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病弱万人迷 第52章

作者:孚玉 标签: 虐文 重生 狗血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贺兰奚自知失言,抿着唇不说话了,他定定的站在那,那双漂亮如琉璃珠的眸子竟是说不出的哀伤悲痛。

这个人到现在在情深意重的戏码。

雪琼怕自己再待下去,恐怕会真的动手杀了贺兰奚,冷笑一声,撂下一句“晦气”,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凉亭。

一连几日,雪琼都没再和贺兰奚见面,贺兰奚也并未再进宫。

据说那日九公主因为贺兰奚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还闹去了东宫,让太子帮他找出和贺兰奚暗中相好的那人。太子自然没有闲心理会这事,甚至还觉得九公主不成体统,狠狠训斥了她一顿,让她滚出去。

事后雪琼觉得自己太沉不住气,一时没忍住发了火,便将多日来的努力都白费了。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实在是贺兰奚太可恨了。

想到贺兰奚对他做的种种,以及那日对着方应雪的脸叫雪琼,他气的又将殿里的东西砸了一通。

九公主罚他的一月之期很快就到了,不用打扫御花园,也不用与贺兰奚虚与委蛇,雪琼轻松了许多。

转眼便到了崔渐玉的生辰,雪琼没什么贵重的东西,知道崔渐玉爱吃甜食,便提着一盒糕点,早早去了扶光宫。

三淼在小厨房做了几道菜,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一瓶酒,说要庆祝他们家殿下的成人礼。

雪琼看着小桌上几样吃食,诧异道,“怎么没有长寿面?”

崔渐玉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以前母妃还在的时候,会做长寿面给我,后来她不在了,便没再吃过。”

雪琼挽起袖子,“这有何难?我给你做,过生日没有长寿面哪行?”

他利落的和面,烧水,切菜,三淼在一旁看的合不拢嘴,忍不住道,“贵人年纪不大,看上去像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没想到竟然会做饭。”

雪琼笑了笑,他原先也不会做饭,只是前世在外流浪的那一年,为生活所迫,不会也得会了。

面煮好后,雪琼将碗推到崔渐玉面前,“快尝尝我的手艺。”

那面搓的很细,汤上飘着一层色泽油光,其间点缀着葱花,两片青菜,最上面还卧了一个黄澄澄的荷包蛋,闻着便满香扑鼻。

崔渐玉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雪琼迫不及待的问,“好不好吃?”

崔渐玉抿唇点了点头,雪琼松了口气,“我只怕这么久没下厨,手艺都退步了。”

崔渐玉弯了弯唇角,“不会。”

两人相视一笑。

三淼笑着倒酒,“来来来,今日是殿下的好日子,喝酒庆祝一下。”

“你哪来的酒?”崔渐玉问。

三淼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前几天奴才去御膳房的时候,他们正好新酿了果子酒,应当不醉人。奴才厚着脸皮要了一瓶,就等今天喝了。

宫中并不允许太监私下饮酒,就连皇子被抓到也是要被罚的,崔渐玉素日谨慎,但今日是他生辰,且扶光宫和冷宫无异,关上门来任他们做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

雪琼都想不起来自己上次喝酒是什么时候了,闻着那香甜的酒气,也有些馋了。

三人一边吃菜喝酒,一边笑着聊天,气氛好不欢快,雪琼也暂时忘却了那些让他忧心的烦恼,只坐在这小院中,吃着简单的酒菜,心里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不知不觉天色就黑了下来,明月当空,盈盈清辉如水一般洒向小院。

三淼口口声声说着酒不醉人,实则他年纪小,喝了没几杯就歪倒在桌上,崔渐玉虽第一次喝酒,除了脸有些红外,并无什么异样。

他今夜难得高兴,话也比平常多了些,他看了看雪琼,问道,“你说许久没下厨,怕手艺退步,难道你在家中时常下厨吗?”

雪琼明知道他问的是方应雪,却还是忍不住道,“不,爹爹从来不让我下厨的。”

崔渐玉微微一愣,竟然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丝骄矜,尤其是那句爹爹,透着说不出的亲密,听着倒像是个常在家中撒娇打滚,极受宠爱的稚子。可若真的受宠,又怎会把他一人送到这吃人不眨眼的宫里来?

“你爹爹...对你好吗?”

雪琼鼻子一酸,点头道,“当然,爹爹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人。我为你做的那碗面,便是从前在家过生辰时,爹爹为我煮的。他总说吃了长寿面才能长寿.......”

说到这,他突然说不下去了,声音一哽,眼泪如短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而下。

可最后还是这么早就死了。

崔渐玉见他哭,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雪琼自觉丢脸,使劲抹了把泪,然而眼泪越擦越多。

他难得有这么轻松快活的时刻,今夜有意借酒消愁,没想到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

自起死回生以来,他便孤身一人,不仅要在宫里兢兢业业的过日子,还要图谋报仇之事,实在是太累了。

单是复仇两字,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嘴上说的厉害,说他要杀了贺兰奚和太子报仇,其实他心里很怕,那两个人身居高位,他身份低微,脑子也不聪明,如何能杀了他们?

每当想到这点,他心里便会涌出一抹绝望,可是再绝望,他也不能放弃,难道他要眼睁睁看着贺兰奚与太子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吗?

他必须尽快报仇,一旦太子登基,他就再也奈何不了他了。

雪琼一开始还不停擦泪,后来连泪也不擦了,直接扑倒崔渐玉怀里嚎啕大哭。

三淼完全睡死了过去,动也没动一下。

崔渐玉平生从未和人这样亲密过,身子不禁僵了一下。自从得知福海对他的龌龊心思后,他便对男子十分抵触,可见雪琼黏在他怀里,哭的像个伤心难过的孩子,他无论如何也推不出去。

崔渐玉还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见雪琼在他怀里哭的抽抽嗒嗒,把他衣裳都哭湿了,竟有一丝心疼。

他只当雪琼是想家了才哭的那么伤心,实则也正常。

他知道一个人在这宫里不好过,这么多年他也是这样过来的,这么想着,崔渐玉顿生几分惺惺相惜之情,他抬手轻轻拍着雪琼的背脊,以作安慰。

“别哭了。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说不定哪天父皇病好了,就放你出宫让你和你爹爹团聚了。你和爹爹关系这么好,虽然你们天各一方,好歹他还是念着你的。”崔渐玉垂着眼道,“我和父皇离的虽近,可他从来不会看我一眼。”

雪琼听出他话中的落寞,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崔渐玉清丽的面容。

崔渐玉今夜喝了酒,不似平常那般冷静,鬼使神差道,“我长这么大,总共没见过父皇几次。以前我不明白还以为父皇忙,没空来看我们,后来才明白是父皇厌弃我们。

母妃出身卑微,他不喜母妃,连带着也不喜欢我。母妃总说是她连累了我,没给我一个好的出身。这么多年,我一直勤勉读书,不敢有丝毫懈怠,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让父皇看见我,明白我母妃生的儿子并不比他其他儿子差。”

崔渐玉说着,忽然搂紧了雪琼,低声道,“阿雪,你和我一样,都是这宫里无依无靠的可怜人。自从母妃死后,这么多年,除了三淼,也只有你对我最好。在这宫里,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了。”

雪琼看着崔渐玉脸上凄凄的神色,心中一动,也抬手拥紧了他。

原先他还道自己在这宫里是孤家寡人,如今听崔渐玉这么说,心中有了些暖意。

是啊,他还有崔渐玉,如果说在这宫里一定让他选一个可以相互信赖扶持的人,那一定是崔渐玉了。

雪琼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害怕了。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也不知爹爹现在有没有在看着他。如果在看的话,但愿能保佑他一切顺利,大仇得报。

待到月至中天,雪琼才准备回含章殿,和崔渐玉告别时,想到刚才自己趴在他怀里大哭,雪琼后知后觉的觉得有些丢脸,不敢直视崔渐玉的眼睛。崔渐玉的脸亦有些红。

趁着月色,雪琼偷溜回含章殿。

他刚关上门,方才还漆黑一片的屋子瞬间燃起一豆烛火。雪琼猛然一惊,回头轻喝道,“谁?!”

第54章 道歉

屏风后绕出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冰肌玉骨,琼风致致,竟是好几日没见的贺兰奚。

他站在烛火昏暗处,看着雪琼满身酒气以及明显哭过的眼睛,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雪琼没想到贺兰奚这么大胆,竟敢夜闯后宫,难不成这宫里巡逻的侍卫都是摆设吗?

他刚哭过一场,心情并不好,此刻看到贺兰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冷下脸道,“哪来的不要脸的登徒子,来这里想做什么?”

贺兰奚叫了声阿雪,声音带着些讨好轻哄的意味。他道,“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雪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那日把拒绝的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按贺兰奚清高的性子,应当再也不见他才是,可是他竟然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来找自己,还要同自己道歉?

明明贺兰奚是来找他道歉的,他却半点也得意不起来,甚至还有种不可名状的怒火。他不知道这股怒火是为了什么,也懒的去深究,自他重生以来,每次一见到贺兰奚,他就无法平静,心里总会涌起数不清的怒火怨气,或许是他太恨了吧。

他冷冷看着贺兰奚,道,“我不想看见你,你走!”

贺兰奚没有动,只是定定的看着雪琼,眸底带着一抹无声的哀求。

他生得本就好看,那张白皙的面容在烛火映照下呈现出几分脆弱,让人想到古书里弱柳扶风,泪语凝噎的女子,饶是雪琼对他恨之入骨,都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那一刻,他觉得贺兰奚变了,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变了。

若换做从前的他,肯定没出息的立马原谅了贺兰奚,可是现在他不吃这一套。

雪琼走过去打开房门,不耐烦道,“你到底走不走?你不走我叫人了。”

贺兰奚抿唇道,“那日是我不对,我一时失言,让你不快了,望你能原谅我的过错。”

他姿态放的很低,一边说一边过来牵住雪琼的手,满是安抚的意味。

雪琼看似冷静,实则有些难以置信贺兰奚会对一个只相识不过一月的宫妃讨好到这种地步,方才他那般无礼,贺兰奚也没有动怒,几乎可以说到了纵容的地步。

他甚至都怀疑,贺兰奚是不是知道是他。

不....这不可能。

不管怎么说,贺兰奚比他想象中的还看重自己是好事,如果他要报仇,最好还是继续与贺兰奚搞好关系。

可是就这么轻易原谅了贺兰奚,他实在是不甘心。

雪琼轻轻转动眼珠,忽而灿然一笑,他道,“其实你也没叫错。”

贺兰奚睫毛微微一动。

雪琼凑近他,低声道,“若我说我是向你索命的恶鬼,你可相信?”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贺兰奚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些,雪琼心中冷笑,面不改色的继续往他心窝上捅,“那日我回去后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人和我长得很像,应当是你的亡妻吧。他让我问问你,他死前咬牙切齿的恨你,你怎么还好意思叫他的名字?”

贺兰奚脸色骤变。

“这些年来,你可有做噩梦,可有悔过?”

说这些话的时候,雪琼声音都有些发颤,心也泛起的密密麻麻的痛,可他却很畅快,尤其是在看到贺兰奚这么难看的脸色之后。贺兰奚不痛快,他便高兴!

贺兰奚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少年,双目逐渐爬上几缕血丝,雪琼也看着他,心中满是滔天恨意,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就在气氛安静到极致时,雪琼忽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我方才是在同你开玩笑胡说呢,你不会生我气了吧?”

贺兰奚怔怔看着面前少年无辜娇俏的笑,眼神极为复杂。

他面色苍白的摇了摇头。

雪琼故意不高兴的撅起嘴唇,“谁让你总是叫错我的名字?你再叫错,我可真不理你了。”

“不会再叫错了。”贺兰奚声音有几分哑。

雪琼深谙打一巴掌,给一个枣的道理,看贺兰奚脸色这么差,真要把人惹恼了,对他可没有好处。

他关上门,拉着贺兰奚在床边坐下,然后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就像看见了思念已久的情郎那般诉着衷肠,“贺郎,其实这段日子我很想你,在这宫里只有你对我好,我怎么舍得与你分开?我那日说的都是气话,方才说让你走也是骗你的。看见你大半夜冒险来找我,我心里好生欢喜。你如此包容我,宠着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