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不语十二
客厅里和新保镖们交流的锦辰接住扑过来的小孩,“慢点,乖宝怎么了?”
温斯洛抿紧嘴巴,把半个苹果举起给锦辰看。
“掉了?这么快。”
锦辰如临大敌,抬起温斯洛的下巴让他张嘴,见空缺的牙龈处不断有血迹渗出。
“疼吗?”锦辰紧张问,示意几个保镖在这里等着,抱着温斯洛往洗漱间去。
“有一点点。”
温斯洛不太习惯地舔了舔,满嘴都是血腥味,很不舒服。
站在专属的小凳子上,温斯洛刚漱完口,就仰着头被热毛巾擦干净脸蛋,几缕沾湿的头发软趴趴贴在额头上,又被锦辰摸了摸。
“哈…”
温斯洛无声哈了口气,感觉不到也闻不到臭臭的血腥味才满意,而后就被锦辰捏住鼻尖。
“现在是青柠味的乖宝,牙齿漏风也不影响可爱。”锦辰夸奖。
温斯洛:“……”
温斯洛严肃皱起脸蛋,像是要证明似的:“我嗦话不漏风。”
可刚开口,温斯洛就察觉到了吐字不清晰,粉白小脸红了个彻底,埋在没忍住笑出声的锦辰肚子上兀自生闷气,却是掩藏不住的依赖。
【检测到反派黑化值-10,累计55!】
锦辰让温斯洛面对着镜子,站在他身后把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整理好,随着营养补充跟上来,头发长得也比以前快不少,俨然成了个妹妹头。
忽然想到现在隔一段时间就出来碍眼的死变态温烛,锦辰眸光暗了暗。
“乖宝头发长了点,哥哥带你去剪短好不好?”
温斯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点点头同意,决定在牙齿长出来之前非必要不说话。
但是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的。
他踩着小板凳转了个身面对锦辰,“哥哥,抱。”
锦辰抱着小孩出去认识保镖们,名字什么都不指望温斯洛全部记住,能够认清脸就行。
七个保镖排列站着,各个都是凶猛高大的木头脸,温斯洛还真仔细看了几眼,才对锦辰道:“记住了。”
“以后他们会负责保护你,所以为了方便记忆,乖宝以后用数字区分就好。 ”
锦辰的叮嘱声温柔,听到这句话的温斯洛却有点不高兴,黝黑的瞳孔颤了几下,小手揪住锦辰的袖口。
“哥哥保护我。”
为什么要把这件事交给别人。
温斯洛语气里的委屈仿佛揪住了锦辰的心,忙改口:“是同时保护我和乖宝,这样说可以接受吗。”
果然,小孩很轻易就被哄好,再看向七个保镖大哥时,也没有刚才那样浅淡又微妙的排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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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某处地下会所。
“带着你找出来的人滚,否则老子一枪崩了你。”
温烛是包厢内唯一坐着的人,震怒看着面前这个自作聪明的下属,匕首对着他的大腿就扎了进去,一字一顿:“听见没。”
“是……是,烛爷。”
那下属都快要抖成筛糠,实在没想到这也能弄巧成拙,丝毫不敢喊疼,哆嗦拖着被血流不止的右腿离开。
随着那人离开的是几个长相有点相似的女生。
再往细处说,是都和温斯洛的母亲,黎雪有几分相似。
“都不像她……”
温烛呢喃着,脑海里黎雪的面容逐渐和温斯洛重叠,酒杯在唇瓣抵住几秒钟才喝下去,眸中闪过一丝嗜血。
“只有小洛最像。”
他身后的亲信眼睛稍微瞪大,当然知道温烛这话说的是谁,欲言又止后还是试探问:“烛爷,那孩子今年才十岁。”
“哼,那又怎么样。”
温烛反倒露出堪称温柔的笑,“不过是几年时光而已。”
他怎么说,也算是被以前的黎雪带大的。
“是……,您有自己的打算,是我多嘴了。”
第1816章 养大乖宝后我死遁了09
好巧不巧的是,就在锦辰带着温斯洛剪完头发的第二天,温烛再次联系到锦辰。
这次是以温斯洛亲小叔的身份,带着律师和锦辰商讨关于抚养权的问题。
锦辰早早就做好准备,就算对方和他们家小洛有实打实的血缘关系,也根本就没在怕的。
某高级会所包厢内。
等候已久的温烛见到门开,勾唇往门口看去,目光精准落在温斯洛脸上,只是刹那又不虞皱眉,总觉得和上次见面不一样了。
和他妈妈的相似感也被削弱不少。
几秒后温烛才反应过来是因为头发,略有深意看向锦辰。
锦辰毫不掩饰敌意对视回去,坐下时把温斯洛抱在怀里,让他对这样完全陌生的压抑环境少了些排斥。
“又见面了,小洛。”
温烛的语气柔和,俨然一个极其亲昵的小叔形象,把准备好的礼品袋递到桌子对面,“看看小叔叔给你准备的礼物,上次见面都没有来得及送出去。”
言外之意,竟然是在当着温斯洛的面责怪锦辰。
锦辰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意味不明勾了勾唇,心想这死变态还真是够蠢的。
温斯洛一点也不想碰那份礼物,听到这话后还瞪了眼温烛,“我不要你的礼物。”
他侧过头,埋在锦辰怀里藏住脸蛋,彻底隔绝了温烛的目光。
锦辰提前准备好的耳塞给温斯洛戴上,抱着他轻拍了拍。
“不好意思啊,我家小孩不接受陌生人的礼物。”
锦辰慢条斯理把礼品袋又给推回去,用了点巧劲, 掉落桌下砸在温烛的腿上。
“希望温先生能理解。”锦辰笑吟吟。
但话里话外,也是丝毫没有任何要抱歉的意思,就差把“你根本不重要”写在脸上。
温烛冷冷眯着阴毒眼眸,不动声色把锦辰打量了个遍,竟是不顾及温斯洛在场,直接道:“说起来还没有正式和锦先生认识一下。”
“温某在海外做生意,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锦先生查了个底朝天,还真是神秘又能……未卜先知啊。”
锦辰一点不客套:“可能是因为你比较好查吧。”
温烛:“……”
这个人是不是听不懂好赖话。
“另外,少用你那恶心的眼神看小洛,”锦辰平视着他的眼睛,眉宇凛冽压在俊目上,“还是你想透过他看到另一个人?”
砰!
几乎是锦辰话音落下的瞬间,情绪骤然激动的温烛就活生生捏碎了盛满红酒的杯子,像极了地狱的恶鬼。
“你在,说什么。”
“你还知道什么!”
温烛浑然不觉被红酒洒满了衬衫,怒盯着锦辰,仿佛能将这人刮了皮般的阴辣。
锦辰却笑了笑,神情透出漫不经心的漠然,就这么把话题给结束终止,对温烛身边被吓到的律师道:“我觉得温烛先生缺少生活自理能力,且情绪暴躁易怒,没办法养好小洛。”
律师:“……”
不敢同意。
来之前也没人告诉他这帮人不是善茬啊!
或许是锦辰对律师的话拉回了温烛走向极端的神智,他接过属下递来的毛巾擦干净手指,又望向背对着自己的温斯洛。
“关于他的抚养权问题,小洛也有权利听,你给他戴耳塞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怕他听见什么疯言疯语。”
锦辰见温烛情绪稳定下来,这才慢悠悠取下温斯洛耳朵里的东西,对上温斯洛抬头时疑惑的黑眸,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
温斯洛又往后看了眼温烛,恰好听到他说:“我要求先把小洛接走住一段时间,再由他来选择究竟让谁来当抚养人。”
“另外锦先生,作为有血缘关系的亲属,我才是你们的法律上小洛最合适的抚养人。”
总算把话题拉到正轨,律师点头同意温烛的说辞,另外又对相关法律条文做了补充。
温斯洛听不懂什么法律,可是他听得懂温烛的那句话。
温烛可以用很正当的身份,把自己从哥哥身边带走。
这个认知让温斯洛内心无比恐慌,慌忙搭上锦辰的手臂,在他怀里坐立不安。
“不要……”
“哥哥,我不要和他走,我只要你。”
温斯洛盈满泪水的眼睛眨了眨,声音小小的,紧紧攥着锦辰的手,“哥哥别丢下我。”
带着哭腔的脆弱语调在包厢内格外清晰,锦辰心里酸软,内心唾弃温烛的口无遮拦,也没想到这句话能给温斯洛带来这么大的冲击感。
“不会,哥哥绝对不会把乖宝让给任何人。”
锦辰抬手抹去温斯洛脸上的泪水,温柔地摸着他耳后的碎发,“哥哥不是给你保证过吗。”
看着这一幕的温烛拳头紧握,无视了律师的可以由小孩自主选择的劝说,再次对温斯洛开口:“小洛,小叔叔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还没等两人反驳,温烛又道:“今天这话说完,要是小洛不改变想法,我就会离开,放弃争夺抚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