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乍生欢喜
身体都僵住,全身上下只有胸膛处的那只手存在,指尖仿佛已经碰到了熟悉的位置,慕容霁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血液仿佛都在往上流,颈后连着耳朵红了一片。
声音都哑了,带着强压情绪的颤,“知道了。”
慕容霁心跳如擂鼓,那些荒唐的片段猖狂的在脑海里回放,连带着当时的身体记忆都苏醒了,当时那陌生的失控的快感一遍又一遍的在身体里冲击,慕容霁发现自己居然����
他紧绷了太久了,所有的压力得不到合理的释放,骤然接触到一次这样过分的快感,只一次,只要出现稍有关联的接触,就控制不住的回想,仿佛上了瘾一般,身体开始忍不住的渴求更多。
慕容霁掐了掐掌心,让自己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垂着眼,压下身心所有的异常,深呼吸了一次,按照祁肆教的方法成功吹出了第一个音。
祁肆对慕容霁在想什么一无所知,感受到慕容霁会发声了,便收回了手掌,声音冷冷淡淡,“做的不错。”
只是简简单单的,甚至称不上是夸赞的四个字,居然让慕容霁刚刚费尽心力也压不下的躁动平息了下来,他想好好吹。
慕容霁唇角泄出一份笑意,不是那种客气的官方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跃跃欲试,“接下来怎么做?”
祁肆刚要说,一道声音忽然闯了进来。
“陛下,吏部尚书已经到建章宫了。”
慕容霁上位,朝堂斗争,多出来不少空位,慕容霁需要先将这些空位给填上。
吏部尚书也是他传唤进来的。
可现在慕容霁不太想见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坐到那个最高的位置,自己会开心,会得偿所愿,可现在,他只想坐在这里,吹完这支曲子。
但这是大事,在其位谋其政,他不能不管。
慕容霁沉默片刻,“朕稍后就来。”
薛承琅注意到慕容霁忽然低沉的情绪,安抚道,“子正,你去忙吧,我学就好了,我学完了吹给你听。”
慕容霁拍拍薛承琅的手,抬眼看向祁肆,“看来今日只能到这儿了,改日有时间我再来学。”
祁肆无所谓的应了一声,“看你,我随时有空。”
但慕容霁没有。
他这么想坐到这个位置,是觉得坐到这里自己就安全了,可如今大权在握,慕容霁依然觉得不自在。
回头看着祁肆和薛承琅的背影,慕容霁眼神沉了几分,还是离开了。
见过吏部尚书,慕容霁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看着天边渐晚的天色,身侧有宫人提醒该用膳了,慕容霁问道,“皇后回宫了吗?”
“回陛下,半个时辰前就回了,”宫人垂着眼答道,像往常那样报告薛承琅的行踪举动,“也已经用过晚膳,现在正在和宫人下棋。”
慕容霁应了一声,那宫人汇报完毕,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下文。
按照之前,陛下可能会继续问皇后的晚膳都用了些什么,这会儿在和哪个宫人下棋,他心里都有数。
很快,就听到陛下问话,“竹元楼呢?”
……哪儿?
慕容霁沉静的目光看过去,宫人立刻开始疯狂的回想,“祁公子应该也用过晚膳了。”
“几时用的?”
“都用了些什么?”
“现在在做什么?”
宫人额角的汗都要流下来了,立刻跪倒在地,“奴才不知,请陛下恕罪!”
“罢了,”慕容霁摆了摆手,宫人如蒙大赦,“朕去一趟。”
竹元楼里只有二层亮着灯,在这繁华奢侈的皇宫里显得格外的静谧。
慕容霁没带太多的人,又将其他人留在一楼,自己一人上了台阶。
祁肆正靠在窗前,不知道在看什么,手里还拎着一个酒葫芦。
他早就听到了慕容霁的脚步声,对他的突然到访也没什么惊讶,“怎么不说话?”
慕容霁走到他身旁,“你在看什么?”
祁肆道,“没什么好看的。”
“觉得无聊?”慕容霁听到这话,竟有些紧张,立刻追问道,“想玩些什么吗?可以让内务府送来。”
祁肆闻言,注意到慕容霁明显加快的语速,转过头来看他,没有说话。
细长的眼睛眯起来,上下缓缓的扫视,只是在打量他。
慕容霁莫名的紧张起来,低头检查自己是否有哪处不得体。
祁肆收回视线,慕容霁等着下文,祁肆却提起另一个话题,“这么晚过来,有事?”
慕容霁被问的心虚了一下,说话都有些结巴,“……没,用完膳出来走走,顺路看看你在做什么。”
说完莫名又怕祁肆追问,岔开话题,“在喝什么?”
祁肆挑了下眉,又喝了一口,将手里的酒葫芦递过去,“尝尝。”
辛辣的酒味不用尝也能让人判断出是什么。
慕容霁不喜喝酒,喝酒向来误事,大脑还会变得迟缓。
可此刻站在这儿,慕容霁对上祁肆的视线,鬼使神差的接过了酒葫芦。
甚至都没问有没有杯子,学着祁肆的样子,握着葫芦,直接抬下巴喝了一口。
“怎么这么辣?”慕容霁皱了下眉,“不是宫里的吗?”
下一瞬,冰凉的指尖抵上眉心,动作并没有薛承琅那么温和,却让慕容霁怔愣在原地。
祁肆随手揉了两下,又拿回自己的葫芦,喝了一口,看都没看慕容霁,“年纪轻轻,别总是皱眉。”
第98章
慕容霁并看不出祁肆的年纪。
看上去挺年轻的,可是凌厉的气场,过人的功夫,以及只有阅历深厚才会沉淀出的那种平静淡漠的底蕴,和他看上去的年龄并不相符。
不过江湖传说修出内力来,可延缓衰老,慕容霁一边缓解嘴巴里的辛辣,一边不着边际的想着。
“从外面带来的,”祁肆继续道,是在回复慕容霁的问题,“劲儿大,少喝。”
慕容霁哦了一声,不知道是夜色醉人,还是酒醉人,亦或者是眼前这个靠窗饮酒的人,慕容霁总觉得口渴,他要,祁肆就给,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一些废话。
祁肆话少,慕容霁也话少,可大概是酒太好喝了,慕容霁舍不得走,阴差阳错的,发现原来找话题并不难。
没多长时间,一壶酒下去了大半。
祁肆晃了晃葫芦,听出里面还剩一小半,又喝了最后一口,就打算收起来。
肩膀上忽然沉了一下。
祁肆看都没看,只颠了两下肩膀,也没把那颗脑袋抖掉。
慕容霁迷蒙着双眼,蹭了蹭布料,显然已经醉了。
“慕容霁,”祁肆伸手将脑袋戳走,慕容霁不情不愿的站直身体,还没说什么,又往前栽,祁肆只好任他栽进怀里,“你醉了,让人送你回去。”
慕容霁皱了下眉,两只手牢牢扒住祁肆的腰,“不回。”
祁肆啧了一声,“别在我这儿耍酒疯。”
说完就要喊人。
刚发出一个音节,嘴巴就被一只湿热的手掌捂住了。
慕容霁清醒的时候端方自持,怎么酒品这么差。
祁肆心里吐槽,抬起手就要给慕容霁敲昏算了,对方却忽然用身体抵着他往后,靠在了墙上,祁肆担心两个人再从窗户掉出去,便没有反抗,反而顺从的退了一步。
慕容霁脸色泛红,睁着水润的眼睛,他个子没有祁肆高,一只手稍微费力的抬高撑在祁肆的耳侧,另一只手放到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又靠近,小声道,“外面很危险,不要出声。”
如今整个皇宫都在慕容霁的掌控中,能有什么危险,但慕容霁此刻显然已经没有思考能力了。
祁肆一条腿稍微曲起往后踩着墙,单手固定着慕容霁的腰,不让他乱动,身体放松的往后靠的更严实,垂眼看着慕容霁,“能有什么危险?”
“会往我身上泼水,还会抽我鞭子,”祁肆只是顺着话茬随口问,结果慕容霁真说的煞有其事,“上次还往我房间里放蛇来着。”
祁肆终于皱了眉,“谁?”
慕容霁却歪歪脑袋,拍拍祁肆肩膀,“别怕,我已经把他们都关起来了。”
慕容霁醉后,剥去那层心机莫测,含而不露的皮,露出来的眼神居然是柔软的,像只单纯的小动物,小孩子装大人一样,明明自己也惊魂未定,却故作老成的安抚着同伴,“别怕,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祁肆对上那双眼睛,“哪里安全?”
月亮不知不觉的换了位置,祁肆本来隐在黑夜里的脸被照亮了半张,慕容霁缓缓地认真的看过,皱着眉,嘴巴不自觉地瘪着,显然很认真,手指摸了摸祁肆的眉眼脸颊,脸上浮现恍然的神色,踮起脚,两个人离得更近了,“你这里最安全!”
“你认得我?”祁肆问道。
“认得,”慕容霁的神色却被祁肆张合的唇瓣吸引,本就迷迷糊糊的脑袋,这个时候更空白了,“你是祁肆,我梦到过你!”
祁肆挑了下眉,“什么时候?”
“就上次我们大婚那夜之后啊,”慕容霁睁着眼睛,看过去一片澄澈,带着不掩饰的欣喜,“今天又梦到你了。”
慕容霁都开始说胡话了,祁肆抬手捏了捏他的下巴,“你醉了,不是梦。”
“当然是梦,梦里你才会离我这么近,”慕容霁却固执的说着醉话,手指在祁肆唇瓣上点啊点,语气忽然有些委屈,“上次你都把我弄疼了,肿了好几天,你管都不管。”
祁肆没听懂,“我弄疼你?哪里?”
慕容霁见祁肆还想赖账,直接拉过祁肆的手,重重的放到自己胸膛上,“这里啊!”
祁肆想起来了,“过去这么久,还没好?”
“对啊,今天刚好一点,结果你又碰,”慕容霁小声控诉,“碰就算了,还就碰一下。”
我什么时候����
祁肆想起来了,失笑,话里都带了笑音儿,“我在检查你的发声位置,这么敏感?”
慕容霁看呆了。
原来祁肆会这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