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乍生欢喜
“抱你啊!”谢云舟一边拿毛巾擦脸,一边理直气壮的回答,“你怎么那么小气?”
祁肆给自己接了杯水,坐到沙发上准备看材料,他要开始准备毕业用的东西,“下面都是人,师生之间保持距离。”
谢云舟又拿出那个论调,“我们都是男的,有什么关系?”
祁肆慢条斯理的回道,“都是男的没关系,都是男的你从背后抱上来就有关系了。”
谢云舟一时语塞,转身就给窗帘拉上,跑到祁肆身边挨着坐,“这样不就好了。”
祁肆伸手把谢云舟伸过来的脑袋戳走,“浑身都是水,离我远点。”
“我浑身都是水还不是因为你,”谢云舟嘴上这样说,身体却乖乖的挪开了,“你在看什么?”
“今年毕业,提前查查材料,”祁肆简单说道,“还有,我下个星期要回一趟学校。”
祁肆作下的决定也没人能动摇,谢云舟一直都清楚这一点,而且这次,祁肆提前就跟他说了,而不是等他发现了问他了才说,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变化了。
但谢云舟不敢说,怕说出来以后祁肆会故意不这么做,只能在心里偷偷高兴。
“哦,知道了,”谢云舟道,看着祁肆专注的侧脸,下意识就想抢夺他的注意力,“你毕业了还会留在这儿吗?”
“不会,”祁肆否定的干脆,“以后没有当老师的打算。”
谢云舟闻言,抿了抿唇,没有再旁敲侧击,直接问,“那我怎么办?”
祁肆转头看他,像是没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你想跟着我,可以跟着。”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谢云舟睫毛微颤,里面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又想往近了坐,却被祁肆用笔抵住肩膀。
祁肆重复,“浑身都是水。”
谢云舟有些不服气,眼珠转了转,端起桌上的水杯,一个不小心,就洒在了祁肆的裤子上。
谢云舟诶呀一声,连忙拿纸巾帮祁肆擦,只是擦着擦着,目的就明确起来。
“这怎么办,”谢云舟动作没停,心里激动的砰砰的跳,面上故作愧疚,“祁肆,我们快去洗个澡吧,天气冷,回头再着凉了。”
祁肆对这种事本来就不算热衷,开学后,谢云舟学业忙起来,祁肆除了助教的工作还有毕业要准备,除了早上的时候谢云舟能尝到点甜头,已经很久没有完整尽兴的干一场了。
谢云舟已经想了很久了,刚好今天天时地利人和,他拉过祁肆的手往自己身上放,故意凑到祁肆耳边,软声道,“你看,我都湿透了。”
祁肆一边听着他表演,一边看着材料,等谢云舟使完招数,祁肆的视线也没分过去一分,“今天想用什么,自己去拿,然后进浴室,洗干净了跪好。”
“没问题!”谢云舟亲亲祁肆的耳廓,站起身来,“我会准备好的!”
祁肆将那一页看完,谢云舟刚好进浴室,刚要锁门,却被祁肆忽然喊住,“开着门。”
谢云舟快速眨了眨眼睛,像是没听懂一样,“什么?”
祁肆抬眼看他,姿态闲适的喝了口水,“开着门,让我看看,你都怎么准备。”
祁肆的音色都变了,变回之前黑影的时候,谢云舟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双腿发热,紧接着发软,伸手扶住门框才不至于跌倒。
祁肆将一切都收入眼中,游刃有余,“回答。”
谢云舟心里那把火一路从耳后烧到脸侧,浑身都有些颤栗,低声道,“知道了。”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有些暗,只有浴室里开着灯,也开着门。
淋浴声成了背景音乐。
祁肆依旧专心地看着材料,等淋浴声停了,祁肆好像也看完了,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手臂支在扶手上,轻轻拨弄着自己的耳朵。
和之前视频那次一样的姿势。
谢云舟立刻回想起当时的情况。
甚至和现在一样,也是自己在玩,祁肆在看。
他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就要碰碰自己。
祁肆咳了一声,冷淡且压迫感十足的视线投了过来。
一句话没有说,谢云舟便乖乖的放下了手,转而拿起管剂,把里面的膏体挤在了自己手上。
3.
祁肆实习结束后,开始做插画师,因为他本人的形象好,画技也十分优秀,迅速的在网上积累了一批粉丝,接单的单价也是水涨船高。
一开始是秦教授打了招呼,让祁肆继续住在公寓里,后来谢云舟觉得在学校里太不方便,软磨硬泡的把人拐到了自己的房子里,这处房子是谢云舟十八岁的时候的成人礼,只是他一直没有住过。
刚好那天被同学撞见他一大早从教师公寓出来,他便下定决心要把祁肆拐出来。
对于祁肆来说,住哪里都一样,只是瞧着谢云舟绞尽脑汁,旁敲侧击的样子很有趣,便一直没松口,直到谢云舟答应了他若干合理的不合理的一大堆请求,祁肆才“勉强”松了口。
由着谢云舟欢天喜地的把他的东西连带他本人带回了家。
这天下午,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照进房间,被放在那里的一片大大小小的盆栽皆生机盎然的盛放着。
谢云舟正穿一件女式的婚纱,歪坐在单人沙发里。
在他面前,则是一副巨大的画架,祁肆正站在画架后面。
本来祁肆没打算接这单,男生穿婚纱比较少见,祁肆的资源库里找不到符合单主要求的,但是单主给的价格实在是高,甚至还送来了指定款式的婚纱。
正打算让752用AI生成一个,他找找灵感。
谢云舟进来了。
他快要毕业了,想在毕业那天,祁肆能去接他,还可以一起拍拍照。
谢云舟咬了咬牙,“……你说的,我穿这个给你当模特,你就在我毕业那天去接我。”
祁肆颔首。
谢云舟就捧着婚纱进去换。
居然尺寸是正好的。
“光着脚,坐过去,”祁肆指挥着谢云舟摆姿势,十分严格,“身体再侧一点,手放到腿上,把婚纱撩起来。”
谢云舟将婚纱撩到膝盖往上。
祁肆并不满意,“在往上十公分。”
谢云舟耳后已经红了一片,手忙脚乱,语无伦次,“诶?有这个要求吗?”
祁肆揶揄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有没有?”
谢云舟被噎了一下,结结巴巴的遮掩,“我猜的,哪有让男生摆这种姿势的。”
但身体已经照做了,想把上个话题揭过去,“这样行不行?”
“看你,”祁肆挑了下眉,“这不是你的要求吗?”
“没有!不是我!”谢云舟一下就炸了毛,“我有病啊我这么折腾我自己,我又不像你是个变态!我这么折腾自己图什么!”
“激动什么,”祁肆的状态跟谢云舟形成鲜明的对比,抬抬下巴,“姿势摆好,我要开始画了。”
谢云舟狐疑的看着祁肆,但什么也看不出来。
时间过去一个小时,祁肆手下的画已经完成大半,谢云舟看祁肆已经不看自己了,又有些不满,“你还看不看了,不看的话我不摆了!”
祁肆依旧没看他,“聒噪。”
已经过去几年时间了,可是祁肆对谢云舟的影响不降反增,只这两个字,谢云舟便觉得后脊一麻,闭上嘴不说话了。
只是呼吸声在慢慢的加重,眼睛里逐渐漾出水色。
又过去五分钟,祁肆笔下的作品开始收尾,才放过这个自导自演的演技还拙劣的演员,“可以了。”
可谢云舟却并没有迅速的起身回房间,把婚纱换下来。
而是磨磨蹭蹭的。
谢云舟不高兴,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再抬头,那双黑色的拖鞋已经出现在自己眼前。
谢云舟心里一惊,抬眼看过去,正对上祁肆已经洞察一切的神色。
他也不装了,伸手扯着祁肆的衣角,祁肆难得顺着他,往前走了一步,再弯下腰来,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
谢云舟伸直双臂环上祁肆的脖颈,带动着人往下沉,委屈巴巴的,“你知道了,故意戏弄我。”
祁肆居高临下的垂眼看着谢云舟,淡声道,“你为这出戏还特意定了婚纱,总要配合你。”
“只配合到一半可不行,”谢云舟抬头去亲祁肆的下巴,尾音都带着钩子,“哥哥配合到底吧?”
阳光照进落地窗,深色的沙发向阳的一面也被照得滚烫,露出的大片洁白的婚纱,和沙发形成鲜明的对比,男生正探出头来,目光迷离,面上绯红,无意识的张着嘴,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
双手被束在身后,身体被带动着一下一下往前撞上沙发的靠背,下巴时不时蹭过被晒得滚烫的靠背顶,沙发是皮质的,豆大的汗珠,或许还有泪水,落下来也洇不进去,只将那一块变的汗湿。
太阳逐渐西移,落地窗前的荒唐才开始落幕。
4.
初春,柳树抽出新芽,远远看过去嫩绿一片,东宁的火车站熙熙攘攘,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都是脑袋。
在对面的路旁,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正停在那里,惹来不少行人驻足观看。
但是车窗是防窥的,只能大概看到两个人影。
谢云舟将瓶盖拧开,递给一旁坐着的祁肆,他倒是想把车窗打开,最好把车顶也打开,他最喜欢欣赏别人看他们两个坐一起的眼神了。
可惜祁肆不让。
谢云舟转头看祁肆的手机,聊天框上明晃晃的“无念”两个字格外扎眼,谢云舟撇了撇嘴,压着不满,“之前他刚来,东宁大学本来有校车接新生,他就非要你接,现在他都不是新生了为什么还要你接?当然我不是抱怨,我就是觉得他总是麻烦你。”
祁肆喝了口水,又把瓶子递回去,淡声道,“他长这么大没出过镇子,出来这么远,总想找个熟悉的人,很正常。”
又问道,“你怎么总对他这么多意见?他惹你了?”
“我没有意见����”
“你不必总是草木皆兵,”祁肆径自打断,他说话总是语气很平淡,情绪也很平淡,即使是说这种搅乱心弦的话,也说的毫无起伏,“目前为止,我只允许了你。”
像是在陈述什么事实。
谢云舟拧瓶盖的动作都停住了。
猛地转头看祁肆。
对方却依旧无知无觉的低头玩着手机,手指轻轻一划,就会出现一片绚丽的特效。
谢云舟心里酸软一片,即使咬唇也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心里像是同时放了一整片的烟花,一朵一朵的炸进他脑子里,噼里啪啦的将一切理智都点燃了。
情不自禁的就要倾身过去讨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