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一枚胆小鬼啊
比如我的生活你凭什么要管,以后客人难道来了我都不开门吗?那我还怎么正常生活工作?
可前世他说过太多伤人的话,他也不愿意用这样的借口搪塞董屹的一腔真心。
“柯城找上来说想要杀我,即使他不杀我,我也不想再被他无休止的骚扰。”
或许董屹有方法保护他,让柯城不会再出现在他身边并且让一切变得合理化。
但他不想让董屹为他走在河边,更不想董屹在查到柯城想要杀他后,双手为他沾染上鲜血,哪怕是借刀杀人。
而他也等不及柯城被董屹拿捏住把柄。
危险随时潜伏在身边,柯城一天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他就一天都心安不了。
“我做诱饵,吸引想要杀我的人犯罪,才能让一切合理合法。”
绑架的罪名起码够柯城在监狱里待上好几年,这样他性命无忧,董屹更不会失去左腿。
何况这世与前世已经不同,万一董屹失去的不止是左腿呢?
“诱饵?”董屹气极反而笑了出来,“你为什么要冒险做诱饵,就为后半生不被他所骚扰和伤害吗?”
须芥子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董屹好像已经没了兴趣听他一点儿也不严谨的阐述,直接拆穿他:
“你要真是为了性命,就不会在大半夜八点的时间选择开门!”
就算有人晚上来按摩,须芥子也会装作自己已睡,不挣这份危险钱。
何况没人能说得准柯城会不会在闯进来的那刻就伤害到须芥子,连当下的安全都确保不了,何谈以后?
“你当时就知道门外的人是柯城。”
须芥子红润的嘴唇紧抿,他有时候是真的很佩服董屹条理清晰的大脑。
感觉再编下去,谎言也都会被拆穿,他的大脑也不够支撑他圆一个又一个的谎言。
他改变战略,讨好道:“我知道你会来,你会保护好我,我的安全没有问题。”
他能感受到董屹执意安装的监控并不是摆设。
当初对他动手动脚的人没有再上过他家,更不用提来骚扰他。
董屹的确没有安装好摄像头后就此不管。
他每天都有让保镖看监控,每周他还会抽查,监控他一个一个的看,没一个作乱的人能逃得过他的友好问候。
不然总有些人渣认为盲人好欺负,还��瑟的觉得我摸一下怎么了?你又没有证据,肯定是瞎子看不见,感觉错了。
和人渣讲不了一点儿道理。
在他的镇压下,已经很久没有人再敢对须芥子动手动脚。
今夜也不例外,他开车驶向破旧厂房方向,路上接到保镖电话,说有人闯入了须芥子的家。
他立马在路边停下车。
打开监控,画面里须芥子对着摄像头的方向疯狂摇头,好像在示意他不要现在就出手,再等等。
柯城的罪名越多,被判无期徒刑甚至是死刑的可能性更大。
董屹从开始就没有想过要须芥子当诱饵,他一边死死盯着监控,一边拿出备用机准备给保镖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可董屹嗓子好像被堵住,半天开不了口。
是须芥子湿润的眼眶看似是在求柯城放过,董屹却捕捉到须芥子也在对摄像头的方向恳求,也好似在说:
“你舍得看我功亏一篑吗?”
柯城没有在一见面就要须芥子的命,足以说明柯城现在大概率没有想要杀人,其实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
董屹找回自己的声音,对保镖道:“跟着柯城。”
无人的偏僻街道他将油门踩到最底,涌进的风吹起衣摆,一闪而过的道路反光镜照印出他紧绷冷硬的下颌线。
他现在都记得自己跑向包间时的紧张心情,语气冷下来:“要是我没能及时出现怎么办?”
须芥子伸手在董屹身上摸索,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抱住董屹的左腿,“那也该是我死。”而不是你失去左腿。
柯城从开始就是冲他来的。
没有得到回应,他很识眼色的收回手,坐直身体,认真道歉:
“我不该昨天晚上答应你照顾你的感受,今天就出尔反尔。”
“我看见了你发给我的消息,我不该对你撒谎。”
“但是我不后悔开门。”
再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开门。
“你要是生气,就罚我吧。”
董屹根本没有手段能罚的了须芥子,须芥子在他这里有免死金牌。
“没有生你的气����”
说话声被敲门打断,怕是警察找来要他们去做笔录,董屹起身开门。
门外的董屹和人在说话,外面太过于嘈杂,警察还在盘问刚刚包间里面的人员,以至于须芥子不能完整的捕捉到董屹的话语。
偏偏有一句完整的话砸进了他的耳朵。
其实也不是一句话,而是两个字。
“走吧。”
第13章 情侣装
简单两个字,须芥子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从沙发上惊坐而起。
前世董屹离开他半年时间的具体原因他并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不想董屹离开他。
没有盲杖,他和重生当天一样靠着一腔孤勇往前走。
可惜包间不似马路宽阔,膝盖碰到面前低矮的木质茶几,他吃痛弯腰,并没有发出任何惊呼声。
“别动。”董屹听到碰撞的声音大步冲进来,斥责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情可以喊我,知道吗?”
“走的话,可以带上我吗?”须芥子的手覆盖在膝盖上,声音低的仿佛不想让人听到,“我膝盖疼。”
胳膊揽过须芥子的膝弯,董屹二话不说把人抱起,“有时候真的很想看看你脑袋瓜在想什么。”
之前嫌弃他粘人,现在变得和他之前一样粘人。
“你生气了。”须芥子不知道自己对着董屹的哪里,手还尽职尽责的捂在膝盖处,他用脸去感知董屹的五官。
唇触碰到柔软的耳廓,他贴在董屹耳旁,肯定道,“你都不叫我宝贝了。”
董屹承认他心情不好,但对须芥子没有到生气的地步。
何况他再生气,也不可能忍心把没有盲杖的须芥子丢在这里。
“宝贝。”
董屹拿下巴蹭了蹭须芥子柔顺的头发,垂眸还看到须芥子肩膀处四个红色的半个圆形印记,眸底稍纵即逝过一道凛然的杀气。
在看到须芥子展开的眉眼后,瞳孔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作为受害人和报警方,董屹和须芥子也需要去做笔录。
刚刚在包间有时间谈话,是董屹申请说需要先安抚受害人的情绪。
开车到达警局,警察一个一个分开询问,董屹进去,须芥子就安静坐在外面。
今天晚上对于他一个鲜少出门的人来说可谓是惊险刺激,但他脑子完全没有被那些难堪的画面所占据,反而一直在回想夜店的吻。
当着众人的那一个吻,可以是真情实意,但大部分人肯定会觉得那不过是董屹逗他玩儿的一个吻。
即使他喊的是老公,可追着董屹喊老公的人多了去了。
没有人会把一个瞎子和英俊高大的总裁组成CP。
想的入神,他身边坐过来一个人,好像是刚刚包间其中的一位。
“董总的老婆,是吧?”
须芥子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应下,这世他和董屹可没有小红本本。
而且这个人就这么确定他和董屹结婚了吗?
身旁的人还在絮絮叨叨,“怪我们眼瞎,没看出来你竟然和董总穿的情侣装,不然我肯定出面帮你痛揍柯城那个变态!”
情侣装?
须芥子双手摸向自己的衣服。
他穿这件衣服一是为了在陌生地带给自己勇气,二是为了董屹看见他穿身上,能忘记送衣服时他恶劣的态度。
董屹也没有和他说,送给他的衣服是情侣装啊。
所以刚刚的吻根本不是逗他玩儿,而是真的在宣布他的身份。
不是董屹的爱人,也起码是董屹的男朋友。
心脏比开门那刻跳动的还要快,扑通扑通,自从他看不见后,他的心脏好像从未像这般鲜活过。
他还没有回复身旁人的话,那人不知为何突然起身走了。
下一秒,熟悉的味道萦绕在他身边,须芥子激动但却不知道该如何诉说,又很快被叫进去询问。
有警察搀扶进去,董屹只能坐在原处。
看到须芥子的身影出来他立马走过去,折腾一晚上,现在已经很晚了。
“家被柯城砸的有些乱,目前肯定没有办法住。”
对于董屹来说其实问题不大,但地上障碍物太多,盲杖失去作用,容易把须芥子绊倒。
“今天晚上先到我家住一晚?
须芥子当然没有意见。
董屹左肩放低,修长白皙的手指从垂落的圆润指尖滑过,紧扣住的那一秒,垂落的手指弯曲,和他相握。
“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