个拉丝的眼神,却冷不丁对上了严凝宛如寒星的眸子,惊觉她身后站了这么多人,立刻就被吓坏了。

“啊!你们!你们是谁!”

讽刺的一幕发生了,卢源想也不想就起身一把将姚氏抱住,一副要用脆弱身躯保护情人的派头,回头的时候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贼人,而是妻子、岳父以及大舅哥和小舅子,那一刻他的表情从惊讶到惊慌再到惊恐,真的是变化多端,层层递进啊。

“阿凝……你……你怎么来了?”

卢源的舌头都要打结了。

“你不来找我,只能我来找你了。废话和客套话就不多说了,你和这位姚氏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骂你什么负心薄幸、道貌岸然之类的都是浪费口舌。”

“阿凝,你听我解释……”

卢源嘴上说解释,但实际上对严家人都害怕得不行,严镇一个眼神看过去,他都快要跪了。

作者有话说:

严澈:阿姐,赶紧踹了这渣男,可不能让他趴我严家身上吸血!

君晏:是啊,堂堂公卿世家,不养蠹虫。

严澈:公卿世家?你封的?

君晏:哪儿能啊。你们家自己挣的。

第50章 懒得听你狡辩

“解释?我看是狡辩吧?无外乎是你来到都城, 发现没靠山、没家世根本混不下去,哦……对了,你还没钱。而你怀里的姚氏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比如这个雅致的宅子, 还有他父亲姚侍郎的全力托举。你一直拖着不来见我和孩子们,不过是连贤婿的戏码都懒得演, 想要等到我父兄都离开, 我带着两个幼子留在都城什么都只能靠你, 然后你就能拿捏我了吧?说说看, 你原本怎么打算?是想贬妻为妾,让我伺候你俩?还是想干脆休了我?”

严凝的语气相当冷淡,但好像和哀莫大于心死之类的情绪无关,她只是不想和卢源扯皮, 于是直截了当撕开卢源真正的想法罢了。

“姐姐,姐姐你误会了,卢郎他没有什么坏心思, 他总是同我说姐姐你当初给了他多少帮助, 不嫌弃他贫寒, 不但嫁给他, 还供他读书,照顾婆母,还用自己的嫁妆养活全家……他……他也是左右为难, 我只想做他的平妻罢了。”姚氏眼睛里噙满泪水, 甚至走向前来,一副要握住严凝双手与她做姐妹的样子。

严澈的白眼向上一翻, “我的天啊, 姚氏你到底是吃什么长这么大?这个狗男人明知道我姐为他付出那么多, 却在她有孕的时候与你谈情说爱,这还叫没有什么坏心思?”

姚氏向后退了一步,脸色明显变了,“有孕?什么有孕?”

“就是我姐怀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他从南川赶回都城与你风花雪月啊!那马车还是我姐怕他辛苦给他掏钱买的!就这样一个男的,你还想给他当平妻?他是跟你吹的什么枕边风把你脑子都吹坏了?这世上的福气都被他享尽了?有我姐给他生儿育女打点家务还补贴家用,还有你陪他风花雪月、加官晋爵!”

严澈就像连珠炮一样不断发射,卢源的脸色难看至极,白得就跟鬼一样,薄唇微微颤抖,还真是一朵我见犹怜的小白花呢。

“你……你……你污蔑……怎能这般恶毒地揣度于我!”

果然,姚氏一看到卢源那可怜的模样就不管不顾地上前抱着他安慰,“别怕,平妻的事情我会让我爹去跟严家谈,无论多少金银都好说,一定会平了严姐姐的怒火。”

严澈摁了摁眼角,“还真是病得深沉啊。你自己想死就算了,干啥还要拉上自己亲爹呢?”

这时候没怎么说过话的严赋开口了:“卢源,你这事儿我们严家已经知道了,事到如今和你也做不成一家人了,你想当姚家的女婿就当吧。现在写下和离书,还有和两个孩子的断亲书,以后两个孩子改姓严,上严家家谱。”

卢源一听,立刻着急了。

“这怎么成?觅儿就算了,她本来以后就要嫁人。但惟儿可是我卢家的香火!我……”

严赋的语气更沉了三分,“卢源,你可要想清楚,如果想要得到姚侍郎的助力,你和他女儿所生的孩子必须是嫡子,不然你认为姚侍郎会全力托举你吗?把两个孩子还给严家,从此我们严家与你桥归桥、路归路,日后再无瓜葛。你又何必留下孩子,让姚侍郎觉得你与严家藕断丝连呢?”

大哥严赋的话才是真中了卢源心底的谋划。

卢源一直拖着这事儿,也是听说严镇被承德帝留在都城,可是他心中并没有觉得欣喜,相反更加忐忑。因为他了解严镇的为人,只会对他耳提面命要勤勉踏实,根本不会为了他而经营关系上下走动,甚至如果知道他和姚氏的事情,指不定要将他打断腿。

他在浣西盼星星盼月亮,严镇那边却没有升迁的动静,这让卢源窃喜不已,就在浣西等着严家离开,到时候剩下严凝和两个孩子,再让姚氏的父亲出面交涉,严凝一个边关来的没有什么世面的女子,还怕她不肯低头?

谁知道又发生了承德帝遇刺,严家护驾有功这档子事,卢源心想严镇真能留下也行,就算他不为自己走动,至少工部那帮人也不能再小瞧他了。

谁知道半个多月过去了,传来了严家正在置办返回南川的东西,他们不会留在都城!

卢源再也等不下去,赶紧回到这个宅子与姚氏团聚。

谁知道好日子没有过几天,严家就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