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不语十二
裴隐年被吻到气息混乱,逐渐软了身体,他不太喜欢这种自己无法掌控的感觉,推了推锦辰的肩膀,低喘了声。
“起来。”
锦辰却没有动,桃花眸近妖凝着他,抬手取下将长发束在肩后的皮筋。
长发落下,侵略感不仅没有被削弱,还多了几分浓艳的蛊惑。
裴隐年推拒的动作顿止。
他微微偏过头去,再被亲下时泄露一丝鼻音轻哼。
意乱情迷。
裴隐年眯了眯眼,放纵锦辰欺身压下的亲吻,素日里淡漠眉眼荡着湿幽的动情。
他劲瘦的腰肢被锦辰搂住收紧,仿佛是在坏心眼报复刚才被掐脖子,屈起一条腿跪在裴隐年的膝盖间,顺着俯身的亲吻轻蹭。
裴隐年呼吸轻颤,脖颈泛起大片红意,咬牙按住锦辰的膝盖,“够了。”
“……裴先生。”锦辰拉开他的手,依旧我行我素,眼角眉梢溢出的笑意似艳妖。
“我伺候您。”
【检测到反派心动值+10,累计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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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锦辰回到未央戏院,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消息是最灵通的,班主已经知道了昨天的事情。
未央戏院的所有人也就都知道了许南春成了彩发的角儿,以后就不是他们的人了。
“呸,都丢了算了。”
轻萝把许南春留在戏院的东西全都丢了,还特意选在许南春坐着黄包车离开时,许南春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冷眼不语,让车夫立刻就走。
“这蠢东西。”
轻萝见没能把他留下来,又低声骂了句。
瞧见锦辰从车里出来,扫了他几眼,“你还挺厉害,居然一点伤都没有。”
到底是戏院里的人,轻萝不愿意让未央输给彩发,“班主还在里头着急呢,你就这么答应了许南春的要求,还敢加码。”
“就不怕万一输了,两年不唱戏北平再没有人记得你?”
锦辰往里头走,“怕什么,大不了被裴先生养一辈子。”
轻萝被噎住。
“你就这点出息。”
她秀眉轻蹙,轻抚被脏东西弄出褶皱的旗袍袖口,拉住锦辰不免多说几句。
“诶,你可知道许南春为何必须要走?”
锦辰疑惑看她,“脑子有病,不然呢。”
“…是也不是,”轻萝摇了摇头,她跟在几个老板身边很久了,早就知道了不少名堂。
“你不知道,那彩发戏院背地里……不干净,是被军阀控制的,现在成了肖家的,需要一个明面上过得去的角儿坐镇。”
锦辰神色微变,声音跟着低了下来,“他可以拒绝。”
“他爱肖泊风。”轻萝说。
锦辰突然有些沉默。
轻萝抬手折了折锦辰长衫肩膀的暗扣,身上是每天都不同的脂粉香,跟在哪个老板身边就得换不同的香。
“动了真心,就身不由己了,许南春糊涂。”
“你要是爱上裴先生,也是真糊涂。”
锦辰皱眉,转身继续往里走,“他不一样。”
轻萝:“……”
这不就是动心了吗。
进了戏院,轻萝又把这些忧虑收起来,依旧笑得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看谁都不顺眼的模样,漂亮又洒脱,
锦辰是给班主带来了个好消息。
裴隐年为了捧他,包下打擂台的七天所有戏票,只要来看他的戏就不要钱。
这不乏有作弊的嫌疑,但奈何也不算违规,肖泊风可没有那么财大气粗可以连包七天的不限人数场。
“我嘞个乖乖……”班主都不敢算这里头要砸进去多少白花花的银子。
“那本子怎么办,这谁去写戏本子,裴先生有没有为你请来什么大家名人?”有人又问。
锦辰笑得神秘。
“本子我自己写。”
“放心,保管不会输给许南春。”
按照两个戏院的约定,各自都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准备这场擂台赛。
几日后,劳动力零滚滚写出了第一出的戏本子。
不同于以往的传统戏曲,零滚滚写的是普通人被欺负惨死,捡到神奇玉佩逆袭归来,从废柴到绝世武功的爽文。
很狗血,很爽,很快节奏。
期间还智斗地府阴差,拳打人间权贵,憋屈只有一瞬,爽是贯彻全剧。
看完第一个本子的班主拍大腿:“……爽!”
好狗血,但是好爽啊!
目前文字小说也算发达,但改成戏剧就很困难,多得也大都是虐恋情深。
班主虽然觉得锦辰此举有点冒险,但是不得不承认,或许眼下这个节骨眼,敢于创新才能一搏。
第一出戏的彩排锦辰邀请了裴隐年来看,裴隐年当天又恰好有生意要谈,于是干脆让云存宣把人邀请到戏院里来谈。
“裴老板为了您那角儿还真舍得下血本。”
南老板瞧见未央戏院里焕然一新的模样,哪里猜不出是裴隐年砸了钱进去的。
“正好啊,久闻锦先生大名,今天也算得以一听。”南老板坐在台下,裴隐年和云存宣坐在两侧。
裴隐年似有所感往幕后大帘看去,有些期待。
锦辰这段时间瞒着不让他看戏本,说是要给第一出才有惊喜。
第1701章 北平旧梦:美人戏子压大佬15
一声鼓响,伴随着越来越密集的锣鼓声声。
水袖翩跹踏云步,衣袂潋滟执扇出。
第一出是还没有捡到奇物的惨状,只有素衣云裳,锦辰扮上后被削弱几分带有攻击性的冷艳,倒显得雪肤玉骨,眼波慵懒扫。
裴隐年坐在台下正中,和锦辰幽幽送来的眼神对视而过。
他敛眸,眸底噙着笑意。
确实是个惊喜。
锦辰身上穿着的戏服是他送的,算不上什么名贵,只是锦辰初跟在他身边时,听了旁人说都要送给礼物打发打发。
想来是该给个好东西,说出去也不算寒碜。
“诶……这出戏倒是有点意思。”
南老板平日里也是个戏痴,自认什么戏没看过?但这一环接一环着实让人挪不开眼,既想看后面是如何复仇,又如同感同身受般被唱腔带进故事里,唱一出繁荣��丽下心酸无奈,还没有来得及多伤心,下一环又紧接着上来。
直叫人挪不开眼,越来越入神,
但南老板看的是戏,作为裴隐年左膀右臂的云存宣可就未必。
他先前就被隐年嘱咐要好好调查锦辰,但就是个沪城没有名气的普通百姓,原也没有什么的。
但台上这人执剑复仇身段利落又干净,拿剑手法也像个练家子,那挥剑一闪连他都感觉到几分杀气。
这种手法身段,又哪里像是普通百姓、还家破人亡的半个乞丐能有的。
云存宣吊儿郎当的眉眼收敛,肩膀杵了杵裴隐年,“隐年,别怪我多说几句啊,你捧出来的这角儿不简单啊,怕是背地里还有什么身份也未可知。”
他所说的裴隐年又何尝不知道。
裴隐年不咸不淡嗯了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云存宣点到为止也不多说,左右也是相信裴隐年心里有数。
云存宣再望向台上的眼神不免多了几分试探。
奈何锦辰的注意力压根就没有在他身上,也就没有发现台下还多了这么一出。
但试探归试探,云存宣也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新鲜的戏,没过多久也就沉浸进去了,直到最后一声锣鼓敲响,大幕拉上才缓缓回神。
“好家伙……”
南老板都有些抓耳挠腮,迫切想要看到被欺压的人逆袭归来后是怎么复仇的,奈何恰好还就卡在这里了。
“意犹未尽啊…,裴老板您得了个好宝贝,这七日过后恐怕整个北平都能记住锦辰这个名字。”
南老板的话里不乏有恭维,裴隐年依旧淡漠,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引起他的波动,但还是薄唇微勾点了头。
“那就借南老板吉言。”
生意也就这么谈成了。
只是锦辰刚才在台上翻的那几个跟头,裴隐年看在眼里总觉得负了伤,犹豫几秒后让云存宣先回去,他则去了后台。
“诶,唱戏的谁身上不有几个伤。”
云存宣纳闷点燃香烟,末了又觉得有意思,好友对谁都没有这么上心过,还挺像个样。
就是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收场了。
向来都习惯悲观主义的云存宣在心里给他们罗列了几个结局,先把自个给逗笑了,实在是想不出好友能够为爱所伤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