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一枚胆小鬼啊
“一定很香,宝贝会喜欢的。”
须芥子揉着眼睛坐起身,倪清和董明赫对他的关怀,从开始就完全感受到,“辛苦妈妈了。”
董屹笑着凑上去亲他还在发懵的宝贝,“也辛苦宝贝,吃完早饭我们出发。”
后天就是定下的做手术日子,今天他们要先住院检查,一直住到手术后完全恢复。
董屹好几天前就已经收拾完毕住院所需要的东西。
须芥子住几天院,他在医院待几天。
不然他不放心。
他这几日是怎么也睡不着,不论做什么,满脑子都在想手术会不会成功的问题。
他都不敢想须芥子恢复光明后他们的生活会是何种模样,怕理想太过于美好,手术结束后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他害怕对须芥子造成打击,接受不了到眼前的希望再次破灭。
那样未免太过于残忍。
但又忍不住去想。
想须芥子重新看见世界的色彩,想他们两个人在镜子前的贴贴,想须芥子重新如愿进入校园......
他都决定好,如果须芥子决定好考建筑学,他不会让他的宝贝改变目标院校。
离开柳城也可以。
有期限的离开他身边也可以。
之前他不敢让须芥子离开他,是怕须芥子看不见而受伤和委屈,过得艰难又可怜。
须芥子能看见后他好歹能放那么一点点儿心,起码须芥子不会被异样的眼光所打量。
当然他也会每周去看他的宝贝。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就导致他每天梦里都是须芥子恢复光明并且成功进入校园的场景。
他星期五的晚上照常开车去教学楼找须芥子。
是的,他没让须芥子陪他留在柳城,而是让戒指上的鸟儿自由勇敢地飞向外面的世界。
话说的大言不惭,但开始他梦到须芥子认真练习英语口语和听力时,内心慌的一批。
考试初期基本上不会考英语口语,当前就苦练的最大可能性是要出国。
国外的话他要是一周去找须芥子一次,那他最多也只能待一天的时间。
内心不安他也没有过多干预,还好须芥子最后还是选择报考国内。
须芥子没有住校,在学校附近租房住。
之前小区里开的按摩店早已关闭多年。
梦里阳光和今早一样晴朗,须芥子下课后逆光从阶梯教室小跑出来,黑亮柔润的眸子在人群中一眼锁定到他的方向。
而他手捧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笑着迎上前。
视线相对时,瞳孔里尽是彼此的模样。
虽说眼角难免比年轻时候多了皱纹,可混迹在年轻充满朝气的环境下,他们好像也重回到年少,谈了一场大学校园年轻人的恋爱。
美好到好像他又重生了一次。
第一次重生是他和爱他、仍做盲人按摩的须芥子在一起,第二次重生是他和熠熠生辉、仍深情爱着他的须芥子在一起。
他陪须芥子走过了几乎所有可能性的人生。
光是想想他都由衷替须芥子感到开心,也替自己成功追妻开心。
“老公笑什么?”手术的日子越逼近,须芥子感觉到董屹越是紧张。
他很久没有听到董屹和刚刚一样由衷地笑出声。
董屹被呼喊声从梦境里唤回,尴尬咳嗽几声,不敢说自己想象到的美好画面。
“爸妈还有董旭一会儿过来,我们都会在手术室外等宝贝出来。”
提起手术,明明是夏天,他冰冷的手心里又满是汗。
半蹲下身握住须芥子的手,给人安抚的同时也在从须芥子身上汲取力量。
还是不敢说肯定的话语,只能虔诚许愿,“我们尽力而为。”
须芥子的手本来还算干燥。
相比于董屹的不安,他的确淡定许多。
恍然间想起灵魂漂浮期间,董屹等待最后的手术时,他焦躁不安而董屹泰然自若。
现在他们两个人倒是反了过来。
他从床上坐起身,后背被太阳晒的暖洋洋的,眼睛舒适地眯起。
手同样紧握住董屹的手,声音坚定而充满力量:
“老公,无论成功与否,我都可以接受。”
就好像前世董屹截肢但他陪在董屹身边那几年,董屹仍然坚强的正常生活工作。
而他离开短短几年,董屹后来慢慢也随着他而去。
他知道董屹是怕他接受不了手术的失败,就好像他接受不了董屹真的失去左腿。
语气愈发循循善诱起来,“老公知道为什么吗?”
董屹垂眸看坐在阳光里的人,不等须芥子开口,浓密睫毛下的眼眸已经有光泽在闪动。
须芥子闭上了眼,就算看不见阳光,也完全能感知到阳光的灼热。
董屹对于他来讲,和阳光一样美好。
前世今生种种从脑海中闪过,手术室门外有他的爱人,有爱他的父母,他心中所求所愿皆已圆满。
人不能太贪心,知足才能常乐。
红润带着笑意的唇微启,但还是没控制住带着点儿浓重的鼻音:“因为老公永远都是我的眼。”
就算手术失败,董屹也不会离开他,他还拥有感知世界美好和幸福的能力。
他的世界不会只是一片黑色。
【全文完】
写完啦,还是要祝被爱包围的须芥子宝贝手术成功,然后亲眼看到自己老公深情的眼眸,看到自己老公用心剪辑放映的婚礼录像。
还要祝董屹梦境里的美好全部实现,须芥子宝贝实现年少时的目标。
一切都不晚,太阳升起来的每一天都是新生。
第107章 2026年番外 变废为宝
五月份的天气不冷不热,色彩鲜艳的芍药月季齐放,绿草如茵,正是办室外婚礼的好日子。
卓梁忙的焦头烂额,他决心一掷千金,把只有一次的终身大事办的风风光光。
“接婚的六辆婚车起码得是超跑吧。地库里现在只有三辆,等我再买三辆。”
说着就要打电话给销售,项乐音也不拿卓梁当外人,直接按住对方拿手机的手,坦言道:“你直接把买车钱给我,我会更开心。”
卓梁已经习惯他那爱财的老婆抠抠搜搜,办法总比困难多,“行吧,那我去找董屹借三辆用。”
“我结婚,他总不可能和我收钱。”
“就等你这句话。”项乐音让董屹坑了那么多次,怎么也得和人讨点报酬。
两人一拍即合出门,对面的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拿上钥匙直奔董屹别墅。
早上十点半,董屹抱着怀里香软的人睡得正香,被阵阵门铃声吵醒。
昨夜睡得晚,他连眼睛都没挣扎睁开,下意识伸手捂住须芥子的耳朵,不想他老婆被人吵醒。
宽厚的掌心没能隔绝外界噪音,须芥子听见声音,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下意识把脸埋进面前的胸膛里,不满嘟囔道:“谁啊。”
董屹彻底炸毛,套上睡衣冲出房门,“宝贝再睡一会儿,我看是谁大清早打扰人美梦。”
门被暴躁推开,卓梁不用细看都知道这人最近过得有多么滋润,红光满面的,“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在睡。”
董屹满脸写着你最好有事,听完卓梁的事后脸更黑了。
不过毕竟是喜事,董屹很大方地打开地库门,让项乐音进去选车,而后一把拉住卓梁。
“你们有没有试过?”他清楚记得项乐音是直男来着。
“没有。”卓梁无辜耸肩,“还没结婚呢,试什么?”
董屹:“......现在不试,等到结婚后就晚了。”
那方面不和谐也是一大问题,尤其对方是直男,更需要提前了解。
“不晚。”卓梁眼睛时刻盯着选车的人,“不乐意真枪实弹那就用别的呗,你知道的,我看见他就能...”
“反正我这辈子就他了。”
“好好好,听出来了,你们是真爱。”董屹无语松开拽人的手,懒洋洋半靠在门口,随口问了一句,
“用不用我开车。”
“当然。”董屹的跑车高达好几百万,要是让别人开不小心碰上一下,董屹能每天烦死人。
“行。”董屹掏出一把钥匙,没有任何知会,朝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须芥子方向扔了一把车钥匙。
钥匙被稳稳接在手心里,“我宝贝也开一辆。”
卓梁挑选车辆的眼神移到门口逆光站着的人身上,自从须芥子手术成功后他只见过对方一次,而后须芥子就去了外地。
那双曾经无神的双眼如今好像会说话般亮起,他朝着马上要结婚的新婚夫夫露出温柔的笑,“好啊。”
答应下来后须芥子向老师请了假,结婚当天阳光明媚,他开的董屹车,等前车排队出小区大门的间隙,偏头向车窗外望去。
食指轻点方向盘,余光瞥到自己手上婚戒的鸟儿。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在国外看不见时开车的场景,也记得拿下驾驶本后董屹坐在副驾驶教他开车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