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不语十二
殿外突然传来叽叽喳喳的动静,严福安来报说,是还在宫里的君侍们都担心皇上,想来看看。
陛下想着那一堆人就头疼,埋在温知衡的怀里不想抬头,说出话的嗓音也闷闷的。
“就说朕疼得厉害,不舒服,谁都不见!”
温知衡见锦辰表情不似作为,替他揉了揉眉心,内心的纠结和忧虑越来越重。
“陛下以前可都是很喜欢这些美人的。”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试探,手下的动作轻柔,观察锦辰的表情。
锦辰翻身搂着他的腰,嘀嘀咕咕,“有你就够了,才不喜欢那些人呢。”
温知衡也不知是满不满意这个答案,目光悠悠看远。
就在此时,余光发现有个侍卫打扮的人趁乱进了殿里,还直勾勾盯着他和锦辰看。
猜想到那侍卫打扮的人身份时,温知衡的手像是被烫到般收回,见锦辰神色疑惑,随意找了个借口起身。
“怀风就不陪我了吗?”锦辰不满。
“行刺一事,小太子想必也受了不少惊吓,臣去栖心殿看看他。”
锦辰这才勉强同意,扒拉上被子给自己盖着,还不忘叮嘱温知衡要早点过来。
外面叽叽喳喳的君侍们也被送了回去,锦辰翻了个身想好好休息,又被鬼哭狼嚎的声音吵到。
“陛下…陛下!”
少醇跑进殿里,任凭谁拦都没用,看见锦辰除了药包扎起来的手臂,眼泪又开始汪汪地流。
“陛下您怎么受伤了呀!”
锦辰:“朕不是让你待在回春殿不许出来吗。”
他这下是真头疼得很,更加头疼的是发现锦宵漠竟然也跟了进来。
少醇就跟个没发现似的,始终坐在他身边撒娇扮可怜,就当着锦宵漠的面。
“陛下,您就不该让我被关,今日若是我在那儿肯定不会让您受伤!”
“我可是听说了,您是为了保护那个皇后才受伤的,他真没用!”
少醇鼓起腮帮子,扑过来就想抱住锦辰,被锦辰推开。
“朕看你是禁闭没关够,还口出狂言。”
少醇赶紧双手捂着嘴巴摇头,末了又可怜兮兮放下手,“被关着好无聊的,陛下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天性。”
他双手绕着垂在胸前的发丝,委屈巴巴,还时不时看一眼锦宵漠,似乎是在确认他有没有生气。
锦辰简直觉得见了鬼了。
朕也是你们调情play的一环吗!
锦宵漠似笑非笑,意有所指似的,“本来还想看看皇兄的伤势呢,不曾想少贵君已经来了。”
“还得是皇兄,另外一群君侍担心等着,殿内也有可心的人儿伺候。”
锦辰心里翻了个白眼。
非要吓吓你!
“既然皇弟喜欢,不如朕就把贵君送给你,如何?”
锦宵漠面色稍变,赶紧低头,“皇兄说笑了,臣弟不敢。”
“陛下!”
少醇不满拍了拍床榻,“我还在这儿呢,你怎么可以把我送给别人?”
“我是陛下的人,您可不能送走。”
嘴上撒娇说着话,眼神却似有若无和锦宵漠对视了几下,堪称眉来眼去。
锦辰:“……”神经啊你俩!
他疲累往后靠去,无比想念自家皇后舒适的怀抱。
得赶紧把密探给揪出来!不能再被这两脑回路特殊的主角打扰了!
锦辰思来想去,决定就趁着不久后的中秋团圆宴动手。
第961章 朕把皇后幽禁了怎么破!13
但锦辰并没有想到,没等来中秋宴会,先等来一个意外。
虽手臂受伤,可又不能不处理这些奏折,大部分的事务都可暂时由太傅代劳,重大事情还是需要锦辰做决策。
自从温知衡在冷宫被接出来,锦辰就再也没有进过后宫其他地方,于是这次受伤,御书房就成了各宫君侍们的争宠之地。
求着撒娇着要见陛下的,直接送来各种汤汤水水的,更甚者还有想试图贿赂严福安,放他进去陪着锦辰的。
诸如此类,一旦有人敢做,隔天就会被送出宫去。
锦辰正愁没有借口把这些人弄走,正好用这个方法再赶走一批人。
也不知原身这暴君,自己还记不记得后宫里到底有多少君侍,他赶都赶不过来!
但是千防万防,锦辰也没防住,每日午时必喝的羹汤。
少醇便做原形,悄悄溜进御膳房,在锦辰专用的膳盅里加了些料。
他边加还边想着,陛下这段时间宠幸皇后,都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去他的回春殿。
作为一只有了宠爱,就绝对不会想分给另一个人的猫儿,少醇怎么能容忍温知衡把属于他的宠爱抢走。
于是任何人都没发现羹汤出了问题,这料无色无味,除非用特殊的银针去验。
锦辰喝了汤,看着满桌子的奏折叹息,安慰自己待会儿就能去找温知衡,继续批注,顺便听旁边的太傅碎碎念。
“陛下!”
少醇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换了身更娇俏的长衫,远远看过去竟是比姑娘家还要貌美可爱。
在锦辰无奈又无语的眼神里,自顾自蹦��到他旁边,有所指看向太傅。
有后宫君侍在,也不能再说朝堂的事,太傅假装看不见锦辰不允许他走的眼神,抖了抖衣袖作揖告辞。
锦辰:“……”
“你怎么又来了。”
他扔掉毛笔,无奈按了按眉心,总觉得一股躁意从心底升起。
“陛下……谁叫您不理我的,我就只能自己来找您了。”
少醇收回看奏折的视线,喜滋滋蹲在锦辰身边,下巴搭在龙椅上,仰着头看他,“陛下,皇后不理您,我喜欢您呀。”
说着,也不知是不是蹲下的姿势有问题,松垮的衣领露出大片肌肤,锦辰回眸几乎能从领口一览无余往下望。
他敲着心烦,挥手把人推走,语气冷了下来,“不成体统,还不快滚!”
少醇被他推在地上,衣袍更是从肩口散开了些,我见犹怜抬眸落泪。
“又凶我!”
“你…”锦辰突然觉得头晕,燥热感不减反增。
望着地上的人,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第一反应点穴封住药效在经脉流通,彻底被他惹怒,一脚踹了过去。
“放肆!”
“给朕下药,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少醇被他狠狠踹开,捂着被磕破的膝盖流泪,哭得很凶,背着的手却悄悄拿过被掀翻的其中一本奏折,藏在了袖口里。
“若不是……若不是陛下这段时间不理我,我又何苦要这样做…”
“您还这么对我,你肯定忘记以前说过什么!”
少醇越哭越伤心,控诉又委屈,想要拉上锦辰的手,却被狠狠甩开。
锦辰起身,气得又抓起个镇纸往他身上砸,“严福安!把他带下去关起来!”
“��!老奴在。”
严福安听见传唤赶紧推门而入,被这幕吓了一跳,赶紧招呼侍卫进来。
“我不!你们放开我!”
少醇被吓得炸毛,朝着那帮侍卫呲牙咧嘴,下意识想往锦辰身后躲。
但锦辰可不会惯着他。
“陛下,您这是……”严福安想着刚才听到的对话,心想坏了,赶紧提议,“奴这就去把皇后请来?”
“让怀风来偏殿。”
锦辰毫不怀疑这药是塞外西域的,比寻常的药更烈,封住经脉也发阻挡。
半盏茶的时间后。
锦辰在偏殿等来了严福安和……一个从未见过的君侍。
严福安进来先往地上一跪一趴,大喊着陛下饶命。
“皇后殿下说他今日身子不适……不宜侍寝,奴实在没了法子,这小公子位份不高,家世也干净,再合适不过。”
言下之意就是,就算您找他侍完寝之后灭口,也绝对不会有人多说什么闲话。
小公子模样清秀,看着刚及冠不久,锦辰却从未有过印象,将来估计是原身看上了哪家的小公子带回宫,结果转眼就忘了。
“滚出去!”
锦辰砸了个茶盏,语气里的怒火已经无法压制。
不来……他为什么不来。
从未这样过。
从未。
锦辰握紧了拳头,瞳孔隐隐有些发蓝,磅礴气势散开,充斥整个殿内。