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病弱万人迷 第102章

作者:孚玉 标签: 虐文 重生 狗血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讽刺的是,是他亲手将贺兰奚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让贺兰奚任人宰割,不管是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他人呢?”崔渐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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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图明要的紧,称七日之内,必须把人送到手中。

事关十几万百姓的安危,一刻也耽误不得。

恰好雪琼听德祥说,贺兰奚已经醒了,崔渐玉已经下令,将他带回宫中,想必贺兰奚已经知道了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雪琼心知事情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他想,或许这就是贺兰奚的命。

死了也好,死了就清净了,反正贺兰奚活着也只是对他的折磨。

在宫门处下马车时,雪琼明显感到有一道视线殷殷跟随着自己,他佯装没看见,连头都不曾回一次。

晚上,有个小太监趁德祥不在,大着胆子对雪琼说,贺兰奚想见他最后一面。

那小太监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雪琼扫了他一眼,也不知这小太监收了贺兰奚多少好处,怕成这样还要为贺兰奚报信。

“他...他说明日就要走了,想在离开前见主子最后一面。”

“明日就走?”

雪琼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崔渐玉一刻都等不及,就要送走贺兰奚。

小太监嗯了一声,惴惴不安等着雪琼答复。

良久,雪琼才启唇吐出两个字,“不去。”

他道,“这次放你一马,下次你若再被什么人收买,跑动我面前说些不相干的话,就不必在含章殿待了。”

小太监诚惶诚恐,连声应是。

翌日天不亮,贺兰奚便坐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正定门侧门赶往城门处。

贺兰奚当年是为了澧朝百姓得罪了蒙古,虽然如今已沦为罪人,但如此不顾情面的送他去死,毕竟不光彩,因此要悄悄离开,避人耳目。

崔渐玉大概也知道贺兰奚这一走回不来了,特意为贺兰奚准备了马车和仆人,送他好好走完最后一程。

随行的军队已经在城门处等着了,说是随行,其实是监督押送,领兵的是刑部一位久经沙场的将军,表面上对贺兰奚客气,实则人一出现,就立刻嘱咐手下看好他,别让他逃跑。

那两个小兵如临大敌,不敢将眼神从贺兰奚身上移开分毫,他们初入军营,没听过贺兰奚的名讳,只知道此人乃是蒙古王点名要的,本以为能让蒙古王记恨的不是什么武功高强砍人入切菜的武将,也应该是不显山露水的一代枭雄,不想竟是如此羸弱苍白,带着病气的一个的男人。

这男人长眉秀目,极为好看,只是脸上有两道狰狞的伤疤,乍一看有些吓人,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相貌。

从下了马车的那一刻,他就一直朝城里张望着,似乎是找什么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眼底是越发掩饰不住的失望和落寞。

天边出现第一缕阳光的时候,出发的号角响了,将军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整装待发。

其中一个小兵,见贺兰奚还不上车,忍不住催促道,“公子,该出发了。您请上马车吧。”

贺兰奚凝望着宫城的方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将军面露不耐,小兵心惊胆战的又说了一遍,终于在小兵的再三催促下,贺兰奚转身朝马车走去,只是一步三回头,似乎是在盼望着什么。

上马车前,贺兰奚看了看空荡荡的城门,直到这时他才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垂眼坐进了马车里。

就这一会的工夫,天亮了大半,车队朝着远处的地平线缓缓出发。

“主子,他们走了,出来吧。”德祥伸出头,对站在死角的雪琼说道。

雪琼站在城墙上,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清晨的风带着丝丝寒意,钻进入脖子里冷的直起鸡皮疙瘩,德祥都打了个寒颤,雪琼却想感觉不到一样,漫无边际的想,现在还没开春,听说草原的冬天很冷,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生疼,以贺兰奚现在的身体必定熬不过去。

就算能侥幸撑过去,那蛮夷对贺兰奚恨之入骨,定会对他百般折磨。

这...恐怕就是他与贺兰奚的最后一面了。

他原以为自己看着贺兰奚去送死,该是开心的或者愤怒的,然而到了这一刻,心情却出奇的平静,竟有一种一切尘埃落定,终于结束的解脱感。

他对贺兰奚的报复,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也该结束了。

今日,他送他最后一程,算是还当年贺兰奚的那滴泪了,也不枉两人从前那些虚假的情谊。

如此....便两清了。

第99章 奚奴(十一)

两年后。

自崔渐玉将贺兰奚送到蒙古交由索图明处置后,蒙古收兵,澧朝确实平安无事的过了两年,但这两年蒙古又有蠢蠢欲动之势,多次派骑兵南下,侵扰边境村庄。

崔渐玉早有预料,索图明和他父亲一样野心勃勃,怎么会舍得中原这块嘴边的肥肉?

两年间,索图明以铁血手段一统草原,将那些怀有异心的游牧民族收拾的服服帖帖,还灭了北境几个小国,蒙古领域扩展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索图明俨然成了称霸北境的草原霸主。

现在清除了草原上的障碍,他又开始贪心的把手伸向澧朝了。

崔渐玉头疼不已,北境有敌人虎视眈眈,南方土匪流窜,也不太平。

近几个月以来,南方出现了一伙“黄头巾”,这些人大多出身匪寇,他们头戴黄色布巾,行事乖张,处处与朝廷作对,在江湖上威望很高,极受一些草莽地痞的追捧。

这个月已经有三位地方官被黄头巾残忍杀害,此举无疑是对朝廷的挑衅,只可惜他们行踪如同鬼魅,根本抓不到一丝踪迹。

据两江总督呈上来奏折称,黄头巾最近在长江一带出没,他们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大张旗鼓的招兵买马,公然反抗朝廷。

前方打听消息的探子怀疑此事与先太子有关,只因那黄头巾举的旗帜上写着一个“闵”字,更有人亲眼在南方见过太子,而且不止一个!

消息虚虚实实,传回京城时引起了不小的动荡。

太子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有人在南方看见他?

一时间,大街小巷,茶馆酒肆都在议论太子复生之事,雪琼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是亲眼看着太子断气的。

当时他被贺兰奚带走后不久,澧军攻进西京皇宫,在勤政殿发现了太子的尸体,崔渐玉让人将那尸体草草处理了。

太子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雪琼虽这样想,心中也有一丝不确定,毕竟经历过借尸还魂之事,死而复生似乎也不是没可能,更何况那人还是诡计多端的太子。

想到太子那张阴森艳丽的脸,雪琼不禁打了个寒颤。

崔渐玉既要忧心“黄头巾”在南方闹事,又要警惕蒙古铁骑卷土重来,这段时间人消瘦了不少,本以为和蒙古的一场大战在所难免,谁知却传出了索图明要亲自出使澧朝的消息。

崔渐玉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索图明要出使澧朝,短时间内蒙古铁骑肯定不会轻举妄动了,再者若是能利用索图明此次来朝,化解危机,那再好不过了。

自开朝以来,澧朝与蒙古便与水火不容,兵戈相向,这还是破天荒第一次,蒙古王要亲临澧朝,崔渐玉不得不重视,勒令礼部和鸿胪寺不准错任何差错,此次蒙古出使澧朝,不仅事关两国情谊,更是展现天朝严威的大好时机,桩桩件件,马虎不得。

礼部鸿胪寺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准备,五城兵马司日夜在京中巡防,凡是有聚众斗殴,寻衅挑事之人通通抓起来下大牢,烟花柳巷,酒坊瓦肆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喧闹,谁也顾不上谈论先太子复生,天一黑都灰溜溜拍屁股回家。

含章殿这段时间也噤若寒蝉,宫人们做事都小心了不少,德祥早就下令,谁也不准在公子面前提那个人,惹公子不痛快!

雪琼得知蒙古使臣要来澧朝,不觉一阵恍惚,都已经两年了吗。

自从贺兰奚走后,他就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连这个名字都从未提起过,估计他现在已经被蒙古人活活折磨死了吧。

想想还真是可怜,当初贺兰奚病骨支离,一人北上,时日无多的最后,还要被蒙古人虐待殴打,如此凄惨的结局,死在异客他乡,应该是连魂魄都不得安息吧。

活该。

怪就怪他狼子野心,总是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老老实实做倪府的二公子有什么不好,非得痴心妄想去够那九重宫阙,到头来害人又害已。

雪琼强压下躁动的心绪,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和贺兰奚之间的恩怨早就一笔勾销,没必要还抓着一个死人不放,浪费自己的时间精力。

不过,贺兰奚的鬼魂会来找他吗?

虽然贺兰奚从来没说过,但心里应当是恨他的吧,他是想过让贺兰奚死不错,但从没想将他害的这么惨。

贺兰奚会来找他报仇吗?会不会也像当初他借尸还魂一样,此刻正在某个人的身体里看着他?

雪琼脸色煞白,僵硬的环顾宫殿四周,此刻阳光洒满室内,宫人们像往常那样做着手头上的事,一切都很正常。

明明是凉爽的初秋,雪琼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抱臂环住自己,而后扯出了脖子上的一个观音玉坠。

那是几年前他过生辰,贺兰奚从庙里求来的,说是能保平安,玉坠后面还刻着他的名字����雪琼。

他当时忘丢了,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戴了好几年。

雪琼盯着那玉坠怔怔看了一会,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心中有些不忍,这恐怕是这世上唯一还记得他名字的东西了。

既然要与贺兰奚彻底划清关系,这东西就不该留下,雪琼下定决心,扬声把德祥喊了进来。

“公子,有何吩咐?”

雪琼把玉坠丢过去,仿佛晚一刻就会后悔似的,“快,把这东西扔了。”

德祥捡起来一看,发现上面的观音玉像慈眉善目,扔了怕是不吉利吧,他犹豫道,“公子,奴才看这东西还好好的呢。”

“扔了便是。”这是贺兰奚送的,万一贺兰奚附在这东西上面,回来找他怎么办?

德祥看着雪琼颇为不安的样子,不敢再多说一句,只好将这玉坠收好扔了出去。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索图明到京城那日,从城门到入宫的这条路,一路有羽林卫在长街两侧护送,崔渐玉亲自率百官到正午门迎接,以表对蒙古使者的重视。

索图明骑着一匹矫健的黑马,位列队伍首侧,他年近三十,生的高大威猛,阔额高鼻,一双鹰隼般的目光老辣精锐,令人不敢直视,他身后几位随行的使臣也都身骑高马,一个个精壮魁梧。

蒙古人自小在马背上长大,骑术了得,他们瞧不上,也坐不来汉人用来出行的马车,因此崔渐玉特意准许蒙古使臣骑马入城。

不过这队伍末尾竟有一辆马车,缓缓走在最后,不知里面坐的是何许人也。

索图明走到正午门前,率先下马,与崔渐玉相互拜见,其余使臣也纷纷下马,那马车在最后停住,一个蒙古奴隶取出脚踏,对着马车内的人低语几句,紧接着一个年轻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因蒙古人身形高大强壮,气质粗犷,而那男子较之蒙古人,体型纤瘦,他身形挺拔,脸覆面具,一身深靛蓝异族长袍,腰悬银饰兽牙佩坠,浑身上下充满神秘气息。

崔渐玉眯了眯眼,总觉得那人看着有些眼熟,他脑子里几乎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可又有些不敢相信。

索图明与崔渐玉寒暄完,转头见那男子在奴隶的带领下走了过来,立刻开怀大笑,指着男子对崔渐玉道,“忘了介绍,这位还是你们以前的故人,不知澧王可还记得?”

崔渐玉盯向男子,瞳孔微缩,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索图明哈哈笑道,“兰先生,你把面具摘了给澧王看看。”

男人依言取下面具,露出那张伤痕斑驳的白皙面容,眼瞳漆黑如墨。

崔渐玉心一下沉了下去,怎么可能....贺兰奚怎么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