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乍生欢喜
他转过身,要一个人进入陌生的合欢宗,明明还有点害怕,却依然撑着笑容,“师兄,我一会儿回来。”
萧顾珩应了一声。
看着容昭运起灵力,照着祁肆给的地图,消失在视野里。
萧顾珩便站在那儿等他,更多的也是在发呆。
这一幕也落进祁肆眼里。
所以,在剧情线没有明确讲述的地方,一定有什么隐情。
如果是经历繁多复杂的祁肆,不会对这些感兴趣,说白了不过是眼前的几行字而已,到了该揭晓的时候自然会揭晓。
可现在的祁肆,还不能用置身事外的心态,来看待遇到的人。
容昭回来的很快,而且完全不害怕了,甚至很兴奋,讲着路上遇到的人其实都很友好,前方也没有人为难他,而且合欢宗的景色好漂亮。
一直到了晚上。
用过晚饭,容昭再次把用过的碗筷送还给膳房,已经离开了。
萧顾珩却走到了祁肆的门前。
早上祁肆摸他脉息的时候,他注意到了祁肆的神色。
或许祁肆有办法?
但怎么可能?
可是这人看上去高深莫测的,万一呢?
他踌躇一天,决定去问问。
但敲门没人应。
而且随着最后一下敲门的力道,居然打开了。
萧顾珩抬腿往里走去。
祁肆住的房间和他们两个的没什么两样,他进来,祁肆不可能不知道,估计是懒得理会,所以萧顾珩也没什么乱翻乱转的想法。
省的又被困在崖下待上一夜。
耳边最先捕捉到的,是水声。
在往里走,才看到全貌。
在这后面,居然通往一处小瀑布,周围还闪着莹莹的光。
在瀑布下,盘腿坐着一个人。
……
萧顾珩几乎落荒而逃。
刚好撞上回来的容昭。
容昭正气愤,“师兄,我刚刚去膳房碰到云疏了,他还找我说话,我才不理他,明明都看出我们是谁了还不动声色,悄悄告状,是坏人!”
“而且师兄你说得对,他们合欢宗的人心法都怪异,我看到他我就很难生气,还好我听你的,保守本心,才没被他蛊惑!”
“师兄你怎么了?”
萧顾珩脚步匆匆,回了房间后,白净的衣角都沾了污渍,呼吸稍显急促,耳朵通红,整个人都显得呆呆的。
听到容昭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低声道,“没错,他们合欢宗的心法就是歪魔邪道,我们千万不能中招。”
容昭用力地点了点头。
丝毫没察觉到,萧顾珩说的是“我们”。
第64章
夜晚蒸腾的雾气,眼前像是蒙了一层纱,莹莹的光忽明忽暗着,一片朦胧间,瀑布下的那个人,仿若昏暗世界中唯一的锚点,人的目光会控制不住的被他吸引。
盘腿坐着,手掌朝天,捏诀置于膝上,裸着上半身,漂亮的肌肉撑起胳膊的弧度,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侧,和冷白的肤色形成极致的反差。
面无表情,鼻梁挺直,唇角平缓,毫无弧度,向来锐利冷漠的视线收敛,闭着眼睛,端坐在那里,瀑布哗啦啦的水声成了带着恒定节奏的背景音。
整个人无悲无喜,无惊无怒,仿佛和瀑布潭水融为一体,但又格外扎眼,看过去后心神都被慑住,视线黏在上面根本无法离开。
无意识的看着一滴水珠落到肩膀,再顺着肌肉的弧度,滑落到锁骨,一滴又一滴的蓄成一湾,再溢出,滑过饱满有力的胸肌,最后陡然落进潭里,激起一片涟漪。
大气都不敢出,仿佛那滴水落进的是心湖。
正当看呆了的时候,那人忽然睁开了眼。
冷淡的目光远远地看过来,犹如高高在上的天神瞥往人间的一眼。
……
萧顾珩骤然惊醒。
心脏的鼓噪声十分强烈,热度顺着血液弥漫到四肢和大脑,他急促的呼吸着,不出意外的发现自己的亵裤湿了一片。
他有些烦躁的闭了闭眼,重新往后倒了回去,抬起手臂,遮住眼睛。
他已经连着做了七天这样的梦了。
算算时间,应该是三月之期将到的缘故。
萧顾珩是孤儿,因根骨奇佳,被极云门掌门扶光真人云游时所救,又在纳新大典当日夺得榜首,光明正大的成为扶光真人的首徒。
师尊对他很好,给他吃穿,教他心法,还会每个月都给他吃洗骨伐髓的丹药,为他过生辰。
对他来说,扶光真人如师如父,萧顾珩依赖他、仰慕他、无条件的信任他。
他们是修仙之人,扶光真人经常告诉萧顾珩,不必再害怕分别,修仙之人的寿命很长,努力修炼甚至可以与天同寿。
但是扶光真人修炼遇到了瓶颈,在一次授课中晕倒过去,师尊相熟的万药谷长老告诉萧顾珩,师尊大限将至。
当时的萧顾珩远没有现在这般从容镇定,他到底只是个孩子,懵懂的拉着长老的袖子,“我要怎么才能救师尊?”
长老递给他一颗丹药,和一对儿蛊虫。
萧顾珩是难得一见的仙木灵根,天生可以净化世间大部分的毒性或药性,只是之前受凡间浊气污染,还好师尊待他如亲子,月月为他求制洗骨伐髓的丹药。
如今是师尊好人有好报的时候了。
长老说,只需要萧顾珩种下子蛊,再给扶光真人种下母蛊,每年用血将这颗丹药融化,再喂扶光真人喝下,可保扶光真人寿命。
长老捋着白花花的长胡子,双眼浑浊,道,“不过融化这丹药可需要不少血。”
萧顾珩闻言一愣,想了想,手腕间漂亮的乾坤镯一晃,碎星剑便出现在手里,急切道,“这是我的生辰礼,师尊说,碎星创造的伤口会很难愈合,专门为我找来的,用这把剑划伤口,就能出很多血了。”
“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长老看着眼前还带着稚气的少年,柔声问他,“你愿意吗?”
小小的萧顾珩目光坚定,睫毛上还挂着泪,“我愿意,这是弟子应该做的。”
长老的目光中有欣慰,还有萧顾珩看不懂的东西,“好孩子。”
自那以后,扶光真人的面色渐渐好起来,萧顾珩担心师尊不允,从未说过是自己以血奉师,只说是万药谷长老医术高明。
但是到了后面,弊端逐渐显现出来,丹药能维持的药效越来越短,到了现在已经需要每月一次,且只能维持寿命,师尊也被迫闭关,他已面如枯槁,不愿见人。
而且子蛊逐渐长大,萧顾珩每三月都会血热,血热期间,血沸骨灼,欲念翻涌。
在极云门有师尊为他打造的寒玉床可以抵挡一二,但如今被掳,灵力被锁,期限将至,又刚好撞见……那样一幕。
欲热难控。
还好师尊送自己的乾坤镯是特制的,不需要用灵力便可驱动,里面有足够的供他更换的衣物,否则萧顾珩真不知道该怎么遮掩。
晨间的风吹进来,萧顾珩额间有汗,被风一吹,瞬间清醒了,能听到院里传来容昭练剑的声音。
萧顾珩收拾好自己,走出门,站在廊上看。
容昭……是萧顾珩为自己准备的。
萧顾珩查遍了古籍,血热之症唯有合欢宗心法可治。
他需要一个炉鼎。
至于为什么是容昭。
一是容昭天赋异禀,拜入门下,如果放任,有朝一日修炼大成,定会发现师尊的秘密;二是萧顾珩的血热之症再不压制,迟早会走火入魔;三是容昭天生水灵根,水生木,于萧顾珩倒像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
萧顾珩早在纳新大典当日便做了决定,他自认为了师尊什么都能做,今日的榜首遭此一劫也不过是他的命数。
可是变数横生。
如今身处于这个危险的境地,看着容昭稚嫩的面孔,萧顾珩下意识的护着他,就像当初师尊护着自己那样。
更奇怪的是,离开了极云门,离开了那个所有人都视自己为门派栋梁的地方,离开了没了自己就会死的师尊,萧顾珩居然没有任何恐慌感。
只有无边的安静。
祁肆从房中走出来,刚好对上萧顾珩的视线,他挑了下眉,萧顾珩便看向了别处。
这几天总是这样。
本来以为萧顾珩不会甘心被困在这儿,结果对方什么幺蛾子都没有,真就每天喝喝茶,练练剑,上上课,安逸的好像是照影峰的原住民。
还是有一点奇怪的。
总是看他,看着他发呆的那种,被他觉察后会回神,慌乱移开,但是过段时间,视线又会移回来。
莫名其妙。
祁肆也被这个任务搞得有些挠头。
他以往最烦这类救赎任务了,他还是喜欢有明确目标的,比如上次是末世,他的任务是找到血清,上上次是王朝,他的任务是扶持皇帝统一天下。
这多清晰明了。
烦的就是这种,非要窥探人类的真心,可偏偏这种,主神能得到的能量最多。
【小崽,】祁肆弹了弹小光团,问道,【你说这是个连续类任务,我之前已经完成了两个世界,我都是怎么完成的?】
752闻言,思考良久,道,【这个世界和前两个世界不一样,没有参考价值。】
祁肆曾经分析说,原主角攻对受的爱的表达方式,反而是原主角攻最想被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