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娇
而这种灵山的深林深处,必然会有灵树。
乌云奚走了没多久,密密麻麻阻挡视线的枝叶褪去,视线变的豁然开朗。
碧色的湖泊中央,一颗巨大无比的树木,枝叶在阳光下随风摆动摇晃。
只是静静的看着,就给人一种神圣无比,又亲和温柔的感觉。
这便是须弥山的灵树,须弥树。
“真漂亮。”乌云奚喟叹,朝着须弥山走近。
湖泊深不见底,碧色水面之下,是无尽的黑暗深渊。
乌云奚轻轻踩在了水面,波纹微荡,像柳条一样枝叶的须弥树,把整个湖泊的罩住。
乌云奚迈过湖水,到达须弥树身旁,掌心平贴放在树身上,抬头仰望,“我乌云奚乃无祁山修士,无意中发现邪修插手凡间之事,想夺此方皇朝强盛气运,特来求须弥根炼制法宝,除魔卫道,匡扶正义,还此方天下太平。”
枝叶轻点湖水,微风扬起枝条,轻轻落在了乌云奚的手背上,似在回应乌云奚的请求。
“谢谢。”乌云奚敬畏又敬重的对须弥树一拜,便挖开须弥树下的泥土,很快后看见了如翡翠般碧绿通透,婴儿手臂粗长的树根。
须弥树千年才能结出一根碧色的修圆根,断其一条,便是毁其千年修为。
树木亦可修炼成人,但耗费的光阴是人的万倍。
这棵须弥树,一共结出了九条修圆根,再差一条,就能修炼出人型。
乌云奚犹豫了。
镇国塔是抽取了天骏皇朝的气运,现如今就只剩下郡都的镇国塔还没完成,一旦完成,天骏皇朝往后千年无人杰诞生。
此方地界,会成为不毛之地。
似乎是感知到乌云奚的犹豫,一根枝条轻轻的拂过乌云奚的脸颊,似在催促着他赶紧办完事走人。
“要不还是算了,我再想别的方法吧。”乌云奚终究还是不忍。
须弥树根是最适合从镇国塔中夺回天骏皇朝气运的媒介,须弥树在天骏皇朝扎根近万年,其气运早就和天骏皇朝成为一体,一荣俱荣。
须弥树似乎受不了乌云奚的磨蹭,居然自己断了一根修圆根,整棵树的光泽,似乎都黯淡了些。
枝叶带着不舍,把修圆根扔到了乌云奚的怀里,挥动着枝叶让他赶紧走。
乌云奚被须弥树不舍又故作大方枝叶动作给逗乐了,想了想从乾坤袋中,取出了收藏了许久的灵液,往树根上倒去,“虽然是稀释过的,但对你应该大有帮助。”
整棵须弥树都轻轻抖动了起来,似乎非常高兴。
第57章 用别人的命,换她皇儿命
乌云奚从须弥山森林深处出来后回到药园,特意叮嘱了声冬至,他有要事要忙,不许任何人打扰。
冬至懵懵懂懂的应了声,挠了挠脖子疑惑问:“不用给公子送饭吗?”
乌云奚说了句不用后,进了房间紧闭窗门,设下防护阵法,取出炼器炉,将碧色的修圆根放进,以灵气凝聚灵火,将其淬炼。
炙热的温度烘烤着整个房间,而淬炼一旦开始,就要十二个时辰不能中断。
乌云奚要用修圆根炼制全新的玉玺,还要以封见雪的精血附着皇道紫气,从邪修那边,把偷走的天骏皇朝气运给抢回来。
虽然不知道邪修为何要偷取皇朝气运,但乌云奚的师尊回信中,难得标注了‘慎’之一字,说明此事非同小可,就算暴露修士的身份,务必也要破坏邪修的阴谋。
思及此,乌云奚眸色在灵火中跳跃。
夜晚到天明。
乌云奚一宿没停止灵火淬炼,因凡间灵气稀薄,他还必须服用丹药来恢复消耗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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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边,朝廷上争吵不休许久的话题,终于有了新一步进展。
异邦的皇帝老儿殁了,天骏皇朝是否要趁乱出兵讨伐,保守派的认为战争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杀戮,耗财耗力。
而激进派的认为,此刻正是开疆扩土的大好时机,怎么能固步自封。
于是双方吵的你来我往,不可交加。
而中立派的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听皇上’的姿态,偶尔或有墙头草听说说的都觉得很有道理,摇摆不定。
“够了。”皇帝今年已经六十岁,不再壮年,权利与皇朝的繁荣昌盛,让他有了和历代皇帝一样想要求长生的心思,对给他炼制长寿丹的国师,皇帝老儿是一种盲目的信任,“依国师所言,该当如何?”
殿内位于百官之首的卓宰相,抬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
“这天下是皇上的,该如何抉择,皇上心里早已定夺。”问天道人叙叙道,“若是有镇国塔龙脉之力加持,无往不利,定然能一举将异邦攻下,成为我天骏皇朝的附属国。”
“好!国师句句深的朕心。”皇帝怎么可能没有一统天下的野心?
如今天骏皇朝兵强马壮,国库充盈,异邦皇帝死了,群龙无首,正是一举进攻的大好时机。
有了国师的长寿丹药,皇帝自认为自己肯定寿与天齐,一统天下八荒,首当其冲的,便是相邻的敌国异邦。
镇国塔建造并不复杂,日夜加工只需半个月就能完成。
于是,皇帝为了自己的野心,先建镇国塔,后传旨边境元家军开战的意图,让元家军备战,刺探敌军军情等。
“皇上圣明。”国师达到了目的,眼中不禁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自始至终,朝廷官员怎么吵,封见雪面色都没有任何变化,直到镇国塔建造一事,封见雪才主动提起为父皇,为国事分忧,要亲自监督建造镇国塔。
“准奏。”本来皇帝老儿想把镇国塔的事交给太子来办,但太子近来身体不适,其他的皇子能力才智都不出众,瑞王自娶了男妻冲喜后,身体越来越健康,一些交到他手中的事也完成的很不错。
于是皇上大手一挥,直接就把建造镇国塔的重任交给了封见雪,就急匆匆的宣布退朝,与国师去探讨长寿丹药。
穿着清一色红色官袍的官员陆陆续续走出了金銮殿。
卓宰相忽然唤住了封见雪,“瑞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封见雪对当权宰相很是尊重,“卓老,请。”
落在两人身后,属于太子一党的官员,不动声色的眼神交汇。
远来客,是郡都最为雅致的茶楼。
卓宰相:“你外公近来身体可好?”
封见雪亲自为卓宰相斟茶:“前两天下雨,旧伤复发,整夜难眠,改天天一放晴,又去钓鱼了。”
“嗯,你外公倒是会享受日子,也该轮到我歇息了。”卓宰相轻轻一叹,眼中内敛的光芒,似看到了天骏皇朝的未来。
封见雪神色不变,“是该歇息了。”
卓宰相呵呵一笑,“人要服老才行,我也该过上些安稳舒适的日子,往后朝廷就要靠你们这些后辈了。”
几句简单的谈话间,卓宰相喝完封见雪倒的茶就离开了。
从头听到尾的淮安,不明所以,一脸茫然:“王爷,卓宰相找你只是聊聊家常?喝杯茶?”
也没听出什么大机密呀。
封见雪放下茶杯,斜睨了他一眼,说:“什么时候你能听懂这些门道,就不会只是一名护卫。”
淮安:……怎么还拐弯抹角说他笨呢。
封见雪坐上马车离开茶楼后,两个坐在角落喝茶的路人,正是太子的手下,急匆匆付钱回去禀报。
太子宫殿。
“咳咳咳……卓启老东西老谋深算,见局势不对,抽身而退。有三朝元老功劳在身,不管最后谁坐到上龙椅,他都能独善其身……咳咳咳……拿走,本太子看了恶心……”
太监手中的药被封昭年挥洒在地,吓得太监们害怕的跪地求饶:“奴才该死。”
房间内弥漫了苦涩的药味,躺在床上的封昭年,面色不复当初的健康,苍白无血色,与当初封见雪卧病在床时一模一样。
但封昭年此刻的要比封见雪严重的多,健硕的体型正以惊人的速度瘦下来。
才短短几天,就骨瘦如柴,给人一种病入膏肓,死气沉沉的模样。
这时,凤雯皇后匆匆赶来,看见儿子如今的模样,眼底闪过恨意,怒斥着看守的太监,“没用的东西,滚出去。”
太监和奴婢们惊恐的退了出去。
“母后。”封昭年死气沉沉,阴鸷的眼神在看见凤雯皇后时,亮了起来,问:“母后是不是找到恢复我身体健康的办法了?”
“孩儿莫急,很快你就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凤雯皇后怜惜的用手拍轻轻擦拭封昭年额头渗出的虚汗,端起嬷嬷从新取来的药,“先把药喝了吧。”
“我不喝!”封昭年眼神一变,厌恶的再次把药拍掉,褐色的药液从碗中洒在凤雯皇后身上的金色凤袍时,却像血一样晕开。
封昭年神经质一般死死捉住凤雯皇后的手,眼球充满了血丝,声音急促又焦虑,“母后,你去找国师,让国师想办法,孩儿不想死,孩儿不要变成封见雪一样的病秧子,母后你想想办法啊!”
凤雯皇后忍住手腕被捉的疼痛,微笑着安抚,“放心,母后会想办法的。”
就和当年一样,用别人的命,换她皇儿命。
第58章 警告
“当真?”
娴贵妃的宫殿中,贴身奴婢银树轻轻说:“是的,瘦的可怕。”
娴贵妃手拿着小金剪,修剪着眼前的花枝,听完银树的话后,久久未曾有动作。
“银树,你可还记得本宫和皇儿第一次去的问天观,是何时?”娴贵妃剪掉多余的花枝,嗓音凉如寒潭,“正是那年,皇儿的身体就垮了呀。”
到了今时今日,娴贵妃还在想皇儿身体变成如此,是她当年对问天观的供奉的道尊不敬,才害的皇儿久病缠身。
直到今日,娴贵妃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皇后从中作梗,心里头的恨意,让她妖娆美艳的容貌,沾染了几分狠辣,既勾魂摄魄,亦如蛇蝎美人。
喀嚓,娇艳的牡丹花被拦腰剪断,“你说,本宫该怎么回报皇后这份‘大礼’?”
银树低头回答:“太子每天都要喝一碗特制的药,药一停,人就会变的神智不清。”
娴贵妃把金剪放到奴婢的托盘上,风情万种的摸了摸发钗,“这盆花本宫不喜欢,扔了吧。”
“是。”奴婢快速把已经被连根拔起的牡丹花盆端走。
“药的源头,找到了吗?”娴贵妃丹凤眸轻轻落在了茶杯中沉淀的茶叶。
“找到了。”银树拿出从太子那边偷到的药渣,“都是些常见的用来补身的药材。”
娴贵妃刚瞥了眼,就立刻捂住鼻子,嫌弃避开脸,皱眉道:“怎么有股腥臭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