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棠下
颜渐晓抬手虚挡了一下,最终的结果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他被应青夜一口叼走,抓进窝里睡回笼觉去了。
晚膳是在石城那家酒楼吃的,酒楼里的酒不是纯酒,而是带着奶香的奶酒。
浩瀚银河如同一幅画卷在空中展开,碎星好似从天上落下,倒映进每个人的眼里。
颜渐晓也想喝酒,应青夜便倒了一小杯,让他抿了一小口酒,观察他有没有过敏。
颜渐晓舔舔唇,奶白色的酒液甜甜的。
应青夜意外道:“居然能喝酒?”
风施厉忍不住了,他有时候觉得应青夜过度谨慎了,就像是在养一个小宝宝一样,“应青夜,以前的扶风波号称千杯不醉……颜颜怎么说都是他的儿子,怎么会不能喝酒?”
颜渐晓还没有听说过关于父母的事,总觉得好像每个人对他父母的认知都比他自己了解的要多。
“好罢。”应青夜只能把杯子还给颜渐晓。
那杯子还是之前颜渐晓用来喝果饮的荷叶杯,带着荷叶吸管。
风施厉这辈子都没见过用喝奶的方式喝酒的,瞪大了眼睛,震撼的看着应青夜和颜渐晓。
颜渐晓咬着吸管,小口小口的,扭头看他时,脑袋上都冒出个硕大的:“?”
风施厉:“……”
还挺可爱。
“没事,妹妹,”风施厉给他挑鱼刺,把最鲜美的鱼肚子挑给他,“来。”
颜渐晓乖乖吃了。
一口肉一口酒的,颜渐晓喝下去了小半杯酒,没一会儿就眼前晕晕的了。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要飘起来,脑袋上也浮现了一抹小小的幽魂……
“颜颜?”应青夜抱住他。
颜渐晓眼前有好多个应青夜了,迷迷糊糊的伸出双手,抱着他,“老、老公……”
他虽然说不出话,但两人已经非常熟悉了,应青夜瞬间就看懂了,他顿了顿,没想到他都偷偷把酒换成了奶,只留下了一点酒味都给颜渐晓喝醉了。
“在呢在呢。”应青夜抱起他,又看了眼已经在莫名其妙脱衣服比腹肌的风施厉和姬谦寻。
……显然这奶酒也很有度数了。
颜渐晓被应青夜抱了起来,平日里就软的傻兔子这会儿更是好像是成了一滩水。
一点酒味也醉了?喝牛奶也能醉?
应青夜不可置信,一边抱人,一边吩咐人把那两个脱衣玩的人给看好。
颜渐晓醉了也很安静,耳朵红红的,乖乖的抱着他的脖颈,坐在他手臂上,盈满碎光的眼看着他。
夜色已深,外面的风有点大了,应青夜接过掌柜给的云氅将人揽住,才抱人回宫殿。
这个时辰,酒楼里还有不少同样一起喝酒的人。
应青夜生得高大,走出来时像座小山,面色又冷又俊,许多人看上一眼都打颤。
酒楼里有客人忍不住低头一看,却惊讶的挑眉。
����因为被他裹在怀里的人露出了一点浅浅的粉色裙袍,再细看,又能发现这山一样的人其实抱人的动作熟练又温柔。
“你这抱的是什么?你朋友吗?”
应青夜瞥了一眼这些人,眼神里略微有点危险,“是我妻子。”
那几个人被他的眼神震了下,当即不好意思的道了歉,收回了目光,继续吃酒了。
颜渐晓还不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小插曲,他被抱的有点不舒服,便蹭蹭应青夜的胸膛,从大氅里冒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因为病了的缘故,他脑袋上没有着什么发饰,只是简单的束起,碎发被自己睡得翘了起来。
凌乱的衣襟下还残存着昨夜的吻痕,半根小衣的系带从肩头滑落,露出白嫩的肤。
应青夜眼神一暗,低头在他翘起的发丝上吻了吻,“乖妹妹……颜颜是妹妹吗?”
颜渐晓发出拟声词一般的声音,应他:“嗯……”
他迷迷糊糊抬眼,“那哥哥是狗狗吗?”
看出了他无声的唇语,应青夜喉咙一紧,答应道:“……嗯。”
颜渐晓闻言噘嘴,“但,狗狗……狗狗不是这样说话的……”
应青夜:“……我不是真狗。”
“我也不是真妹妹呀,我是男孩子,那我现在都说我自己是妹妹了,那狗狗不是也要叫吗……”颜渐晓嘟囔着自己的小逻辑,要面前的哥哥解释给他听。
应青夜舔了舔后槽牙,无法无天了还。
他抬手在颜渐晓脑袋上轻点一下,“我不纵着小酒鬼。”
颜渐晓委屈起来,抬手抱他,贴近他,“呜呜……呜……”
应青夜看到他半颗眼泪也没掉,就是纯缠着他撒娇。
“还说不是妹妹?”应青夜轻笑,“只有妹妹才这么会撒娇。”
颜渐晓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撒娇了,但他很想听狗狗叫,于是也不计较这个妹妹和弟弟的称呼了,他眨着眼睛看应青夜,“那,那我就是妹妹嘛……狗狗呢,我的狗狗在哪里……”
应青夜闭上了嘴。
“呜呜呜……”颜渐晓瘪嘴。
“汪。”应青夜突然发声。
颜渐晓一呆,抬起头:“!”
狗狗!
他的龙傲天变狗狗了!
第65章 夫君好凶
那一声声音很小,微弱的好像转瞬即逝。
颜渐晓确信自己听到了,可他抬起头摸应青夜的脸时,应青夜又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像是抱了个可口的兔形小卷饼,抱着他回了璃月宫。
回到熟悉的地方后,颜渐晓借着酒意,更为放纵了,他用额头抵住应青夜的脸,抓着应青夜的袖子甩了甩,“我没听到、没听到……我还要听嘛。”
颜渐晓耳朵红红的,身上的甜香和酒香混合在一处,鼻尖也有点红,漂亮的眼睛里朦朦胧胧的,像是聚了一层春雾的湖泊。
即使说出来的话没有声音,也勾人得很。
“你是小哑巴,不是小聋子。”应青夜抬手捉上他下巴,轻笑道,“要是没听到我汪,你方才眼睛亮什么亮?”
颜渐晓吸吸鼻子,噘起嘴,盯着应青夜,“因为、因为看到你了啊……”
刹那间,应青夜心里好像又绽开了一小束烟花,他黑色的眼眸一动,那缕金发凑近了颜渐晓,“那,我是谁啊?”
颜渐晓闹完了就特别乖,坐在男人的腿上,眨巴着眼睛看他,“老公!”
应青夜眼睛眯起,神色温柔下来,指尖磨蹭着他的脸,轻声诱道,“你老公是什么名字?”
颜渐晓脑子有点迷迷糊糊的,他有几个老公吗,为什么应青夜突然问这种问题。
“老公是龙傲天!”
应青夜:“……”
颜渐晓身为扶家后人的占卜能力进化了?卜到未来了?这都叫了他好几次龙傲天了。
“名字。”应青夜无奈的戳他小脸蛋,“你老公的名字。”
颜渐晓懵了一下,转着脑瓜,看着他,“……应青夜,老公是应青夜qvq!”
“那紫微是谁。”应青夜挑起眉头,好像在试探他有没有小哑巴花的记忆。
颜渐晓第一反应想到的是那张黑色的鬼面,还有墓室里摔到那人身上时坚硬冰冷的触感,连忙往应青夜怀里缩了缩,“……他,他面具好可怕。”
应青夜没有喝酒,身上却沾了酒味,那种如同雪原般的气息回来了,像是颜渐晓初见到他时的那样,辽阔又泛着雪地的冷意。
“你味道变了……”颜渐晓皱起小鼻子,突然说,“没有木头的气息了。”
应青夜一顿,没料到他这么敏锐。
紫微帝君处理政事时,所用的书折皆是以檀木烟熏染而过,这就导致紫微身上漫着一种冷淡的木香气息,重到甚至沾染上了残魂。
“颜颜听起来还是个omega呢,”应青夜抱起他,轻笑道,“那我现在是什么气息?”
颜渐晓眨眨眼。
哦咪嘎是什么?
“是山诶,雪山……”颜渐晓把小脑袋往他身上拱,晕乎乎的说,“应青夜……我是不是中毒了,心跳好快呀。”
这个姿势应青夜看不到他说什么了,颜渐晓却以为他故意不理自己,生气的抬起头,瞪着他。
应青夜:“?”
“我这里好快……”颜渐晓抓过他那只正常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胸膛。
应青夜的手有点大,掌心有剑茧,笨拙懵懂的小兔子还不知道他一只手就能捏住自己的整个小衣,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心好烫……”颜渐晓嘟囔着。
应青夜喉咙一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低垂下来,“喝醉了是这样,还有别的地方难受吗?”
他又一次抬手试试颜渐晓的体温,顺势把了把脉搏,确认只是一点点酒精反应后,悬起来的心才放了下去。
总觉得颜渐晓太脆弱了。
“没有……”颜渐晓轻轻的说,低头看着那只手。
唔……
为什么动来动去的呀。
“困困。”颜渐晓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有点困了,但某种奇异的、熟悉的感觉从尾椎骨袭来,他吓了一跳,连忙往榻上一倒。
应青夜顷刻俯身上去,吻住了颜渐晓的唇。
颜渐晓这下知道了,他抬手推着应青夜的胸膛,整张脸都漫着醉后的酡红,像小猫一样,弓着身体往榻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