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了。”余沉声音发紧。

“……那你是谁?”陈瓒攥着他的手腕,醉得脑子发懵,只剩一股偏执的冲动,“我们就只是朋友?我们才认识多久?如果真的只把我当朋友,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份上?”

余沉心口一颤,目光瞬间变得复杂。

他没回答,陈瓒用额角抵住他的肩侧,似乎真的不解,继续一遍遍地闷声问:“……你到底是谁?”

余沉沉默了很久。

反正陈瓒醉了,醒了也未必记得住。

“真想知道?”余沉终于哑着嗓子,闭了闭眼:“我是……”

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赌不起。

“陈瓒。”他舌尖发涩,最后只能说:“我是,这世界上最希望你能过得好的人。”

陈瓒愣了一下,然后抬眼盯住他,声音低下来,“我过得好?”

余沉被他看得心头发乱,不愿意再和他折腾,手腕一翻就要把人反扣在墙上。

只是刚抬手,陈瓒突然压近,不容推脱地丢出一句:“那证明给我看。”

“……什么?”余沉动作顿住,直接懵了。

什么东西?

证明?这他妈怎么证明?

心底躁意翻涌,他早该知道,跟一个醉鬼根本扯不清道理,纯是浪费口舌。

但眼前,陈瓒已经靠近,气息烫得近在咫尺:“那就永远都不要离开。”

“别离开我。”

他俯身压过来,余沉猛地偏头,滚烫的唇瓣擦着他的嘴角狠狠蹭过。

陈瓒不罢休,还要贴近,余沉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又气又笑:“又发什么疯?”

陈瓒没挣,顿了顿,然后咬了一下他的掌心。

余沉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手,瞪大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陈瓒!”

“你喝多了。”余沉侧过身,抬脚就往外走。

身后力道骤然收紧。

“不准走。”陈瓒目光暗得吓人,一把攥住他,狠力往自己怀里拽,“你不能走。”

“是你先靠近我的。”他闭上眼,一字一句砸在余沉耳后,“你不能走,别走……我才能好。”

“我需要你。”陈瓒声音有些颤抖,“……我需要你。”

他从背后牢牢圈住余沉,手臂横亘在他腰腹,扣得死紧,一丁点的挣脱余地都不留。

余沉额角青筋都绷起来,“松手!”

陈瓒跟没听到一样,额头抵着他后颈,呼吸又热又沉,就着醉意,胡乱笨拙地在他颈侧啄吻。

余沉身形一颤,使劲挣了两下,竟然没挣开。

脖子被滚烫的气息裹着,麻意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要气疯了,咬牙低吼:“我他妈去厨房!给你泡杯蜂蜜水!”

他现在简直后悔得想掐死刚才买酒的自己。

你大爷!

干脆敲晕算了!

手利落抬起,陈瓒突然闷声开口:“不用。”

他走神似的顿了顿,然后抿抿唇,轻声丢来一句:“你做饭不好吃。”

余沉呆住了,连后颈那片灼热都顾不上了,侧头匪夷所思地看他:“你说什么?”

泡蜂蜜水����打开罐子,倒热水,把蜂蜜放进去,搅拌。

跟做饭有半毛钱的关系?

但他现在没空理这破逻辑:“我做饭难吃?”

“那次那碗面。”陈瓒语气笃定,“不好吃。”

余沉反应了好半天,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是刚见面的时候,陈瓒来当家教的第一天还是第二天?他好像是随手给陈瓒煮过一碗面。

白水煮面,配料也没有,本来就没打算弄得好吃,现在被莫名其妙地说出来,他忍不住火大。

“难吃?”余沉咬着字问。

陈瓒点了点头。

余沉挑起眉,气笑了:“那以后你别吃。”

陈瓒却摇了摇头,低声道:“以后……我给你做。”

余沉一时愣住,就听他又认真补了句:“我做饭好吃的。”

说着,陈瓒皱起眉,揽住他,像是较真似的又问:“你今天为什么不让我给你做饭,要去买泡面?”

余沉猛地回过神,狠声道:“……闭嘴。”

陈瓒怔了怔,但真的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带着点醉意的混沌,却又亮得格外分明。

“靠!”余沉浑身发紧,咬牙切齿骂出声,话音未落,他抓住陈瓒的胳膊,一把将人按在后面的椅子上。

陈瓒被带得踉跄落座,眼中掠过几分错愕,抬头看向身前的人,呼吸顿了顿。

余沉手用力攥紧,屈膝俯身,直接坐在了他腿上,膝盖抵着椅沿,将陈瓒牢牢圈在怀里。

“现在,”他居高临下,垂眸盯着陈瓒,“张嘴。”

陈瓒喉结滚了一下,发晕的脑子还没转过来,下意识刚张了下口:“我……”

余沉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单手扣住他的肩,顺势掐住他的侧脸,低头重重吻了上去。

第79章 安分睡觉

这个吻,半点温柔的意思都没有。

实打实撞上去,全是蛮劲,牙齿先磕在了陈瓒唇上。

陈瓒闷出一句低哼,但他没躲,只是眼睛睁大,微张的嘴僵着,呼吸瞬间停了。

脑子空得干净,什么都没了。

感官像全都消失了,但又好像,只是全都集中在了唇齿间,只能感受到那滚烫的热度,和对方扑在自己脸上的气息。

突然有半秒种的停顿。

余沉稍稍抬了下头,和他对视一眼。

陈瓒以为他要停下,刚缓过半口气,“你……”

余沉手上猛地加了劲,托着他的脑袋往上一抬,接着更用力地低下头。

舌尖蛮横地撞了进来。

像在抢气一样,用力地碾磨,酒气混着两个人毫无章法的呼吸扑在脸上,烫得惊人。

陌生的灼热顺着皮肤往脑子里钻,又沿着血液淌遍全身。

理智被烧得一干二净。

余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去想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他只知道,他不想再听陈瓒说什么“以后”,不想再看那双眼睛带着醉意看他,更不想听他问自己“你是谁”。

我是谁?

需要。

谁需要谁?

现在又是谁疯了?

没人知道。

余沉闭上眼,捏紧陈瓒的下巴,逼着他更大幅度地张开嘴。

空气像被烧着了一样。

偶尔余沉喘着气,想退开,陈瓒又下意识追上来吻他。

嘴里的酒味又辣又涩,分不清是谁的。牙齿偶尔磕在一起,气息全是乱的。

短得像一眨眼,又漫长得熬人。

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推起来的,掌心贴上去,滚烫的,激得人一颤。

余沉松开他时,陈瓒还愣愣看着他,和开始的表情一样,显然全程没闭过眼。但粗重的呼吸和湿润的嘴角,能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余沉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几秒。

目光又往下,落在陈瓒圈在他腰上的那只手上。

“……”

下一瞬,他猛地起身,直接从陈瓒身上退开。

手落了空,身前的温度也没了,陈瓒愣了愣。

余沉没再看他一眼,大步朝洗手间走去,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关上门,感觉震得整个客厅都晃了晃。

陈瓒没动,就那么僵坐着,看向他离开的方向,过了好几秒,才缓缓放下手。

酒劲在唇齿间散了些,昏沉的脑子里忽然清醒了一点,让他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陈瓒喉结动了动,往下看了一眼。

余沉从洗手间出来时,看见的就是他低着头发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