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不语十二
整个行宫都看出来了!
锦辰似是没有察觉到他的无语,又满含好奇且期待地问:“那对于堂兄而言,如今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牧重争倏然抬眸,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锦辰刚才的神色有刹那的凛冽,只是消失得很快。
藏在桌上的双手紧张握拳,牧重争第一个浮现在心底的答案当然是……皇位。
他皱了下眉,当然不能就这么说出来,于是缓了缓道:“正如陛下所言,亦是心中最重要的人。”
“啊…你那个小亲侍。”锦辰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不如明日行宫夜宴,朕做主给你们二人下旨赐婚。”
“那便,多谢陛下。”牧重争低头谢礼时闭了闭眼,心中稍稍叹息。
“堂兄,你会忠诚于朕的罢?”锦辰掌心托着下巴支在桌面上,抬眸看他时依旧满含笑意,“朕很相信你的。”
牧重争这次把答案含糊过去,不多时就提了告退。
锦辰想,他已经知道牧重争的答案了。
不是看不出牧重争诸多算计,却不知为何没有打算像原剧情那样要了他的命,所以才给最后一次机会。
但想要杀解知微,等同于杀他。
锦辰默不作声地看着牧重争离开的背影,神色逐渐沉了下来。
第1564章 摄政王太宠朕了怎么办32
行宫夜宴,前半场无非与寻常宫宴没有区别,丝竹弦乐、霓裳一舞,推杯换盏、各自寒暄。
只是今晚又多了几分掩藏在这般美好祥和之下的几分危机,在座诸多人都十分警觉。
高坐在龙椅上的锦辰把这一切尽收眼底,脚边趴着一条……一座狮子。
锦辰嫌弃看了眼,小狮子本来就长得很快,又有这个武者世界的加成, 再加上宫里饲养员的一顿溺爱……就从锦辰可以抱起来的程度,长到如今往那一趴就是一座山的震撼。
对此,同样经常被嫌弃长太快的彩虹头白毛零蛋深有所感,【宿主,这样对比起来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娇小!】
【出息,你怎么不拿本体和它比。】
【……】嘤!
锦辰打了个哈欠,不再端坐着,拉过身侧之人的手按揉着把玩,悄声道:“底下这帮人都在期待后半场呢。”
一个个都心不在焉,还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陛下早已经准备妥当,何须为此困扰。”解知微心底也是喜欢做些亲昵的小动作,干脆往他肩头靠去,浅淡的梅子酒和沉香氤氲,竟让解知微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重重把关的夜宴宫外某棵高树上,这里是最好隐蔽的位置。
流风和天隐卫甲几乎是同时到达,没有看清对方身份只以为是牧重争或是肃王爷派来的暗卫,差点直接打起来。
关键时刻,还是流风发现了这身衣服是暗龙军天隐卫,赶紧住手,气声道:“自己人,别动手。”
御前亲侍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天隐卫甲只能和他一起蹲在树杈上聊天,“你怎么不守在陛下身边?”
“这不是有任务吗,再说了,有王爷在陛下身边, 陛下也不会出事。”流风揣着袖子蹲下来。
天隐卫甲:“……”
什么话!王爷可是摄政王,不是那小皇帝的贴身侍卫!
“诶,你是不是要去禀报肃王爷的事情?”流风暗戳戳问,“我也准备去告诉陛下,不如干脆你直接过去,我再回东门盯着。”
天隐卫甲斟酌了一下,点头,“行。”
两个人短暂达成合作共识,流风并没有直接在殿内露面,而是由行踪更飘忽的天隐卫进去。
这反倒让一直注意着暗处的寒舟松了口气,至少说明他那天的猜测不一定是真的。
解知微听见了天隐卫的暗信,又借着耳鬓厮磨让锦辰知晓,却不愿意从怀中起来了,小声闷闷道:“陛下险些连臣也瞒了过去。”
“越少人知晓越安全,朕不是故意瞒着你的。”锦辰略微挑眉,勾着解知微的手指晃了晃,“小皇叔……”
“……好了。”解知微许久没有听见这个称呼,特别是在心意相通后,如今再听怎么都多了几分旖旎亲昵的撒娇意味。
两人刚说几句体己话呢,座下的老臣连声咳嗽,那眼神恨不得直接冲过去分开他们,就差把伤风败俗挂在嘴边了。
锦辰脸皮再厚也抵不这几双老眼睛的直勾勾注视,但让他乖乖听话,那必然不可能。
本着应该气不死的心态,锦辰干脆往解知微怀里一埋,低声吐槽:“这几个老头忠心是忠心,就是太古板。”
解知微语气含笑,满含宠溺抚摸着锦辰的冠发,“管他们作甚。”
前半场几乎没什么人在意的丝竹歌舞很快结束,推杯换盏间,就连等到快要打瞌睡的几个牧重争一派的官员都支棱了起来,恨不得让时间加速直接到下半场宴会。
下半场是比武会。
虽然锦辰不知道避暑和比武究竟有什么关联,但这毕竟是个过年都要比武的大陆,倒也不算是稀奇。
但今日有所不同的是,来自江湖武林各派的武者勇士,所要挑战的是解知微����号称十年前就早已经冠绝天下的第一人。
他修习的功法至今都让初入门的武者奉为神书,只是没有人知道是残卷,更别提解知微那一身的修炼副作用。
这也是牧重争的党羽所提出来的建议,锦辰在“犹豫”良久后才同意。
“久违摄政王之名,今日若是我们兄弟多有得罪,还请王爷海涵。”
为首的肌肉壮汉朝解知微抱拳,全然没有隐藏眼底的杀意,他身后的八个人同样如此。
九对一,在场的人好像谁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解知微身着墨色长衫,绝艳清贵好似只是来观赏,没有任何紧张之意,阴恻恻的眸色更引得好几个勇士根本不敢抬头看。
“生死不论,诸位请。”解知微残忍勾唇,令人胆寒。
而擂台之下,余华耀很快收到牧重争的眼神暗示,更是直接无视了宋言文依旧暗含嫉妒的神情,略带羞涩起身整理衣衫,缓缓朝锦辰走去。
“陛下,臣侍陪您一同看王爷斗武罢。”
作为宠侍,余华耀向来是不应该在乎大臣们的眼神,更何况锦辰还在这里。
锦辰也没有拒绝,反倒拍了拍解知微坐着的地方,让余华耀挨着过来。
“陛下,臣侍给你剥葡萄吃。”余华耀得寸进尺一般,还离他更近了,丝毫没有在意台上解知微的看死人的眼神。
但牧重争却没有错过,心底大喜,目前的一切都按照他和仙冥商讨的计划进行!
当然,这剥葡萄也只是说说而已,余华耀不敢剥锦辰也不敢吃,只是一杯杯喝着酒,说些给别人听的甜言蜜语。
很快,醉到不省人事的锦辰搂着余贵侍乐不思蜀,连擂台都没有心思看了。
而看见这一幕的解知微很快心气大乱,要对付牧重争精挑细选出来的九个勇士,又要分神注意对别人如此宠溺的少年帝王,一时间没有占据上风不说,还隐隐有了被压制的感觉。
而解知微党羽的官员臣子们也被这颓势吓得大惊失色,全然没有了刚开始那副对于解知微的自信。
也就好似没有任何人发现,牧重争带进来的人已经在精彩的打斗间悄然占据了整个宴会。
该进行下一步了。
第1565章 摄政王太宠朕了怎么办33
牧重争再给余华耀传递了几个手势,后者会意点头,撒娇般让陛下陪着他下去休息。
“陛下!万万不行啊陛下。”刚才还嫌弃锦辰和解知微太过伤风败俗的老臣就坐不住了,看锦辰的眼神仿若在看绝世大渣男。
“王爷还在和勇士们打斗,您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为首的老臣摸着花白的胡子,痛心疾首:“您好歹也要等王爷得胜之后再……啊!”
锦辰:“……”
谢谢你啊,怪感动的。
这几个老头不知道任何一方的计划,也从来不是解知微或是牧重争党羽的人,只是真心实意为皇家效忠。
锦辰决定收回他们是糟老头子的坏话,但计划还是得要继续进行。
他装作醉意上头没有听见的模样,搂着余华耀就跌跌撞撞往外走,出了夜宴殿后,余华耀明显是跟着在前面引路的人在走。
锦辰离开殿内,牧重争霎时看向擂台上的人。
解知微神色苍白,阴郁杀气越发浓重,就连久经沙场的将军们都自愧不如,但却没有最初的游刃有余,还反被逼出一口血!
牧重争望着这一幕,说不清心里是复杂多还是计划即将成功的喜悦多。
昨夜身为帝王的锦辰亲口承认,对他最重要的是解知微,而今日本该战无不胜的天下第一人,竟也只是因为锦辰的离席而方寸大乱。
今夜解知微无论如何都要死,只是明日锦辰醒来,他又该如何面对这个师父唯一的子嗣呢。
牧重争盯得久了,猝不及防和面色沉郁的解知微对视上,略带慌张地挪开眼神,示意那几个勇士现在就可以动手。
“牧兄,解药。”仙冥公子将瓷瓶递给牧重争,“为了不引起陛下疑心,方才您敬他的那两杯酒都有蒙汗药。”
“有劳了。”牧重争接过瓷瓶将解药一饮而尽。
转眼寒舟又递了杯茶给牧重争漱口,牧重争更没有任何怀疑。
“走,去外面看看。”牧重争眼看着解知微越来越不能敌,心中已经有了定数,半点没有在乎殿内不知情官员的惊呼,终于从这一幕中体会到即将接近权力中心的快意。
牧重争大步流星带着一队人离开,党羽之下的官员纷纷大笑,嘲笑没有站队的蠢货日后不会得到新帝的赏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好在几个老臣被侍卫都接了下去休息,才没有被当场吓死在殿上。
寒舟走在最后一个,离开夜宴殿时,又回头看了眼被勇士们按着揍的解知微,心里的疑虑这才减少许多,希望一切都只是他的胡乱猜测。
行宫长廊。
没有任何侍从跟着,锦辰半被挟持半醉酒无意识地,跟随宠侍绕到连宫女太监们都鲜少来的地方,周围就越发寂静。
牧重争一行人很快从另一侧抄近道过来和他们汇合。
余华耀:“王爷,陛下估摸就快要醒了。”
他语气里暗含催促,只是牧重争并未发现,沉声道:“把锦辰带进郡王院落,切记要绑好千万不能被他逃走。”
就在此时,黑暗的角落里传来几声气喘吁吁的气声,牧重争警惕拔剑,他身后的一众侍卫更是直接追了过去。
“是我……”
仙冥半身残血跌跌撞撞走了过来,气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