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流龙傲天的笨蛋妻子 第196章

作者:戏棠下 标签: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甜文 成长 轻松 团宠 穿越重生

月晚以为遇到了爱情,于是被一步步攻略,到头来却发现那是场骗局。

“……你如果要离开父亲,我可以帮你离开。”少年扶晏低低的说。

月晚彼时正在榻边补绣一只香囊,那只香囊很旧了,上面还有着藤蔓枝,看起来丑极了。

扶晏面色微动。

他知道他爹扶风波年少时也是个贵公子,审美极好,从不送女子这样难看的东西。

而月晚和扶风波关系古怪,她不会这么在意这个香囊。

那就只能是别人送的了。

香囊是贴身之物,一般人不会乱送,除了姘头。

扶晏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看着月晚,以为她没听清,又一次提醒她,“母亲?”

月晚猝不及防被针扎了手,却没有血流出来。

扶风波为了防止她自杀,早就设下了重重咒语,不让她受伤。

“晏晏,你说什么呢?”月晚仿佛才回神,她站了起来,用手撑着腰。

扶晏知道,她肚子里是自己的弟弟,又或者妹妹。

他自来聪慧,知道母亲这是不愿意离开,

可他真的看不懂父母的关系,为何被欺骗的反而愿意留下来?为何欺骗人的要求着被欺骗的别死?

“当我没提过。”扶晏推着她坐下,“你休息吧。”

月晚低低的笑了,“扶晏,你太像你父亲。”

扶晏满脸烦躁的别开眼,“这就是娘讨厌我的理由……是不是?”

月晚一怔,想要说些什么,可下一秒肚子里传来了轻轻的踢动,她顿时满脸惊喜。

“诶,颜颜动了!”

扶晏一僵,“什么?”

月晚匆匆拉着大儿子的手,抚上肚皮,里面的小孩子又动了一下。

那是扶晏第一次清楚的感受到生命的心跳。

扶晏毫无来由的愣了愣。

“扶晏,他是你的弟弟。”月晚轻轻说,“你以后要保护他,好吗?”

扶晏有些发呆,“已确认是男孩了?”

月晚轻轻点头。

扶晏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

月晚没有说错,他确实很像他父亲,因为他此刻竟然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个孩子流掉,让他不再动摇自己扶家圣子的位置。

可小孩子又踢了他一下。

月晚面色更加惊喜,笑盈盈道,“当时我怀你的时候,你可没这么爱动,生下来时也皱皱巴巴的,脸色青青的……你弟弟肯定很白,因为他像我师……”

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月晚陡然闭了嘴。

扶晏下意识的收回了手,俊秀的脸抬了起来,目光有些愕然的抬眸看她。

却不是因为她的失言,而是因为����

……母亲还记得他的事?

扶晏天赋异禀,自然可以倒推之前的事,他记得扶家的家谱上有写过他出生时的样子。

脸色青青皱皱。

至于爱不爱动……则没有记录。

扶晏以为月晚也是不记得的,毕竟他一出生就被扶家的人带走了。

“……哦。”扶晏喃喃着,“我,我到时候看看吧。”

他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出这个房间的,总觉得自己从前一直相信的某种观念在今日被打破。

母亲……

扶晏恍恍惚惚走出去,撞上了一个身影,他抬起头,看到了面色平淡的扶风波。

扶风波一袭黑袍,玉冠高束,手上把玩着一对震天珠,那是他的法器。

“……爹。”扶晏正要行礼。

扶风波却抬手制止了他,笑问,“说了多少次了,你是我儿子,又何必拘泥于那些礼数?”

扶风波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君子,可那垂下的眼却是薄情之象。

“你母亲的手……今日没事吧?”

扶晏抿着唇,没有说话,毫无来由地感到了一阵寒冷。

他不知道扶风波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他在一直监视月晚,还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扶风波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扶晏这时候还没有如此敌视自己的父亲,他轻声说,“爹术法无边……母亲自然无碍。”

扶风波眼皮一抬,他没有进屋,转身走了,示意扶晏跟上来。

院落里,飒飒竹影落在地上,犹如地上有蛇影浮动。

扶风波:“你可看得出这孩子未来会是什么灵根?”

扶晏想了想,“圣木。”

扶风波眯起眼睛,“圣木?”

扶晏点点头,又察觉不对,“父亲为何不自己看?您的力量不是比我更强大吗?”

扶风波不是木灵根,月晚是普通木灵根,怎么会生下圣木灵根……

扶晏蹙起眉头,突然问:“你将更改灵根之术,给他用了?”

扶风波不语,只是把玩着自己手掌中的那两颗珠子。

扶晏心中没来由地觉得一阵窒息,他顿住脚步,“你还缺天才吗?扶家已不缺天才了,你知不知道如果术法失效……弟弟会是残疾。”

扶风波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倏然笑了,声音很轻,落在扶晏心里却如重千钧。

“难道你盼望他健全?扶晏,你是我养大的,你什么性格,我会不清楚?”

扶晏蓦然抬眸。

扶风波:“你母亲背叛了我。”

扶晏:“…………”

扶晏不可思议,“是你先接近她,你还……”

扶晏顿了顿,想起自己曾经窥见的过去。

月晚不属于这个世界,在另一个世界的她孤身一人,活得像个透明人。

由于她内心封闭,所以她对谁都很客气,也没有什么朋友。

直到死都没有过一段热烈的爱。

可十八岁的扶风波给了。

天丹祭盛名之下,天之骄子当众朝着月晚示爱,像潮水一样的欢呼淹没了他们。

月晚不知道他能看到自己的过往,更不知这一切只是精心设置的陷阱。

等到陷入其中时,已经无法自拔。

扶风波唇角扯出一个笑,“是啊,可那是十八岁的我,如今的我三十八了,你知道这修真界第一世家的位置,有多让人迷恋吗?”

扶风波如今鬓角已经有了些许白发,那是扶家逆天之术带来的后遗症。

扶晏没有说话了。

他突然觉得很像扶风波的自己好恶心。

扶风波根本不是因为爱才有了他,他轻视月晚,也轻视他这个儿子。

于是,每当他生出像扶风波的念头时,他便撞墙。

对,撞墙。

将自己磕得头破血流,磕晕过去,他就会忘了自己心里生出过的邪恶念头。

他甚至恨不得把这肮脏的血脉全都剜出来,他不要成为他的父亲。

少年扶墨清不明白自己的主人为什么要这样,最开始还万分阻拦,后来他发现自己没有用。

于是他去找扶风波。

扶风波甚至都没有过来,他只是传音道,“撞吧,撞死自己,我会有别的孩子。”

扶晏嗤笑。

要不是他知道扶家家主只能有一个妻子,不可和旁的女人生出肌肤之亲,他就信了扶风波的鬼话了。

扶风波还是没有管他。

于是,扶墨清又去找月晚。

母亲会不管自己的孩子吗?

月晚管了。

她不知道大儿子发什么疯,迷惑的在他身上丢下一个不许自残的诀,“扶晏,你做什么?”

扶晏慢条斯理的擦去血液,就像是在看着不属于自己的血,他道,“没做什么啊。”

平静得像个疯子。

月晚仿佛从他的脸色里看出和扶风波相似的神情,神色仓皇的离开了。

扶晏闭了闭眼,掐指一算,脸色又是一变。

为什么那个踢过他的弟弟,突然有了这么强烈的灵力波动?

是要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