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不语十二
锦辰倒是也没有收回玉簪,只是卸了几分力。
“我不愿做什么端庄的摄政王……”解知微的语调几乎诡异平静,自称也忘了,失神恍惚道:“我不是皇族,只是被先帝从江湖里捡回来的乞丐,不知家世身份,空有一本人人狂热的秘籍。”
“没有人庇佑,我只能不断往上爬。”
锦辰神色有些复杂,总觉得那秘籍诡异得很,不然解知微怎么修炼成这样了。
解知微的眸色脆弱到极致,他微微颤着身子,俯身趴在锦辰怀里,不顾那玉簪因来不及收回在锁骨处划下了渗血红痕。
“我把您养大了,陛下。”
解知微缓缓伸手抚摸锦辰的侧脸,掌心湿热又黏腻,字字句句包含泛出妒意毒水的阴冷。
“您不能抛弃我,对别的狐媚子那么好。”
锦辰垂眸看他,神色要冷静许多,轻触上渗血的伤口,再抬起指尖时沾染了血色。
却引来解知微一阵轻笑。
他抓起锦辰的手,乞求般放到唇边,痛苦与愉悦交织,“陛下,您也喝下我的血罢。”
锦辰:“……”
可他不动,解知微眼中的执念就越来越深,近似疯魔。
锦辰啧了声,没去管手上的那点血,压着解知微按上桌面,吸干净了他锁骨侧的鲜血。
解知微瞳孔微微放大,刺痛感不断酥麻了头皮,目眩神迷般的喜悦在刹那间席卷全身。
【检测到反派心动值+15,累计65!】
第1550章 摄政王太宠朕了怎么办18
解知微是在功��顺流后,骤然恢复理智和冷静的。
锦辰倒觉得他那反应不像是“恢复”冷静,像是被套进没有感情和欲望的壳子里,习惯性压抑所有情感和想法,只做冷冰冰的摄政王。
这样禁欲的极端才造就灵魂的疯狂。
这么说来,除却每月中旬饮血时,被套进冷漠壳子里的解知微很难回应感情。
看来找到那味药已经迫在眉睫!
次日,摄政王府。
“主子,昨日余贵侍离开御书房后,属下听从您的命令去把人抓回来,但还没来得及行动他就被陛下的人接走了。”
天隐卫跪地抱拳回话:“直到今天,余贵侍也没有露面。”
解知微只穿了一袭赤色长袍,听着回话嗤笑了声,狭长的凤眸溢出冰冷妒意。
“余华耀,还真是得宠啊。”
陛下甚至不给他接近的机会吗。
解知微略微失神摸上快要结痂的锁骨,指尖稍稍用力便重新渗出血液,刺痛感袭来才让他冷静了些许。
“寒舟在哪呢。”解知微随意擦拭掉手指血液,漫不经心问。
“在侧院。”天隐卫略微有些犹豫,“主子,寒舟快要断气了。”
“不是还没死吗。”
解知微缓慢起身,嗓音极轻却饱含杀意:“牧重争若是不来救他,那才无趣。”
他为陛下铺路,可不是给牧重争做嫁衣的,这个人……迟早要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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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华耀恐惧抱着膝盖,在这又大又破败的院子里已经待了将近一天一夜,可是没有人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个晚上过去,他从无论是被谁绑架都不能供出郡王和父亲,到迫切希望有人能来。
“余贵侍,属下见过余贵侍。”
流风带着几个侍卫走了进来,面上恭敬。
“你是……你是陛下的亲卫…”余华耀意识到这点后,整个人都没有了血色,“陛下……”
“陛下已然得知您进宫的目的。”流风稍稍抬手,匕首按在余华耀脖子上,强迫他张开嘴,一粒毒药下肚。
“您若是此后为陛下办事,交出您幕后主使和来往信件暗号,就可以继续活下去,当您的贵侍,否则……”
余华耀恐惧到颤抖,想要把喉咙里的毒药抠出来却无济于事,“否则什么……”
“您会肠穿肚烂,却不会死,日日夜夜痛不欲生,在这冷宫蹉跎一辈子。”
“不……我不要……我不要!”余华耀的宫袍被弄得脏兮兮,全然没有半分骄傲了,“我帮陛下做事……放过我…”
流风这才从袖口里拿出另一个药瓶,把匕首收了回去。
“这一粒解药可以撑到下个月,余贵侍先服下。”流风满意把他扶起来,细心拍掉脏污,“瞧您,弄得这么狼狈还如何服侍陛下。”
余华耀身体一抖,只余下恐惧,又听见流风叮嘱:“记住,您只能效忠于陛下。”
余华耀听出话里的意思,想到昨天摄政王对他的敌意,心念动了动,缓慢点头。
“今日…父亲会来信。”余华耀用嘶哑的声音说,“我去拿了,交给陛下看。”
“如此,余贵侍便请吧,属下亲自护送您过去。”流风带来的侍卫打开冷宫大门。
锦辰看信件时,重新梳洗过的余华耀安静陪在碧华殿里,把牧重争和太傅告诉他的所有事都说了个干净。
“陛下,臣侍只知道这么多了。”余华耀跪下行了个礼,却不敢起身。
锦辰嗯了声,“簪子。”
“什么?”余华耀讶异抬头看他。
“簪子,还回来。”
“……是。”余华耀苦涩应声,把宝贝似贴心放着的簪子呈上去。
“陛下,郡王求见。”高坤在殿外通传。
锦辰淡然收好信件,拍了拍身侧的位置,余华耀小心翼翼坐过去不敢动弹。
再抬眸对上牧重争匆匆走进来的身影时,锦辰就是一派欢喜。
“堂兄今日怎么来了。”
牧重争心里惦记着失踪的寒舟,只是匆匆扫了眼余华耀,跪下行礼。
“臣参见陛下。”牧重争神色肃穆,“求陛下为臣做主。”
锦辰讶异看他,“做什么主?”
“臣心悦的亲侍寒舟,您见过的。”牧重争紧握拳头,哑声道:“他失踪了。”
寒舟平日里在总会无故消失半个时辰左右,牧重争最近才发现他是解知微的人,可到底不愿意放手,只想让寒舟重新效忠于他。
这次失踪后,牧重争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解知微,可要是现在冲去直接找解知微,相当于自乱阵脚、满盘皆输。
他和谋士们辛苦筹备了一年的计划,不能就此付诸东流,可是同样不愿意失去寒舟。
两相权衡之下,牧重争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小皇帝去解知微的王府搜寻。
“臣冒死怀疑是……摄政王所为,恳求陛下为臣做主。”
锦辰抚弄着虎口昨日被留下的的淡淡咬痕,垂眸沉吟。
肯定是解知微召回去的。
但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节骨眼,解知微想必也在暗地里谋划,把寒舟召回去干什么。
“罢了,朕就陪你走一遭。”锦辰起身拂袖,只是有些严肃:“但若不是摄政王,堂兄还要自己向他请罪。”
“臣知晓。”
牧重争这才有了心情去观察余华耀,见他神色萎靡还有些惊讶,下一秒就听见锦辰对余华耀道:“陪了朕一天一夜,你也累了,回去休憩罢。”
余华耀险些站不稳,忙点头匆匆离开。
原来是这样。牧重争这才放心,跟在锦辰身后离开碧华殿。
第1551章 摄政王太宠朕了怎么办19
锦辰特意没让摄政王府的下人通传,他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自然是知道解知微时常待在哪。
而恰好今日奉命值守的天隐卫被派去追查神药,没有提前告诉解知微。
于是等锦辰一行人穿过垂花走廊,刚踏进内院就见到寒舟被教训的一幕。
“寒舟!!”
牧重争被眼前的血色刹那间蒙蔽了理智,哪里还记得来之前谋士曾说不要在摄政王面前丢了分寸,满心满眼都被捆绑在木桩子上的少年占据。
木桩子下流出的血迹都凝聚成滩,皆是从寒舟满身伤痕中溢出。
牧重争冲过去解救寒舟之时,解知微本该趁机把这人留下,却察觉到身后浅淡却不容忽视的气息。
解知微的刺鞭落在了地上,茫然望向紧随其后的锦辰,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他,还是这种时候。
近乎有些慌乱的,解知微垂眸看了眼满地血迹,恨不得把这些都变成自己流出来,能换得一丝怜惜也好过被仇视。
“主子……”寒舟以为自己又恍惚了,这一天他时常恍惚,在意识涣散的时候就会看见牧重争。
可现在好像不是幻觉。
牧重争抱着怀里一阵风都能吹昏厥的人,望向解知微的眼神恨不得能亲自千刀万剐。
可是他不能,就算气上心头,牧重争也依旧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要是现在就和解知微彻底撕破脸皮,他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堂兄,你先带人回去,朕自有判断。”锦辰适时开口,语气也不复从前的温和,说不清是针对这件事还是针对造就这件事的人,但解知微听了还是心中酸涩。
“是,此事还望陛下为臣做主。”牧重争几乎咬牙,“就是不知摄政王,为何要伤害本王的亲侍。”
解知微仍旧凝着锦辰,没有人发现他垂在空挡袖口下有些轻颤的手指,闻言面无表情望向抱着人的牧重争,嘲讽般扯了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