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99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信里只有几个字:风头太盛,小心谨慎。

严澈歪着脑袋想了想, 立刻起身去找父亲。

他刚敲开严镇的房门, 就见到大哥还有梁椿都坐在父亲的桌前。

“澈儿,你在马车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怎么还没睡觉呢?”

“没什么, 儿子就是来提醒一下爹, 咱好歹是正三品武将之家, 又肩负着麒麟军的选拔和训练,不只是朝堂,估计就连都城里新混进来的南蛮、北戎的探子们都看着呢。但是咱们这府邸漏得就跟筛子似的,还是多安排些人手吧。”

严镇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儿子。

一旁的严赋笑道:“我说什么来着?咱们家的事情理应找澈儿一起商量。他早就不是孩子了, 心里头门儿清呢。”

严澈一听,立刻摆手,“看来你们就是在商量这事儿了?那你们继续商量, 还是把我当个孩子吧。孩子要睡觉了, 睡饱了长高高。”

说完, 严澈转身就走了。

严镇和严赋还有梁椿互相看了看, 然后都笑了。

回了自己屋里,严澈翻开床头的话本子,将自己刚才随手夹在里面的字条打开。

看了那么多年的电视剧, 收到字条都是要赶紧烧掉的。

可君晏的字真挺好看的, 就这么烧没了……他还能再写。

严澈立刻起身,把它给烧了。

“字条啊字条, 你看我多么坚决。不会因为你长得比其他字条好看, 就不烧你了。”

就算君晏没写什么笼络人心的话, 可到了不怀好意的人手中,那也是随别人解释了。

过年嘛,来来去去就那么回事,吃喝玩乐、放炮仗、见人就说吉祥话。

只不过严澈没有及冠,无论是有人来拜访严镇,还是严镇带着他去其他家拜年,长辈们给严澈的红包都不手软。

郭统领和韩将军都很大方。

只是中书令谢大人家,严澈担心他是文臣清流,可别又送自己什么笔墨纸砚,那就头疼了����他严澈不想学习!

没成想谢大人给的竟然也是红包,严澈拜完年,趁着大人们坐着聊天谈话,他溜到花亭屋檐下,悄悄把谢大人给的红包打开,这么薄,里面可别只是状元爷的墨宝啊!

“诶?竟然是银票?”

而且还是八十两,发了发了!

严澈原地跳了两下,高兴得连身后有人都没发现。

“唷,八十两呢。谢鞅在你这个年纪,月银也不过十两。”

严澈肩膀一紧,慢慢转过脸,对上了君晏的眼。

搞什么啊,这位太子殿下怎么有神出鬼没了?

他站在严澈的身后,低着头,下巴都快搁在严澈的肩膀上了。

只是严澈方才拆红包拆得太入迷,完全没察觉。

好丢人啊,自己看见银票那没出息的样子被君晏一点不落地看到了。

“那……我送你的,你喜欢吗?”君晏的声音轻轻的,明明离严澈的耳朵还有些距离,却好似往严澈的耳朵里钻。

他耸着肩膀从一侧避开,与君晏面对面。

对方穿的还是素色的锦衣,文雅内敛,笑得仿佛初春融雪。

严澈好一会儿才明白对方指的是那副金锁和金钥匙,一边将红包藏进衣襟里,一边说:“喜欢啊,自然是喜欢的。”

“嗯,毕竟我猜你的新年愿望应当是做一条躺在宝石金山上的咸鱼。”

严澈愣了一下,自己可从未开口对任何人说过啊,君晏怎么知道的?

额头被对方轻轻弹了一下,君晏脸上的笑有点坏。

“小咸鱼,别人送的宝石金山可不能收,保不齐留了什么后手准备算计你家。”

“说得好像你送的就能收。”严澈没好气,本想翻个白眼,想到那是太子,硬生生忍住了。

“能啊。下次打座小金屋给你。”

啥?那不成金屋藏那什么了?不吉利不吉利。

“草民不收金屋。”

“哦,那收什么啊?”

“嗯……大金船可以,寓意一帆风顺。”

“哦。”

君晏转身走了,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他听进去了没有,千万不要给我打金屋啊!

谢澄毕竟当过太子少师,君晏来给他拜年倒还说得过去。

大人们寒暄,严澈就去找了谢鞅,谢鞅的屋里竟然藏了不少话本子,当然都和断案的故事有关,虽然看了开头就能猜到结局,严澈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过完了大年初七,严澈把自己的压岁钱清点了一番,嘻嘻,好几百两银子呢。

初八那日,梁椿又陪着严澈去楚先生那儿给孩子们送了红包。

楚先生的日子过得不错,严澈本来是去送点心的,结果还在那儿吃了个卤鸡腿才走。

梁椿一边走,一边看着严澈说:“郎君,今时不比往日,属下在禁军中事务繁忙,无论你是要出门散心,还是拜访友人,我都无法时刻相陪。我想着……给郎君寻几个亲兵跟随在身边,怎么样?”

“那你不就得从禁军里抽调人手吗?还得向陛下请奏,造册报备。而且你选的,必然是个中好手。这些人本来可以去边关杀敌,却得跟在我的身边溜猫逗狗,争不来军功,多委屈啊。”严澈侧过脸来一笑。

梁椿知道郎君长大懂事了,但这般懂事,梁椿好像又被感动了一下下。

可下一刻,严澈便转过身来,亮着眼睛问:“椿哥,你有钱吗?新出了话本子,我要买!”

梁椿:“……郎君过年收的压岁钱可比属下一年的俸禄都多。”

但谁要郎君喊自己“椿哥”呢,只能宠着啊。

梁椿从腰间摸出了小拇指盖大小的碎银子递了出去。

“不愧是椿哥,新的一年依旧抠搜。”

严澈才走了没两步,就听见一阵抽泣的声音,还有好几个汉子围在那儿,满脸不怀好意,倒是路过的大叔大娘们脸上满是同情。

“小娘子,你要卖身啊?那就卖给我啊!”

“哟,真水灵啊,卖身葬父如此孝顺,不如跟着哥哥我回去啊!”

“回去给大爷摁一摁脚,大爷就发慈悲给你把爹安葬了,如何啊?”

严澈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瞥了一眼,竟然还真有卖身葬父?

诶,这横竖得瞧瞧,到底跟电视剧里演的有什么差别?

严澈抱着胳膊走了过去,发现一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姑娘跪在街边,未施粉黛,身披麻衣,领子后面还插了根稻草,生得皮肤白皙,眼睛里噙着泪,别提多惹人怜爱了。

她身旁是一副草席裹着的尸体。

这女子见到严澈,眼底骤然升起一阵殷殷期盼。

“郎君!求郎君施舍些银子,不多,一点碎银子即可,让小女子能买上一副薄棺,安葬父亲!小女子必为奴为婢,报郎君大恩!”

梁椿蹙了蹙眉,他以为严澈会心软,手都放到腰间准备摸银子了。

谁成想严澈只是笑了笑,摊开双手回答道:“郎君没钱,找别人去吧。”

说完,严澈就拽了梁椿离开了,任凭那女子哭得眼泪婆娑,引得其他路过的人驻足议论纷纷。

“这小郎君生得俊俏,心肠却又冷又硬!”

“估计是哪家不识人间疾苦的纨绔子弟!”

梁椿觉得奇怪,明明严澈见到吕夙受了鞭刑都能那般着急,为什么对着一个弱女子却如此心狠?

“椿哥,千万别让她抱住我的腿。”严澈压低了声音道。

“啊?”

话音刚落,那女子还真的扑了上来,梁椿有所防备,带着严澈一闪,女子扑了个空。

严澈立刻拉着梁椿走远了。

“郎君,你不想帮她?”

“帮她?那女子皮肤白皙,你觉得像是贫苦人家出身吗?”严澈给了梁椿一记久违的白眼。

梁椿微微一怔,自己还真是在军营里待久了,对人心失去了戒备。

“可就因为这?也许她天生晒不黑?”梁椿想知道严澈还有什么其他想法。

“她卖身葬父,只需一口薄棺。很贵吗?你都给得起。”

那女子还在哭泣,好生可怜。

“她跪着的地方热闹得很,常有富贵人家出没,生得如此惹人怜爱,在我路过之前,难道就没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慷慨解囊?”

梁椿没想到严澈竟然如此警惕,被他一说,那女子确实疑点重重。

“你若是不信,可以把钱银交给路过的大娘,让她拿钱给那姑娘。我何必收下一个不知跟脚的人入府?”

严澈笑了一下,继续向前走去。

梁椿顿觉郎君言之有理,还真找了个大娘去给那姑娘送钱,然后快步跟上了严澈。

谁知道过了一会儿,大娘又找了回来,摇着头将银子还给了梁椿,“那姑娘怪得很,我都说了让她来我家帮忙种花,至少是个生计。可那姑娘不肯,非要在那儿跪着。”

梁椿和严澈了然地互相看了一眼。

“那就随她心意,爱跪多久,就跪多久。反正我是不走回头路的。”

严澈的心情完全没有受到影响,还去书坊买了十几本话本子,外加一大袋核桃,梁椿认命地给他拎着。

“也不知道郎君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砸核桃。”

“过瘾啊。心有不平事,就狠狠砸核桃。比如我讨厌公孙瑕,就把核桃当成公孙瑕的脑袋,用力敲。听着那噼里啪啦核桃裂开的声响,我就心中畅快无比。”

话音刚落,忽然有人摔扑在了他的面前,紧接着几个壮汉追上来,对这人拳打脚踢。

梁椿一把将严澈拉到了身后,“郎君小心!”

“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你爹欠赌债,你必须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