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不语十二
锦辰几乎是刹那就勾起了笑意,“师兄!”
井星灿刚悠悠转醒,又被锦辰给扔地上了。
他摸着屁股哎哟一声,抬眼看去大师兄把锦辰抱怀里了。
井星灿默默往外爬了爬,莫名其妙但就是觉得不该打扰。
“我没受伤,好着呢。”锦辰知容子叙要问什么,先一步解释,要不是容子叙抱得太紧定是要给他看全身。
容子叙悬在心头的担忧落下,可心跳还是快。
是后怕,还有余韵尚存的失而复得。
锦辰亲昵用额头蹭他眉心,低声安抚:“你瞧,一点伤都没有。”
容子叙被他蹭得有些痒,着实舍不得推开,低声嗯了一句,伸出的手想要抚摸锦辰的头发却又放下,却被锦辰的手拦截,继而十指相扣。
锦辰拉起他的指尖,笑得恣意在唇边轻吻一下。
容子叙有些错愕去看锦辰,少年却早已仗着纵容依偎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丝毫不觉太近。
“回去睡觉吧师兄。”
“…好。”
他到底是不忍拒绝锦辰的要求,无论是什么。
【检测到反派心动值+10,累计50!】
不远处的五个人外加一只鬼:“……”
不对劲。
许且心道快哉,师兄弟们终于发现了!
“小辰会不会,有点太粘大师兄了。”井星灿兀自纠结。
常无名:“……我怎么觉得,是大师兄粘小辰。”
弓似月震惊看他,“你不觉得这句话很惊悚吗?”
杨誉扇着扇子,“噫呼!不就是情意不一般嘛,美事一桩!”
墨染梅擦了擦血,摇头,“不好,不好,闵东城可不允许断袖与换帕之风,可别让人发现咯!”
“等会,”最稳重的许且不忘正事,看向墨染梅,“断袖我知道,什么是换帕?”
“在闵东城,女子互换手帕,便是私定终身永不嫁人,和断袖没甚的区别。”墨染梅说,见脖子处的鲜血擦不干索性放弃。
“卧槽…”弓似月突然凑过来,“你确定?”
墨染梅:“……?”
她望了眼弓似月,又看向她身边的许且,缓缓点头。
弓似月:“你乱看什么呢!”
弓似月神色复杂道:“素素死前收到墨家家书,里面是一封信,之后我又见她从怀中取出一条手帕。”
她指了指墨染梅的袖口,“手帕和你袖口都有梅花刺绣。”
墨染梅:!!!
许且几人又转换吃瓜的目光。
墨染梅吓得头都掉了。
她蹲在地上摸了半天才把脑袋重新放好,“我不知道……素素什么时候拿了我的手帕。”
墨染梅满心茫然,“她…她若如此,又为何要抢我的夫婿。”
锦辰吃了个瓜,又猜测道:“由爱生恨,得不到就毁掉。”
其他人:“……”
那这毁得也太厉害了。
墨染梅差点哭出来。
容子叙默默捂住锦辰的嘴,“乖,你也别说话了。”
天色已晚,容子叙还是决定明日再探,天命七子带着不肯离去的鬼回到客栈。
“��,这位客官。”
小二见到常无名就上前搭话,“和您同住的那位小公子受了伤,刚托我去买了药来,您看要不……”
“什么伤?他怎么了?”
常无名下意识问,神色慌张。
“像是被人打了,还挺惨的。”小二实话实说。
常无名拿了药就快速上楼,不敢去看锦辰的目光,他知道不该这样,可…心里总忍不住。
锦辰不动声色看了眼常无名的背影,微微收敛笑意。
怪哉,难不成这个世界的主角吸引就是斩不断?
还是……白世云身上,有什么他尚且不知道的秘密。
第1635章 天命七子打怪记25
常无名推门而入,先被屋子里的烛光晃了晃眼神,他看了眼,蜡烛并没问题。
白世云正斜斜躺在床上,直冒冷汗处理手臂伤口。
白世云听见声音抬头,对他笑了笑却不达眼底,神色还是悲切的。
“你怎么了。”常无名问,走近几步把带在身上的瓷瓶给他,“这座城很奇怪,别用这里的药。”
白世云只穿着单薄的单衣,闻言缓慢打开瓷瓶,仍旧盯着常无名,仿佛想要看穿他似的。
“在路上被乞丐拦着了,我没带银两。”他简短解释,重要的也不是这个。
“我以为……我们已经心意相通。”白世云神色受伤地说,“你今日为何要躲我?”
他边说着,边抚摸腰间玉坠,仿佛自此获得安全感。
常无名的目光也跟着看过去,眉宇间的坚毅多了几分,沉声问:“你究竟是谁。”
“游走江湖的郎中,还是别的身份。”
白世云愣了一下,不动声色按紧了玉坠,心道究竟是何时暴露的,怪不得常无名突然改变了态度。
久在尔虞我诈的朝堂中生存,即便是亲侄子也抗拒不了天子威压,白世云早已练就炉火纯青的表面功夫,当下也不过是几瞬的愕然。
“……原来,你是怀疑我的身份。”
白世云苦笑,把玉瓷瓶递回去,“那好,我告诉你。”
他眸中闪烁泪意,仰头看向常无名佯装冷硬的眉眼,“我是皇室弃棋,是永安王之子,亦是江湖郎中。”
常无名错愕皱眉,“什么?”
他没想到白世云这么轻易承认了身份,反倒无措起来。
“……你坐过来,”白世云拍了拍身边的床铺,垂眸时神情破碎,“我,慢慢告诉你。”
白世云放下腰间玉坠,被子盖住的金镶玉精致坠子旁,泛着几丝暗蓝光泽,转瞬即逝,被玉坠子的浅淡阴气掩盖。
几墙之隔,锦辰躺床上了突然听见零滚滚蹦��一声。
【寻灵插件触发,检测到宿主遗落本源力量碎片,距离检测中……方圆五里内。】
零滚滚有些激动,叼着的糖葫芦都没空往嘴里塞了。
【宿主!我刚才感应到是您以前的力量!不过…好像被什么东西盖住了,时灵时不灵的。】
锦辰翻个身,打着哈欠看还在窗边望闵东城街道的容子叙,掐指捻了捻,并无察觉。
不过方圆五里,只要还在闵东城内就总归跑不了。
“师兄莫要烦恼,快些睡吧。”锦辰半坐起身劝容子叙,“鬼意也并非朝夕之间就能找到。”
殊不知容子叙哪里是在想厉鬼之事。
他站在黑夜窗前,墨发如瀑,白色道服利落勾勒劲腰,分明是飒爽侠客之姿,凝在不远处屋檐的目光却带着踟蹰犹豫。
容子叙在想的,是这些日子压在心里的种种难以言喻。
可任凭他如何试图理清思路,心底还是混乱至极,对小辰,也终究回不到从前那般只当做师弟爱护。
良久,容子叙被真困了的锦辰强行拽回床上睡觉,被威胁师兄不脱外袍那我就动手帮你时,容子叙用最快的速度褪下衣服。
相拥而眠,烛火熄灭。
黑暗里,沉香更浓,耳畔气息平和,十足的温馨。
容子叙被搂着腰,搭在腰间的手臂也温热,逐渐睡意朦胧。
子时过后,闵东城内黑气沉沉。
遮天蔽日,云雾浮转。
古树枝桠叶脉落了又生。
红影在客栈走廊里闪过,昏暗间是浓郁似血的绣花鞋轻飘飘穿过回廊,在门前停下。
雾气弥散,却只入了两个人的梦。
容子叙的梦中,他在心底所惧怕的一切都成真。
锦辰如他所料,对老四常无名的在乎都是藏在师兄弟关系下的情意,梦中的锦辰也不再和他“天下第一好”,反倒越发生疏。
容子叙有心想靠近,可每次只能见锦辰和常无名出双入对,温暖恣意的少年气依旧,可被依赖、被占有的对象成了常无名。
苦厄缠身莫过于此。
容子叙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执念和占有欲。
他开始分不清梦境和现世,只知道一次次落空的邀约、锦辰逐渐的冷眼相待,常无名察觉后的拔剑相向。
容子叙觉得这一切都荒谬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