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反派又怎样,宿主他超爱 第1067章

作者:山不语十二 标签: 穿越重生

锦辰移开压根就没有看见去的话本子,随手往后面一丢,兴味盎然摇着玉扇。

“可知是谁救了你。”

鸦久点头,想要张嘴说话,喉咙却已经被吞进去的野草割破,说不出话来。

“还是个小哑巴。”锦辰的问题没得到回答,他倒是不恼,合扇轻敲鸦久的额头。

“见你生得精致,这才捡回来,以后你就是本世子的人。”

鸦久以为是要认主做奴仆什么的,恩人救了他的命,这也是应该。

于是他再次点头,悄然扯出一抹温顺的笑。

“对了,这玩意是什么。”

锦辰把府医从鸦久心间弄下来的血色布捻起,“不要就扔了,怪脏的。”

鸦久神情倏变,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乞求般摇头,抬手拉住锦辰的袖口。

“……不。”

他嗓音沙哑粗粝,说一个字就难受几分,喉间已经尝到腥甜。

“重要……机密,交给……翰、翰王。”

锦辰讶异,“交给我父王,你是为了这个才来的丹阳郡?”

可这件事怎么在原剧情里完全没有提起。

他没有多想,把尝试起身的鸦久又按了回去。

“你躺好,好不容易救回来的,要快些好起来伺候本世子!”

鸦久却能感受到,他的动作力度很轻,是带着怜惜的。

没来由的,鸦久心间触动了瞬,茫然仰头看着锦辰。

锦辰掀开门帘,“大虎!”

“��,怎么了少爷。”

“去把这个亲自交给父王,就说是重要机密,从这人身上得来的。”

“是。”

大虎双手接过,不敢马虎。

锦辰重新坐回去,就见鸦久依旧看着他,那眼神古怪得很,没好气又敲了敲。

“姓甚名谁,来自何方,为何被追杀。”

鸦久垂眸,似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他只是讨饶,总觉得这人就是不会伤害自己。

“……疼。”

鸦久摸了摸自己的喉咙,示意说不了这么多话,打着颤的细瘦手指,又悄悄捏上锦辰的衣角。

“好吧好吧,那我先不问。”

锦辰把他的手塞回榻上锦被里,嘱咐道:“给熬着药呢,府医说你喉咙受伤,要温下来才能喝。”

第1241章 忠犬受饲养守则04

信物已经送到,鸦久憋着的气散了,浑身的病痛就如同加重百倍,刚醒来不过片刻,又沉沉睡过去。

锦辰心疼摸摸他的脸颊,方才府医治疗时,鸦久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好皮肉,后背也是上过厚厚一层药才能平躺。

如此可见那信物的重要。

在马车上又躺了会,锦辰留下一盅热茶,便下去找许怀玉玩了。

“周知弘呢。”锦辰见许怀玉独自坐在矮凳里看书,坐下时随手扯了根旁边的狗尾巴草,对着许怀玉晃啊晃。

“方才说要去看山林里有没有野兔野鸡,估摸去打猎了罢。”

许怀玉合上书,往锦辰的马车里看了眼,好奇问:“表兄,你带回来的人是谁,你认识吗?”

“现在认识了。”

锦辰随口答道,利索用狗尾巴草编了个蛐蛐吊着玩,“他长得好看,我要带回去。”

许怀玉缓缓露出惊讶神色,但是一想锦辰之前的任性行径,又觉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虽然从深山老林里随便捡个人带回去这种事,一般人还真做不出来。

“表兄要收他做小厮还是……入后院。”

锦辰手腕微顿,撑着下巴仔细想了想,“不告诉你。”

许怀玉:“……”行吧。

他心不在焉看着故事书,脑中却不由回忆刚才的事情。

锦辰并不是第一个发现那个人的,是周知弘。

从停下来休息开始,周知弘就一直在隐约张望什么,随后进马车和他聊关于成婚的事。

“这可是圣上御赐成婚,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不就是去几次青楼吗,我又没把他们带回府中。”

许怀玉听着周知弘从前从来不会说的话,想起几日前表兄的嘱咐,抬眸问他,“知弘哥哥也知道这是圣上御赐,若是被周伯父得知此事……”

“许怀玉,你是在威胁我吗。”

他话还没有说完,周知弘就恼羞成怒打断,俊朗面容有些扭曲。

心里当然知道后果,但就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我警告你,如果被我爹、或者是别的长辈知晓,婚后定有你的好日子过。”

好日子三个字,被周知弘咬得极重。

许怀玉心中酸痛,哑声道:“我不是可以被你拿捏的那些男妾,若你胆敢欺负,表兄也不会放过你的。”

周知弘没有再回答,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猛地掀开马车门帘,隔着很远的距离看得那抹清瘦身影。

许怀玉亲眼所见,若不是表兄抢了先,周知弘定会前去相助。

从周知弘的眼神里,许怀玉看到很多、很复杂的情绪。

不甘心、狐疑、忌惮还有……嫉妒。

许怀玉不明白。

回忆结束,他又被锦辰敲了脑袋。

“问你话呢,被周知弘气傻了?”

许怀玉茫然啊了声,摸摸脑袋,“表兄方才问什么。”

“我说,这婚事你要取消就尽快,否则肯定会多生事端。”

锦辰可不想让鸦久再卷进他们的爱恨情仇里,虽然有自己的插手,但难免会被剧情影响。

许怀玉缓慢点头,又纠结了好一会,才把周知弘的反应告诉锦辰。

“坏了。”

锦辰听完后只有一个想法。

这主角攻不会是卧底罢!难不成也是为了那份染血的信物而来。

“此事你不用管,当做全然不知便是。”

“好。”许怀玉不再多问。

恰好此时周知弘打猎回来。

他提着野兔子的后脖颈,顺手在毛发上擦拭掉手中鲜血,丢给小厮去处理。

锦辰望着那只兔子的伤,不像是被箭射中。

“辰兄,可是有何……”周知弘寒暄话语未落,倏然被锦辰随手抓了石头扔中,正好砸到周知弘垂着的右手。

“呃!”

周知弘下意识后退几步,脸上露出痛苦神色,但稍纵即逝。

“辰兄,你!”

“以后不准这么叫我。”

锦辰冷哼了声,“父王说过,对感情不忠就不是好人,这样的人不配做本世子的好友。”

“滚蛋吧。”

无视周知弘难堪的神色,回到马车上时,锦辰放下门帘,骄纵任性的神色稍沉,心里的猜测又被推翻。

周知弘从来都不是左利手,方才试探时,那人像是右手有什么旧伤般躲开,但周知弘的右手也从来没有过暗疾,怎么还跟个不熟悉这具身体似的。

“难道不是人皮面具伪装,是……魂穿。”

还需要再观察。

锦辰垂眸去看榻上躺着的鸦久,见熟睡中的少年面色开始泛红,忙用手背碰了碰脸颊。

果然有些发烧,想来是淋了暴雨的缘故。

即使是在睡梦中,鸦久也是警惕的,下意识睁眼时见到锦辰,眸中的杀意顿时褪去,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醒了就吃药,可别烧傻了。”

锦辰把人扶起来,这个角度刚好够揽在怀里,鸦久脸上的温度更热。

他惶恐不安,生怕脏兮兮的身体把血染到锦辰身上,绷得很紧,小巧精致面颊多了些红润。

乖乖喝下一碗半温的药,很苦,鸦久皱着脸,抿唇吸气。

“喉咙好点没。”锦辰又问,又把人按回去继续躺。

鸦久张开结了血痂的唇角,尝试着发出声音,小幅度点头。

“我……我叫鸦久,是奉命送信物给、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