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娇
“太子,你醉了。”乌云奚也根本不把封昭年放在眼里,对方不管说什么,他的情绪都没任何变化。
但封见雪这般愤怒,让乌云奚有些不习惯,心底又有种说不出的触动。
被人护着的感觉,很不赖。
“我让你滚,没听见吗?”封见雪忽然一甩袖,桌面的杯子朝着封昭年的脸上砸了过去。
要不是封昭年躲的快,这杯子肯定砸破他的头,让他在宴会上丢尽了脸。
宴席的地面都铺满了厚厚的地毯,这酒杯也是结实,落地后也没碎。
这时歌舞停下,众人也似乎发现了封昭年和封见雪这边气氛的不对劲。
皇帝老儿刚想询问发生了什么,太监高升传话打断了凝滞的气氛,“问天国师到。”
乌云奚抬眸看去,只见紫色道袍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往殿内走来,神色倨傲,眉宇间尽是阴煞之气。
“国师。”封昭年被酒意控制的情绪在看见国师时瞬间清醒,惊觉自己还在宴席上,差点就酿成大祸。
国师神色倨傲的扬了扬拂尘搭到另一只手臂上,“太子醉了,且下去歇息吧。”
凤雯皇后身边的嬷嬷悄然来到封昭年身边,毕恭毕敬道:“太子殿下,这边请。”
封昭年自从那日和国师都出现心绞痛后,脾气变的越发急躁,原本千杯不倒的身体,如今只不过喝了二两就醉意上头,还会满嘴胡话。
要不是国师来的及时,恐怕封昭年已经和封见雪当场撕破脸皮,以前装的兄弟和睦,情同手足的假象,就功亏一篑了。
“国师说的是。”封昭年冷汗直流,对皇上说醉酒头晕,跟着嬷嬷离开了宴会。
国师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跟不屑,高高在上的对皇上一份话语恭维,又给先娴贵妃送上祝福,甚至还给皇上带来了大好消息,“长寿丹已炼制完成。”
“当真?”皇上激动的让国师把丹药呈上来。
国师拂尘一挥,念了句福生无量天尊,又道:“本座昨晚夜观天象,异族帝星遭遇百年一遇的灾星,不出三日就会颓败退兵。”
皇上大喜,开怀大笑,连连道好,言:“国师若所言皆实现,朕定要重重赏你。”
国师一脸无欲无求,目无下尘,拂起道袍一角入座,他的座位是与天骏相国齐肩,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帝眼前的大红人。
不少官员私下对国师神棍之言嗤之以鼻,憎恶其让皇上沉迷丹药,迷信鬼神之说。百官曾上柬劝说莫要听说国师妖道所言,但奈何皇帝反怒斥百官,不愿他寿与天齐,不忠君等荒唐指责,让百官苦不堪言,对国师也就越发厌恶。
娴贵妃脸上的欢笑从始至终都雍容华贵,识大体,但眼底中却藏着担忧,余光朝着封见雪与乌云奚的方向看去,很快又收了回来。
皇上此刻心急的想要服用长寿丹,便随便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回了自己的宫殿。
娴贵妃扶了扶发髻上的朱钗,与封见雪如出一辙的丹凤眸半阖,嘲讽一闪而过,但很快就和旁边的妃子交谈了起来。
宴席未散,皇帝离开没多久,国师也离开了。
乌云奚收回落在国师身上的目光,食指摩挲着酒杯,忽然酒杯被取走,就听见封见雪道:“不可多喝,这酒后劲大。”
第52章 只是吻
两人坐的近,乌云奚能清楚的看见封见雪丹凤眸的眼角下,有一颗非常小的黑痣,垂眸看人时可深情,上扬时亦可寡情。
此时封见雪取走他手中的酒杯,侧身靠近,宽袖掠起时渗出的冷香像是雪松的气息,眸中深处是乌云奚被酒意熏红的脸颊,扁圆的黑眸似装了一碗水,水润亮泽,嘴唇还殷红如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醉酒后不自觉流露的风情。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乌云奚屁股下意识的离封见雪远点,总觉得他此刻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吓人,耳朵也变的热乎乎的。
封见雪忽然握着他手腕,说:“回去了。”
乌云奚眨了眨眼,疑惑:“可宴席还没完,还没和母妃……”
“不用。”封见雪拉着乌云奚手就往宫外走。
十月天,夜晚的温度已经非常冻人,再过一段时间冬季将至,郡都就要下雪了。
乌云奚被封见雪拉着手腕走在他身后,走着走着,两人的手就握在了一起。
满天星辰夜幕下,封见雪的影子被灯笼的火光照的颀长,风吹起的长发有几缕轻轻撩拨在了乌云奚的脸上。
从宫内走到宫外,路不长,却宽广寂寥。
风也很冷,吹散了酒意,被紧握的手很温暖,冷冷清清的人体温却炙热如火。
乌云奚思维发散,漫目无边的想着和封见雪相处的点点滴滴。
宫门口外,淮安嘴里叼着一根稻草赏月,瞧见封见雪面色不悦的拉着乌云奚,愣怔了下,很快就从车架上跃下,“王爷,公子。”
封见雪让乌云奚先上马车,“回府。”
淮安注意到乌云奚绯红的脸颊,似乎喝醉了,专心驱赶着马车回府。
马车内灯笼光线昏暗,乌云奚酒意上来,眼眸惺忪,似有星光在眸中闪烁,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角落。
马车晃动,封见雪见他酒劲上来,面色红润,唇瓣像喝足了酒水,饱满红润,一双扁圆的黑眸下,倒映着睫毛的阴影,轻轻眨动间似欲要展翅高飞的蝶翼。
封见雪一直都知道乌云奚容貌出挑,最初只是人对貌美事物的一种欣赏。
心境转变,美色当下,风情流露,痒上了心尖。
“王爷,你从宴会出来后,就一直盯着我。”乌云奚眼皮半阖,似醉未醉,单手支着脸,语调慢吞吞的,“到底在看什么。”
乌云奚觉得自己现在很清醒,可又似乎处于一种浮萍在海上漂流的不定感。
他知道封见雪在看他,那双丹凤眸专注一人之时,眉眼偶尔泄露炽热又直白的欲望,让喝下去的酒,似被火点燃,从心底烧起,蔓延至全身。
原来人在喝醉酒后,最容易看清心底本质。
“你醉了。”封见雪还是没忍住,抬手抚上乌云奚滚烫的脸颊。
本以为会被躲开,却没想道乌云奚反就着封见雪微凉的掌心,蹭了蹭,殷红的嘴唇喃喃了句:“好凉。”
封见雪眸色微暗,忽然伸手一拽,把乌云奚整个人拉入了怀中半抱着。
乌云奚醉意上头,晕乎乎的,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下巴枕在封见雪的肩颈处,闻着那独有的雪松气息,手不由自主的攥住了封见雪的衣襟。
“睡吧。”封见雪调整乌云奚的姿势,让他能舒服的靠在自己身上,而非冷冰冰的墙壁。
乌云奚眼皮下垂,本能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温热的唇瓣好几次蹭在了封见雪颈脖上,以至于让封见雪瞬间崩紧了身躯。
过了会儿,乌云奚呼吸平稳,攥住封见雪衣襟的手垂落,半途就被封见雪握住,揣在了掌心。
马车在寒夜的冷风中回到了瑞王府。
淮安小声的说了句:“到了,王爷。”
封见雪嗯了声,见乌云奚睡的熟,直接将人抱下了马车。
看着王爷气息平稳的抱着王妃,淮安不由得感概,要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王爷能抱起一个成年男人。
管家瞧见王爷抱着王妃归来,还以为出事了,结果是王妃喝醉了酒。
本想吩咐下人准备热水,封见雪拒绝,还让人不要来打扰。
管家连忙应是。
封见雪的院子很冷清,只栽种了几棵遮阴的观赏树。
婆娑的树荫落在平静的湖面,月亮的银晖洒满了院子。
封见雪把乌云奚放到了床上,原想脱掉他的外衣好睡的舒服点。
然而当视线落在乌云奚毫无防备的睡脸,脱衣的手迟迟没动。
过了会儿,乌云奚忽然自己扯开了衣襟,含糊其辞说着热,眼睛依旧紧闭,但手非常熟练的解开了腰带扔下了床。
封见雪回神,乌云奚外袍砸到了他头上。
封见雪:……
封见雪哭笑不得的把衣服放到一旁,乌云奚呈大字型平躺在床上,衣襟大开,露出了一节洁白无瑕的肩颈。
封见雪眼神停在乌云奚锁骨位置,半响才深呼吸,拉起被褥盖住了风光泄露。
封见雪才起身准备离开,乌云奚翻身一脚把被踢下了床。
封见雪听见声音,错愕的看着他豪横的睡姿,哭笑不得,把被捡起来,试探的唤了声:“云奚。”
乌云奚没动。
封见雪确认他真的是喝醉睡过去,再次把被子给他盖上,还压了压被角。
忽然,乌云奚毫无预警的睁开了眼睛,警惕与危险的光芒少稍瞬即逝。
那一瞬间,封见雪被他眼底流露的杀意冰冻。
乌云奚缓慢的眨了眨眼睛,确认了眼前的人是谁后,酒醉的睡意侵占意识,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是……王爷……”
说完就再次闭上了眼睛,全然信赖的姿态,让封见雪整颗心都软了下来。
刚才短暂的危险气息,似乎只是错觉。
但封见雪却知道,那是因为乌云奚确认了自己是他值得信任的人,才会放心入睡。
思及此,封见雪终是没忍住,低头轻轻衔住尽在咫尺,撩拨了他整晚心神的唇瓣,小心翼翼,温柔轻触舔舐。
最后在唇间化作一句温柔的呢喃,“云奚……”
第53章 我都知道了
翌日,乌云奚醒来后发现自己再度断片。
大清早就撑着腮帮子坐在庭院里,懊恼的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容易醉酒断片,这是一个非常致命的弱点。
“公子,怜姑娘找你。”冬至一大早就在打扫房屋,提着一桶脏水出来,就看见院外怜楚楚一直盯着乌云奚的背影。
冬至不知道主子在烦什么,天一亮就一直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
“怜姑娘?”乌云奚疑惑,走出药园,“你找我有事吗?”
怜楚楚眼神羞怯,嗫喏道:“王、王妃,不知能不能陪民女去一趟青云观呢?”
乌云奚眨眨眼,“嗯?”
他记得清平说过,怜楚楚家人已经去世,只剩下她一人,靠着父母身上习得的医术治病救人,维持生活,淮安会找到她也是因为她身后无牵无挂。
想来是在府中孤单一人,没有朋友,才会来找他这个王妃陪她去青云观,这可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呀。
“好啊,现在吗?”乌云奚也没事儿做,就当去青云观找清平聊聊天,打发一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